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在鋪天蓋地般的鐵炮排擊掩護(hù)下,鈴木家的第一波突擊番隊大約300名足輕紛紛怒瞪血紅的雙眼咆哮著以散兵線陣型爆出最快的度沖向同樣嚴(yán)陣以待的伊藤車陣。
嘿嘿,等一會,鈴木家這些只會玩鐵炮的家伙就會知道他們手中的利器存在的致命缺陷了??吹诫s賀黨終于動突擊,車陣后的才藏冷冷一笑,滿臉不屑地對身旁靜默的本多說道:平八郎,你猜猜看,鐵炮隊的致命缺陷是什么呢?猜中了,我就把上次繳獲的那把肋差送給你,如何?
本多撇了撇嘴,沉思片刻,淡淡答道:估計應(yīng)該是攻堅能力的不足了。如果是彼此對攻的野戰(zhàn),鐵炮這種可以出巨大轟響聲震懾敵人同時殺傷力又遠(yuǎn)長槍打刀的武器的確是一場噩夢,但一旦面對像我軍布置的這種具有嚴(yán)密防御的車陣的時候,鐵炮不僅殺傷力被限制甚至恐怕連用武之地都沒有!只要我軍躲在車后,利用弓箭的拋物線對敵,已經(jīng)是立于不敗之地了。
才藏一臉呆滯地偏過頭望著本多,其實,本多的回答才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這種表情了,大概,在才藏那堪比單細(xì)胞動物構(gòu)造的大腦里,實在難以置信軍師和我的想法也會有被人一語道破的情況生,當(dāng)然,更多的是,他無奈地不得不承認(rèn):世界上的確是有天才存在的。
肋差回去給你,我去弓箭番隊指揮了。至于剿滅呆會沖到車陣前的敵軍殘余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半晌,才藏的表情終于回復(fù)正常,看不出絲毫輸了精致肋差肉痛之感地淡淡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望著才藏有些蕭索郁悶的背影,本多那副總是嚴(yán)肅得讓人誤以為是雕塑的臉上忽的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轉(zhuǎn)瞬即逝。
弓箭番隊,目標(biāo),前方一百米區(qū)域,覆蓋式散射,兩輪!
嘎吱、嘎吱……弓弦拉動聲中,近三百名經(jīng)過嚴(yán)格篩選,滿足使用重藤弓臂力需要的伊藤軍迦樓羅弓箭番隊足輕紛紛拉滿手中的良弓,緩緩舉起成四十五度角對準(zhǔn)車陣外的天空,無數(shù)黑色鋒利的箭矢在陽光下閃爍著點點攝人的寒光。
!一聲怒吼,如平地驚雷,響徹全軍!
嗖嗖嗖……伴隨著命令聲,一片由追命奪魂箭形成的烏云騰空而起,在凄厲的嘯空聲中輕盈地劃破天際,然后向車陣前的原野覆蓋而去。
嗚!呃!啊!……箭雨落下,頃刻間一片悶哼聲響起,數(shù)十個奔跑中的身影渾身猛地一顫,手無力地前指著,怒睜著灰白的已然失去光澤的雙眸,緩緩地委頓倒地。不過,對于那些仍活著的鈴木武士來說,這些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插曲,野獸在血腥的刺激之下,只會變得更加的瘋狂和暴戾!
所以無情的殺戮繼續(xù)進(jìn)行,又一波箭雨從車陣之后飛出,這一次角度更低而且相對密集,覆蓋了車陣前五十米左右的的一塊弧狀區(qū)域,由于鈴木武士已然來到近前,因而殺傷大大增加,鈴木武士的沖鋒人群中至少再次減少了兩百個站立的身影。不過,在忍受了毫無反擊辦法將近一半的傷亡之后,單方面的屠殺終于告一段落。接下來,將是圍繞著車陣保護(hù)或破壞的慘烈搏殺。
殺!第一個沖到車陣前的鈴木武士,神情猙獰狂暴地大吼一聲,刷的跳上板車,然后一躍而下,試圖殺進(jìn)躲避在車后的伊藤軍陣之中,然而就在他身形騰空的那一瞬間,四面八方至少有五桿長槍同時伸出,毫無阻礙地刺入他健壯的軀體內(nèi),將他的身體直接架在了空中,觸目驚心的鮮血順著槍桿肆意流淌滴落到土地上,澆灌著野草。當(dāng)然,和這個武士命運同病相憐的不止一人,被狂暴的嗜血**充斥著大腦的鈴木武士們根本對死亡視而不見,他們一個個如同瘋的野獸般躍上板車,然后合身撲下,手中長刀亂舞,若是僥幸劈斷攢刺而來的長槍還能多活一刻,否則自然是難逃萬槍穿身的下場。
于是,整個伊藤軍與鈴木武士群接觸的戰(zhàn)線上呈現(xiàn)出一派詭異而血腥的場面,一波又一波的雜賀黨徒揮舞著長刀,雙眼血紅,如一頭頭兇狠的惡狼張牙舞爪地撞入陣型嚴(yán)整的伊藤軍中,仿佛誓要將眼前的敵人扯裂撕碎,可惜赤色的磐石自始至終巋然不動,除了濺起陣陣漫天揚灑的血雨外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眼睜睜地看著沖上去的部在無數(shù)長槍組成的方陣前被一個個毫無懸念地刺殺,變成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尸堆,頓時目眥盡裂,握刀的手青筋畢露,而原本俊朗的臉上此刻五官扭曲,顯露出一派難以言喻的暴戾之色。
又過了片刻,戰(zhàn)場上慘烈的廝殺聲漸漸平息下來,伊藤軍厚實的赤色方陣緩緩蠕動著,將那些被鈴木武士不惜代價啃出來的缺口重新填補起來,怒火燃燒到極致的重朝忍不住長嘯一聲,鏗的拔出長刀,剛要邁步上前,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掌落到肩上,硬生生將自己的身形拉了回來。
憤怒中猛地甩頭,卻看見重秀一臉肅穆地站在身后,臉上無喜無悲,竟是出奇的平靜淡然,重朝仿佛突然間感受到了重秀渾身正散著的某種氣勢,于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緩緩地走到重秀側(cè)后站定,低下頭,等待著屬于他的使命降臨。
我們已經(jīng)輸了!不過,我們絕不會輕易戰(zhàn)?。≈匦愕恼Z氣很輕,輕到只有他和盡在咫尺的重朝才能聽到,但重朝卻心神猛地一凜,因為這樣的語氣他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從重秀嘴里聽到過了,腦海中往昔征戰(zhàn)的記憶一點點浮現(xiàn),重朝知道,自己的兄長已經(jīng)下了必死的決心,當(dāng)然,傲嘯山林的萬獸之王即便是悲壯地去死,也會讓敵人付出慘重的代價,這是屬于王者的自尊,也是一個強(qiáng)者留給世人最后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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