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地界,晃眼便是十年光陰……
擺渡學院有35個班,也就一個班是擺渡專業(yè),其余班級都是地界其他職位的相關專業(yè)。
鬼判殿突然傳來通知,說是地界有兩個擺渡人實習名額。
擺渡班一共有35名學生,如果能爭取到這個實習機會,表現(xiàn)優(yōu)良,極有可能提前畢業(yè),成為一名正式的地界公務員。
不過,這兩個實習位置到底給誰,卻不是地界去決定的……
郭謙領著35個學生來到地界一座黑石山前。
“等會時間一到,山頂便會出現(xiàn)光亮,自有云梯自下而上,你們每上一個階梯,便會消失一個階梯。切記上天梯的時候不要往下看,否則你們腳下階梯會立即消失,那你們就會掉下這黑石山下,被火硫吞噬,化為飛灰?!?br/>
“云梯會消失?”
郭謙點頭:“這條路是通往人界的官道,是由人界管控,只有經(jīng)過他們允許,這條道才能打開。而且只能上不能下。”
有人疑惑:“兩界之間只有這一條通道?”
郭謙笑道:“有去的路自然也有回頭路。只不過……”他突然頓住,想了想,才繼續(xù)道,“你們本就屬于地界,又何須通過什么途徑,只要閉眼凝神,便能回來了。我現(xiàn)在是怕有些人……”特意看了蘇自琰一眼,“上去之后不守規(guī)矩,隨意走動?!绻晃鬃搴笕水敵尚八罹偷財貧?,那你們就得自認天命,怨不得誰。”
蘇自琰仰頭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完全沒將郭謙的話放在心上。
郭謙心中暗罵: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又有人好奇道:“巫族后人真有那么可怕嗎?”
“天人的前生就是巫族,巫族后人除了無法長生,靈力與天人相差無幾,就連我哥都要敬三分。你們說呢?”
與蘇自琰相反,秦如卉表現(xiàn)出一副知天知地的模樣,令郭謙十分欣賞。
“那我們擺渡人天天和他們打交道,豈不是時時刻刻都需要提心吊膽?”
郭謙道:“他們又不是什么靠著殺戮為生的惡魔,只要你們不犯錯,你們和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對等的。當然,如果你是天生禍端,即便是在這地界,也不會安生。”
蘇自琰不自覺的撓了撓耳朵。
“該提醒你們的我也都提醒了,上去之后,如果被選上了,就安安分分實習幾個月。沒被選上的,也別灰心,還有機會。”
秦如卉拉著郭謙撒嬌道:“老師,你還想到什么多說給我和謝冕聽聽,我們上去之后保證不給地界丟了顏面?!?br/>
郭謙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人道:“聽這口氣,公主和班長是胸有成竹啊。”
“會不會是已經(jīng)內(nèi)定了?又怕被說有失公正。才讓我們?nèi)可先プ邆€過場?”
吐槽聲接連不斷。
郭謙雖然內(nèi)心是認可謝冕和秦如卉,可還是要顧全大局,不能亂了分寸。
“大家放心,這次選拔絕對公平,由人界來選拔,地界任何人都無權干預,大家各憑本事爭取這次機會。”
他也相信,就算憑借能力和人品,他的兩個得意門生謝冕和秦如卉都能拔得頭籌,無需擔心。
……
“你好,這里是l市l(wèi)b區(qū)公安部特別行動處?!?、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嗯……好的……麻煩您這邊將案件的具體材料發(fā)到我們部門郵箱。我們了解情況后,會盡快給貴部門回復?!O,好的,辛苦了。”
“小周,陳功,把這幾張桌子搬走,再去里面辦公室搬幾張凳子出來。”
“全搬出來嗎?”
“……算了算了,把這些桌子移開就行。”
l市北郊的一座古四合院內(nèi),一名穿著黑色t恤的男子正廳指揮著。
“弄好了這些,你們兩個就先下班吧?!?br/>
魏立從門外走了進來,提醒道:“時間快到了?!?br/>
喬玉山迎了上去:“魏支隊,不是說0點才開始嗎?現(xiàn)在才22點,還兩小時呢?!?br/>
魏立道:“誰和你說0點開始?”
喬玉山糊涂道:“不、不是童隊說……”
魏立晃著手指點著他道:“玉山啊,你來這也有一個月了吧?怎么連時間還搞錯了呢?!銈冞@的時間是按照下面來的?!?br/>
喬玉山微微一愣,眼珠子一轉(zhuǎn),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真糊涂了我,按照時辰計算,子時就算第二天。那就是23點!”
他又看了看表,還有半小時,趕緊跑上了二樓。將每個辦公室都闖了一遍之后又急急忙忙跑了下來。
“石覓!石覓!”
石覓聲音從正院傳了進來:“我在這!”
喬玉山:“童隊呢?”
石覓更是疑惑:“不知道啊,他剛剛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喬玉山慌忙撥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后再撥。sorry……”
“童隊不會在哪里睡著了吧?”
魏立也點頭同意這個想法:“極有可能。景知這小子,嗜睡這一點,我是真佩服。”
喬玉山望著魏立道:“那可怎么辦?”
魏立嘆氣道:“實在不行,就你上吧。”
喬玉山絕望道:“那怎么能行,那東西,我搞不定?!?br/>
魏立瞪眼道:“什么這東西那東西,尊敬點人家,又不是野外那些阿飄,怕什么?!?br/>
喬玉山快哭了:“本質(zhì)上與阿飄沒區(qū)別……”
魏立瞥了他一眼:“看你那慫樣,石覓——”
石覓立馬跑了進來:“在!”
魏立被她驚得后退了一步:“奇怪。你那么高興做什么?”
石覓將頭湊近,嘿嘿笑道:“魏支隊,是不是我有新任務?”
魏立指著自己:“我?……我給你什么任務?”
石覓蹙眉道:“你剛剛安排給喬玉山的,他不是接不了嗎?我可以啊!”
魏立上下打量著她,猶豫道:“你知道我給他安排什么任務?”
“接待鬼差啊。”說的十分理所當然。
魏立回頭看了一眼喬玉山:“你看看人家,還是女孩子?!?br/>
喬玉山委屈道:“魏支隊,你不了解現(xiàn)在的女人,他們可怕起來,比阿飄都嚇人!”
石覓一個拳頭飛了過來:“你說什么?!”
為了躲石覓那一拳,喬玉山繞了大半個屋子,突然被什么絆了一下。低頭一看,一雙牛仔藍休閑皮鞋。
喬玉山蹲下一看,果然是那熟悉的身影。
“童隊,你怎么睡在桌子下面……”
“時間?!?br/>
“……22點53分?!?br/>
童景知從桌底爬了出來。拍了拍墊在地上的黑夾克,重新套上了身。
石覓一看到童景知,立馬緊張起來,完全沒有剛才追打喬玉山彪悍的氣勢。
“童、童隊。”
“嗯?!?br/>
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不過他對誰都如此,石覓早就習慣了。只要現(xiàn)在每天能看到他,心理就美滋滋,很知足。
童景知來到魏立跟前:“魏哥?!?br/>
魏立拍了一下童景知的肩膀,撇了一眼剛才他睡過的地方,笑道:“你這小子,總是一不小心給人驚喜?!?br/>
子時一到,正院之中那顆古柏樹枝上掛著的上百枚銅鈴開始叮叮作響,一團黑霧由樹根部慢慢散開,越來越大,很快將整棵樹隱沒。
正廳內(nèi)早已被喬玉山布置妥當,堂前放置一張桌子,上面放了雞鴨魚等貢品以及一個香爐。童景知回身從桌子旁邊的紙箱上取出兩根紅燭一把香。掏出打火機將紅燭點燃插在門前左右兩側(cè),再點燃三炷香,朝天地拜了三拜,清香插入香爐之中。轉(zhuǎn)頭對著喬玉山道:“過來?!?br/>
“……哦?!?br/>
喬玉山也點燃三炷香,拜了三拜,當準備將三炷香插入香爐的時候,卻被童景知阻止。
“拿香火,去引路?!?br/>
“哦,……???我、我去??”
石覓站出來道:“不然……我去?”
喬玉山如同抓住一顆救命稻草似得猛點頭,可是一轉(zhuǎn)眼看到童景知的臉,頓時焉了,垂著腦袋道:“還是我去吧?!?br/>
喬玉山將香火舉過頭頂,一邊走一邊碎碎念:“別嚇我、別嚇我……”
當越來越靠近那團黑霧的時候,他索性將眼睛一閉,大聲喊道:“我、我來接你們了!上上上來吧!”
突然感覺周身刮過一道冷風,喬玉山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小兄弟~~”
一個低沉詭異的聲音隨風灌入前喬玉山的耳朵里,他緊張得下巴都快抖掉了,眼睛依舊沒有敢睜開,雙手死死地握住三炷香。緩了好一會,才邁得開步子,將身體轉(zhuǎn)了過去。
突然聽到身后一句:“蘇自琰,你給我回來!”
喬玉山鬼使神差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七孔流血,吐著舌頭翻著白眼的頭正瞪著自己。
他先是愣了三秒,緊接慘叫一聲,如同一個泄氣的氣球,一溜煙跑了進屋子,直到撲在距離門口最近的魏立身上才萎了下來。
“頭頭頭頭頭……!”
石覓看不下,艱難地將喬玉山從魏立身上扒了下來。
“瞧你那點出息!白瞎了你一身的巫族血!”
迷霧之中,急急忙忙走出一個穿著二三十年代長袍衫,身形略顯瘦弱的男子。他朝著那飄忽不定的腦袋猛地一拍,罵咧咧道:“你個死小子!我真后悔剛才沒把你踹下黑石山!”
蘇自琰淡定地將自己的腦袋套了回去,不自覺地又撓了撓耳朵。
秦如卉立馬上去安撫:“老師,您別生氣。氣傷了身,那不是合了別人的意,中了別人的計?”
她是高興還來不及,巴不得蘇自琰多鬧點事。在地界,她那哥哥老是護著他,自己礙于身份也不好下手,如今哥哥管不了人界的事,或許是可以除掉他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