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br/>
圍觀百姓心中涌出同一個想法,這李二竟如此不做人,生生將剛才還笑的溫婉的姑娘逼成這幅樣子,這不是造孽這是什么啊。
姜靜行被姜綰突如其來的動作驚的愣住了,然后看的目瞪口呆。
就在她呆愣的幾瞬之間,眼睜睜地看著她心目中溫順?gòu)轨o的女主連續(xù)踹出了三腳,以她的目力來推測,姜綰這三腳的目標異常精準,踹的位置絲毫不差。
這算她沒那東西,都替地上還在哀嚎的李二疼得慌。
不過,那地方是他媽的一個清純美少女該知道的嗎!
姜靜行有點抓狂,一只手顫抖地抬起來。
姜綰捏著團扇,提著紅粉色裙擺,狠踹了地上的李二幾腳,剛要在加一腳的時候,就感覺到背后被人輕輕拍了拍,這時候她才反應(yīng)過來。
壞了!
頭腦發(fā)熱的姜綰頓時冷靜下來,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整個人都開始搖搖欲墜。
身后的人仿佛是洪水猛獸一般,讓她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任由貝齒咬緊下唇,姜綰頭腦飛快地轉(zhuǎn)動,絞盡腦汁地想著彌補的辦法。
絕對不能讓父親對她失望!
可還沒等她想出什么好辦法,李二帶出來的小廝們倒是先反應(yīng)了回來。
幾個人一擁而上,小心地將李二扶了起來。
“少爺!”“少爺您沒事吧。”
甚至還有人伸手想著替他看看傷口,又被李二狠狠打開。
李二被疼的面容扭曲,氣的理智全無,此時只想著將人打一頓出氣:“上,都給我上?!?br/>
打手們自然聽從主人的吩咐,直直向姜靜行等人撲來。
秋禾嚇壞了,本想著上前去保護姜綰,卻沒想到被管家一把拽?。骸吧倒媚铮闵先ヌ硎裁磥y!”
“可是,小姐她們?!鼻锖碳钡弥倍迥_,但還是被管家拽著后退幾步。
“有大人在,還能有人傷了小姐去?!?br/>
管家懷里的小安安興奮地扭來扭去,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他拍著自己的小手,興奮的臉都紅了:“姜叔叔,打壞人!”
我現(xiàn)在可以打了吧!
姜靜行一邊躲閃,一邊在腦海里咬牙切齒地問系統(tǒng)。
系統(tǒng)哽咽了一聲:“不行!我們不能破壞劇情!”
這時,一個打手揮舞著手里的木棍大步上前,目標正是呆立著的姜綰。
情急之下,姜靜行只好伸手摟住女主的芊芊細腰,將人轉(zhuǎn)到自己身后,抬起還帶著傷口的左臂去擋。
姜靜行咬牙咽下嘴里的痛呼,他媽的。
她緊緊扣住木棒,將人拽到自己眼前,緊接著,猶如浮光掠影般飛起一腳。
眨眼之間,帶頭的打手已經(jīng)飛出了五米遠,這一腳驚的圍觀百姓腳步后撤,急急向遠處躲去,以免牽連到自己。
姜靜行的一腳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一時間將其他打手都嚇的呆住了。
李二又氣又急,臉色漲紅,才不管這些打手的死活,一心只想教訓教訓剛才踹她的姜綰,連打帶踹的讓下人繼續(xù)動手。
“綰兒,你待著別亂走?!苯o行轉(zhuǎn)頭對著身后的姜綰溫柔囑咐道。
終于回過神來的姜綰冷靜點點頭,主動躲在了姜靜行身后。
姜靜行回過頭來,皺眉看向眼前,打手們在李二的叫喊聲中又向她走來。
她看了看自己左臂蹦開的傷口,衣衫上的點點紅色很快蔓延成一片,幸虧面積不大。
然后轉(zhuǎn)了轉(zhuǎn)脖頸,換了個姿勢,她將受傷的左臂垂下,捏了捏右手拳頭。
“統(tǒng)啊,你這可就不能怪我了,現(xiàn)在這情況實在是不允許我退縮啊?!?br/>
然后在系統(tǒng)尖叫起來之前,她眼疾手快地又又又屏蔽了它。
樓上。
“鐺”的一聲。
本來在觀戰(zhàn)的陸執(zhí)徐重重放下酒杯,一改之前看熱鬧的隨意,他溫潤的眉眼陰沉下來。
“乾一,你帶人下去?!?br/>
乾一領(lǐng)命迅速下樓。
聽到陸執(zhí)徐吩咐侍衛(wèi)的話后,章云徹不滿了。
“表哥,你別救李二啊,靖國公下手有分寸,肯定不會輕易將人打死的?!?br/>
陸執(zhí)徐皺著眉,沒有解釋,只是盯著姜靜行的左臂看。
霍鑒琦自小習武,也從剛剛的打斗中看出了些端倪,問道:“難不成靖國公的傷還沒好?”
章云徹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
對了,靖國公這一段時間一直在家養(yǎng)傷呢。
樓下。
就在姜靜行要動手時,從泰安樓里先跑出來幾個精壯男人。
幾個人三兩下就將打手制服了,領(lǐng)頭的中年男人上前對著李二小聲說了幾句,就見李二神色慌亂起來,也不逞威風了,讓小廝扶著自己一溜煙的跑遠了。
周圍人看到從泰安樓下來的人腰間都挎著刀劍,也都不敢再湊上前去看熱鬧。
一場鬧劇就這樣散場了。
中年男子見李二走后,轉(zhuǎn)身又向姜靜行走來。
他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彎腰抱拳恭敬說道:“大人恕罪,李二公子為人荒唐,改日長恩侯定當親自上門給您請罪?!?br/>
姜靜行揮手讓他直起身,“你主子是?”
自然是男主了。姜靜行心知肚明,但該問的還是得問。
“主人請您上樓一敘?!敝心昴凶硬⑽粗毖运闹髯邮呛蔚壬矸?,反而是邀請姜靜行親自去看。
姜靜行不是很想去,原因很簡單,因為她不想和男主有過多的牽扯。
大概是察覺到了姜靜行神情中的拒絕,名叫乾一的中年男子,只好按主子的吩咐說道:“是為了您和長公主的事?!?br/>
這下子姜靜行被噎住了,她和長公主有什么事?
一切都只是誤會罷了!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看似風輕云淡的語氣下滿是破防了的無奈:“本公和公主殿下并無私交,能有什么事和你主子聊的?!?br/>
話雖如此說,但她知道男主和長公主頗為親近,恐怕還真知道些什么。
乾一神色不變:“屬下不知,還望您能上樓,想來主子會知無不言的?!?br/>
姜靜行剛想再次出言拒絕,卻敏銳地察覺到樓上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雖然因為剛才的熱鬧,現(xiàn)在盯著她看的人不少,但是這道目光不太一樣,里面的情緒很強烈,所以才會被她察覺到。
她抬頭,眼睛略過二樓走廊熙攘的客人,準確地看向三樓軒窗。
泰安樓三樓看似很大,實則只有幾個包廂。
三樓的雕花窗戶被一只白皙的手推開,手的主人站在光影里,姜靜行并不能將人的面容看的很清晰,但也能看出此人體態(tài)修長。
陸執(zhí)徐看著樓下安穩(wěn)站著的姜靜行,無奈般抿唇一笑。
啊,看來姑姑的打算要落空了。
真是可惜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陸執(zhí)徐上前一步,將面容顯現(xiàn)出來,手上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在空中燈火的映照下,他身后的青絲貼在臉旁,黑白分明,更顯肌膚如玉,宛若新月生暈,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此時也帶上了溫柔笑意,恍若秋水,顧盼生姿。
十分勾人!
姜靜行夜視能力極好,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她深深看了樓上的人一眼,心里忍不住嘖了一聲。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男主比他幾個兄弟還要更勝一籌。這小皇子長得是真的好啊,果然不出她所料,小時候就是個小美人,現(xiàn)在長成大美人了。
她上一次見他還是五年前,比起當年雪地里他狼狽的樣子,現(xiàn)在的陸執(zhí)徐倒是更貼近劇情里的描寫,溫潤如玉,有君子之風。
夜風吹來,姜靜行收回視線,聞著樓內(nèi)飄出的酒香,覺得心里癢癢的,有點想嘗嘗泰安樓的玉西東了。
陸執(zhí)徐看到姜靜行看向泰安樓的動作,嘴角的笑意更深,就在他要放下簾幕時,突然感覺到一陣異樣。
低頭看去,只能看到姜靜行的頭頂,反倒是傳聞中的姜大小姐正抬頭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陸執(zhí)徐臉色微冷,只以為對方和那些女子一樣,為他容貌所惑。
正要收回目光,卻發(fā)現(xiàn)對方做了一個口型,讓一向善于掩飾自我的陸執(zhí)徐都錯愕不已,第一想法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因為姜綰又做了一次。
陸執(zhí)徐嘴角笑意越發(fā)的深邃,他舌尖輕挑,將姜綰的口型一字一句的念出來。
狐!貍!精!
剛剛這姜小姐暴打李二就夠出人意料的了,卻沒想到竟是個如此奇特的性子。
姜綰冷漠地收回向上看的眼睛,同時在心里不滿地罵道,笑什么笑,就你笑的好看不成。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見到此人,但在看到男人邀父親上樓時,她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危機感。
就是看他不順眼!
姜綰將陸執(zhí)徐拋之腦后,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蓮步輕移,轉(zhuǎn)而向姜靜行站的地方走去。
“父親,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府吧?!?br/>
姜靜行點點頭,但并沒有應(yīng)下。
系統(tǒng)已經(jīng)出來了,她作為宿主也只能屏蔽系統(tǒng)十分鐘。
因為剛才姜綰是背對著姜靜行,所以姜靜行并沒有看到姜綰對陸執(zhí)徐做的口型。
系統(tǒng)和她只以為二人還是像劇情里一樣,在花燈節(jié)上隔著人群遙遙對視,一見鐘情,都給對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系統(tǒng)還很欣慰,雖然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但是劇情還是很順利的。
尚不知道真相如何的系統(tǒng),還表示自己很大方的,就不追究宿主之前打算違背它的話暴打炮灰,并且還屏蔽它的事了。
姜靜行聽著系統(tǒng)沾沾自喜的話,眼神意味不明。
其實從今天的事就可以看出,劇情的自主性還是很大的,并不會完全按照原有的安排發(fā)展。
想到這里,姜靜行有了想法。
既然如此,那男主還是可以見一見的,正好也可以看看陸執(zhí)徐借口長公主想說些什么,這樣她心里也好有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