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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接通的速度很快。

    實則,就算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不打過來,這個名為林耀輝的州府元老之一,也早已坐不住。

    故此,電話一通,沒等秦楚歌開口,電話那頭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呵斥。

    “叢少平,你踏馬在干什么?”

    “雄煉司有演練事宜,我作為州府元老,為何不知情?”

    “武狀元的雕像又是怎么回事?”

    “我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出現(xiàn)在我面前,當(dāng)面向我解釋清楚。”

    “否則,老子撤你的職!”

    州府元老握有將士之權(quán)。

    若三方元老一致同意,就撤掉叢少平的司銜一事,不需要州府長點(diǎn)頭,他們仨就可在表決后行事。

    三票支持,剩下那一票,直接忽略不計!

    所以,林耀輝并非無中生有。

    “林先生,有沒有吃晚飯?”

    待電話那頭劈頭蓋臉的呵斥完,秦楚歌開了口。

    “你哪位?”

    “叢少平的手機(jī)為何在你手里?”

    林耀華那頭明顯一怔,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我姓秦,聽說下午的州府會議上,你要強(qiáng)行取走秦某的人頭?”

    “你很不錯,我想見見你。”

    “武狀元雕像下,我請客!”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yīng),秦楚歌便把電話掛了。

    話說到這里,已經(jīng)足夠明顯。

    其一,秦楚歌道出姓氏,對方知道他是誰。

    其二,他在武狀元雕像下,那么此時足矣引起全城轟動的雕像移動事件,便是他一手所為。

    這幾句話講完,林耀華必會親臨。

    至于剩下兩位元老,也就無需打電話過去,也會攜手而來。

    叢少平驚的嘴巴直抽抽。

    一個電話打出去,讓州府元老過來吃露天燒烤。

    普天之下,怕是只有秦帥有這個膽量。

    叢少平弱兮兮的問道:“江州刑探總院那位,您不通知嗎?”

    “明天再收拾,今晚他應(yīng)該不會登場!”

    秦楚歌把手機(jī)還給了叢少平。

    “為何這么篤定?”

    叢少平不明白。

    名為滕子沖的這位江州刑探總院院長,實際上不比州府元老差多少。

    明面上,州府三位元老蓋過滕子沖的風(fēng)頭,但滕子沖護(hù)的是拓跋家族,手里頭有票子!

    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

    一院之長,跟東江城第一豪門同仇敵愾,拓跋家族的錢就是他滕子沖的錢。

    那么,于這份勾當(dāng)背后,東江城的經(jīng)濟(jì)怎么上升,還不是滕子沖一句話的事。

    他讓拓跋家族隨便丟個兩三億出來,一座廠房拔地而起,這背后掛著的可都是滕子沖的業(yè)績。

    州府三位元老,雖跟其他豪門也有瓜葛,但合起來也干不過拓跋一家。

    故此,州府三位元老便發(fā)展了武力,控制了東江城的武館。

    這三位,不僅將州府將士之權(quán)握在手里,還擁有這么多家武館。

    滕子沖想撇開州府三位元老,或者說騎在人家頭上拉粑粑,前些年還不能完全做到。

    在此基礎(chǔ)上,滕子沖只有兩個辦法。

    要么瓦解三位元老,要么就自己建武館。

    滕子沖選擇了后者,讓拓跋家族打造了一座東江城本地最為豪華的武館。

    既是豪門出手打造武館,噱頭十足,打的就是武狀元拓跋高原的名頭。

    拓跋一舟對外聲稱,經(jīng)過家族修士多方努力,找到了武狀元留下的武學(xué)和功法。

    只要入武館就能學(xué)到武狀元留下的高超武藝。

    此消息一出,三位州府元老把持的武館聞風(fēng)而動。

    更有大批外來人士加入,一時間壯大了拓跋家族的武館。

    時至今日,三位州府元老眼睜睜的看著武館事業(yè)日漸蕭索,只能向滕子沖和拓跋一舟靠攏。

    雖有壯志重振旗鼓,但隨著年紀(jì)的增長,他們的壯志卻是在慢慢磨滅。

    這三位足可以斷言,日后的江州州府,必是滕子沖和拓跋家的天下。

    滕子沖執(zhí)掌元老機(jī)構(gòu),必會吸收拓跋家子嗣入城主府,甚至于都有可能架空州府長。

    這些資料,是叢少平花心思整理的,他必然看過。

    而秦楚歌,才在不久前于酒店大廳看完。

    叢少平不是很明白。

    眼下武狀元的雕像都動了,這武狀元可是拓跋一舟寫在家譜里充當(dāng)門面的顯赫存在,滕子沖和拓跋一舟豈能坐得???

    按照叢少平的斷定,第一個登場的應(yīng)該是拓跋一舟和滕子沖才對。

    “三位州府元老是東江城的門面,你雄煉司封路行事,滕子沖沒有將士之權(quán),必會隔岸觀火!”

    “再者,我以托人帶話,明日午時三刻登門拜訪拓跋家族?!?br/>
    “想必此時,拓跋一舟正跟滕子沖在一起,他倆要試試我的火力,值不值得他們明日應(yīng)戰(zhàn)?!?br/>
    “若是我今晚被三位元老干掉,明日拜訪一行就是個笑話。”

    “故此,按兵不動才是拓跋一舟和滕子沖的態(tài)度?!?br/>
    秦楚歌做了一番解釋。

    “可是三位元老手里不僅有將士之權(quán),他們把持的武館并未被拓跋家族的武館全部吞掉。”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咱兩個,能壓過三位州府元老?”

    叢少平縮了縮脖子。

    他翻了一下烤著的東西,又道:“除非州府長站在咱們這邊!”

    “但,事實是州府長不會站在咱們這邊。”

    “三位元老外加州府長,組成州府機(jī)構(gòu),三人投票一致,可直接無視州府長那一票?!?br/>
    “秦帥啊!您這是殺入了一場死局里面?!?br/>
    死局?

    秦楚歌笑著搖搖頭,并沒有言語什么。

    他抬手拍碎了酒壇的泥封,擺了四個碗,倒上了酒水,隨后揮揮手趕走把廚的叢少平。

    “你這手藝太爛了,海鮮都要被你烤糊了!”

    “這玩意吃的就是一個鮮味,鮮嫩入口才是好滋味?!?br/>
    叢少平:……

    大哥啊!

    咋還有心情吃呢?

    秦楚歌動了動炭火,封住一半火苗,重新烤了一些。

    晚風(fēng)徐徐,夜色漸濃。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三輛商務(wù)車打頭,身后跟著數(shù)輛閃燈的路官司車輛,閃入武狀元雕像附近。

    州府三位巨梟進(jìn)場,路官司和雄煉司將士,哪敢阻攔。

    沿途一路護(hù)送,直至抵達(dá)目的地,沒有三位元老放話,依舊不敢離去。

    車門打開,三位巨梟同時下車,相互打量一眼,并未有任何短暫交流,匯成一排,徑直朝武狀元雕像走來。

    沿途,三雙眼睛都在盯著坐在馬扎上的秦楚歌。

    煙火繚繞,香氣撲鼻,卻是讓三位州府元老勃然大怒。

    在武狀元雕像下架起爐子燒烤?

    成何體統(tǒng)!

    “將你的名字一字不漏的講出來,我倒要聽一聽,你這位秦姓青年,到底是哪家的子嗣,竟是如此膽大妄為的在東江城行事?”

    林耀華率先開口。

    伴隨著他開口講話,四條干道車燈閃耀,人影閃動。

    有人徒步奔襲,有車疾馳而行。

    武館弟子來了,江州三院總院的人馬也來了。

    兵荒馬亂,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