當(dāng)她再出現(xiàn)在山間小道上時,已經(jīng)換了身藍衣勁裝,不但依然英氣挺拔,相比之前還多出了許多江湖氣息。
但令她意外的是,出現(xiàn)異樣的并不是靖天明的隊伍,而是她自己。
“你早就盯上了我?”云火看著突然從林中巨石后轉(zhuǎn)出來的木槐,星眸瞬間就瞇了起來。
“你毀我六道石窟,燒我青藤樹王,殺我蛇簇兒郎,這筆帳,難道你以為我會就此放過你?”
木槐扭了一下生硬的蛇脖子,烏青的蛇眼看上去十分嚇人,聲音更是難聽到哭。
但他畢竟是條得道的蛇王,如今已經(jīng)化出人腳了,整個身子又都藏在那一身綠袍子里,只有脖子上還有些深綠色的蛇紋露在外面。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些什么本事?!痹苹鹇暃鋈缢?。
話音落,泛著紫芒的邀月就出現(xiàn)在手中。
而木槐一見到邀月,眼神就亮了起來:“一個肉體凡胎,也配擁有隨身空間和如此神劍,簡直暴斂天物。”
“想要嗎?”云火勾唇一笑,邀月直指木槐:“有本事,就過來拿?!?br/>
“哼,不知死活?!蹦净崩浜咭宦?,一提手中的精鐵蛇矛就沖了過來。
他雖然體型龐大,但速度卻極快,力量也極為迅猛。
畢竟是條得道的蛇王??!
然而云火是誰?
你強悍,她就一定要硬剛嗎?
當(dāng)然不是。
她如今的身法和輕功,可不是木槐一招就能制服的主。
只見她在飛身后退之時,竟然一個飛旋閃到了側(cè)面,輕而易舉地躲過木槐的蛇矛后,再貫注全力劈出一劍。
“鏘!”地一聲脆響,
木槐竟然靈活回身,硬抗了云火一擊,
他的蛇形長矛在邀月的劍鋒下被拉出一溜的火花。
之后兩人迅速后退幾步,拉開距離。
邀月依然完好無損,鋒芒漸盛,這是遇到強兵利刃的征兆。
木槐的蛇眼則露出空前的貪婪神色:“果然是把神兵?!?br/>
再揚起手中蛇矛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蛇矛竟然被邀月砍出了無法忽視的深痕。
這讓他有些憤怒了,他原本十分得意的武器,竟然被一個凡人手中的神兵比了下去,這怎么能忍?
“簡直是找死?!蹦净迸R,人隨聲動,再次朝云火攻來。
如果說剛才他只是小試牛刀的話,現(xiàn)在就是貫注全力了。
云火也不再說話,而是每一招每一式都拼盡全力,在她眼里,木槐畢竟還不是人類。
“鏘鏘鏘!”地三招硬剛下來,
木槐眼神開始變幻,這個凡人竟然這么強嗎?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云火已是心神激蕩手臂微麻,但好在她的玄冥之力氣勢異常磅礴,根本不輸于木槐的妖力。
或許就像木槐說的那樣,她只是虧在肉體凡胎這一層。
但木槐越攻越猛,她再要避重就輕已是不能,所以只能選擇硬抗。
她也想看看,自己到底強到了何種程度。
當(dāng)邀月長劍再次在蛇矛上拉出深痕時,她陡然出掌,玄冥之力提至十成轟向木槐……
木槐有一剎那的得意,這個凡人想拼內(nèi)力,簡直是找死!
于是,他貫注妖力至手臂,亦單掌接住云火一擊……
“轟”地一聲悶響,
林中頃刻之間飛沙走石……
云火飛速倒退十幾步,心跳加速,口中腥甜。
而木槐……已經(jīng)身如爛泥般砸了出去,摔在林中的空地上,口迸鮮血。
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他還是太輕敵了,竟然只用了八成力道,而這個凡人,真的很強。
因為在他看來,這個凡人最多只是個大武師而已,
而他木槐曾經(jīng)殺死過大武師高階級別的高手,怎么可能打不過一個剛剛跨進大武師門檻的少年?
如果不是這個凡人隱藏了實力,那就是這個凡人可以越級對戰(zhàn)。
但是,他依然小看了云火這個凡人的心思狠毒的程度。
沒錯,云火身為人類是要存有悲憫之心,但那是針對善類,像木槐這樣的非人類妖邪,她只需要快準(zhǔn)狠。
所以,當(dāng)木槐迅速爬起身時,云火卻已將身法提升到極致,眨眼之間,她的邀月就洞穿了木槐的妖心。
或許因為木槐是只大妖,所以邀月在扎穿這只妖心時,竟然紫芒大盛且越來越亮,像極了被紫光浸染的明月。
那紫芒、不斷擴散……
而木槐的身體也在邀月散發(fā)的白光中越來越薄,越來透明……
最后,他就那樣被邀月凈化了!
“這、不可……能?!蹦净弊詈蟮囊痪湓捨⒑羝湮ⅰ?br/>
但云火卻聽清楚了,那是木槐驚訝于邀月劍的威力而發(fā)出的驚嘆。
其實她也沒有想到,這把紫色邀月,竟然可以斬斷妖心軀散邪魂。
當(dāng)木槐在邀月劍下魂飛魄散后,云火才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wěn),剛才她是拼著最后一股力量殺死木槐的。
如果木槐抗住了,那她就危險了。
但如今木槐已死,她便也徹底失去支撐,全身開始止不住地微微發(fā)顫。
最后,她還是沒有憋住心口翻涌的氣血,噗地一下將那口鮮血噴了出來……
……
紫竹林。
靖天明這支隊伍也不輕松。
就在云火與木槐大戰(zhàn)之時,靖天明等人就遭到了大批高手的暗箭襲擊。
后面的步兵傷亡最為慘重。
但總的來說,靖天明這邊人數(shù)居多,而那批武林高手的目的似乎只是為了擾亂軍隊秩序,并沒有拼命強攻的打算。
然而,靖天明等人從紫竹林到江寧鎮(zhèn)官驛,還是先后遭到了三波暗箭阻襲,先后死傷了幾十名步行精兵。
靖天明本就有些粗獷的面容,現(xiàn)在陰冷得更加難看。
因為,天都黑下來一個時辰有余,
云火還沒回來。
他十分清楚,如果云火沒有出事,那么軍隊遇襲時,云火不可能不出現(xiàn)。
所以他只能將本來安排守夜的精兵再增加了一倍,又親自巡邏了一遍,才打算親自出去找云火。
“云凡?”當(dāng)靖天明來到驛站院中時,云凡也剛好迎面而來。
“靖護衛(wèi)?!痹品惨荒槆烂C地走過來,道:“我家公子有沒有說他去做什么了?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云火……他沒說?!?br/>
靖天明有些不敢直視云凡的眼睛,挪開目光之后才道:“辛苦你和云家眾子弟在這里值守,我現(xiàn)在就去找云火。”
“……”云凡一聽靖天明這樣說,就更加心急了,轉(zhuǎn)身就跟上了靖天明:“還是我去吧?!?br/>
就在兩人快要走出官驛大門時,
程靈兒卻突然出現(xiàn)在回廊并嚴聲下令:“都不許去。”
她身邊還跟著那個叫做夏藍綺的絕色婢女。
雖然程靈兒才是公主,
但那個明眸皓齒、一身嫩黃羅衫的夏藍綺卻十分端莊大方,只一眼,便能看出她的大氣硬生生將程靈兒逼成了一個小家碧玉。
“參見公主殿下?!本柑烀鬟B忙朝兩人行禮。
夏藍綺微微一笑,
程靈兒這才稍稍抬手,道:“不必多禮,靖護衛(wèi)身為一軍統(tǒng)領(lǐng),該知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