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升平中,觥籌交錯,可謂是君臣同樂的和樂景象。
染畫起身,向大殿外走去。剛踏出九霄殿,一陣清冽的風迎面吹拂而來,染畫頓覺空氣清新,深吸口氣,繼續(xù)向前走。
長廊如帶,迂回曲折間,一襲素雅的白緩步其間。隨著女子優(yōu)雅的步子,風仿佛停在了女子衣擺間,一動一靜,起伏蜿蜒。
當女子在一株梅樹下停住步子時,回身遠眺,九霄殿早已隱在重重樓閣間,不見蹤跡。正待往回走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不待女子回身,下巴已被人狠狠捏住。
染畫心下一驚,抬目,一雙深邃的狹目陡然映入眼簾,本是光華瀲滟的眸子,此刻卻冷得沒有任何溫度,俊美的臉孔籠上一層陰寒,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冰冷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女子,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
今日的他到底是怎么了,往日溫暖的大手,卻冷如冰,一如他此刻的眼神。隨著他手上不斷加重的力道,下頜處突然傳來一股劇痛,因為疼痛,額角漸漸浸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縱是如此,染畫依舊面不改色,看著男子的目光,淡然而倔強。
一個痛在身上,一個疼在心里,看誰先低下那顆驕傲的頭顱。
一時間,兩人就這樣對峙著,誰也不讓步。
不知不覺間,一滴冷汗輕輕滑過女子如玉的面龐,直落在男子修長的指間,感受著指間的涼意,男子冰冷的視線至女子如玉的臉龐緩緩滑至自己的手上。
目光微愣,深邃的狹目閃過一抹心疼,大手突然放開女子的下巴,轉而撫上女子如玉的小臉。
幽幽開口道:“為什么不掙扎?”似是許久未說話般,男子低沉的嗓音透著一絲沙啞。
染畫搖了搖頭,苦笑道:“掙扎有用嗎?”
聞言男子狹目微怔,突然一把將眼前的女子擁抱入懷,雙臂不斷收緊。好似他一放手,懷中人兒便會消失般。將頭埋入女子頸間,聞著自她身上傳來的那股淡淡的幽香,這才緩緩磕上那雙勾魂奪魄的狹目。
男子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染畫頓時似被雷擊中般,身軀一僵,待在男子溫暖的懷中,一動不敢動。
良久,頸間方傳來男子低沉的嗓音:“下不為例?!毕噍^于之前,男子的聲音溫柔了不少,雖是這般,聲音中依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染畫知道他所說的下不為例是為何事,當初她只當他是在吃醋,如今,她卻并不這么認為了。白斬月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以說能令他變色的事是少之又少。今日,他的不悅悉數變現在臉上,足已說明,這其中定有什么是他無法掌控之事。而這件事,卻關系到她的生死。
如此一想,染畫心間涌上的不是恐懼,而是一抹濃得化不開的甜蜜。雙手回抱住男子精瘦的腰身,小臉更加貼近男子溫暖的胸口,感受著自他身上傳來的那份暖意,一直抵達心底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