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死扛
雷凡笑瞇瞇的額首,招呼忠勇王坐下。
接著,他吩咐大門外的侍女準(zhǔn)備一桌新的酒席。然后才微笑著看向滿臉威儀,眼含悲痛的忠勇王,歉然道:“用這種方法喚你來,本公子心中實在愧疚??!”
忠勇王眼神詫異之色一閃而逝,沉聲道:“是王妃不知高低,冒犯了公子。本王痛心疾首。不過她的干爹是凌玉田,只怕不好說話啊!”
雷凡親手給忠勇王滿上一杯酒,自己再飲下一杯,灑然笑道:“好啦!那些家伙會陸續(xù)而來的。在本公子面前,你就不要演戲了!
你這一類人高高在上慣了,誰愿意頭上還壓著一座山呢?
哈!幫你干掉王妃,只怕你心中正舒爽哩!
提醒你哦!千萬別再我面前口是心非、言不由衷。后果嚴(yán)重!”
忠勇王眼神一變,一口飲盡杯中酒,嘆息道:“畢竟一場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要說沒有感情,只怕公子也不會相信!”
“好啦!你也不要做夢,妄想沒有任何壓制。想你周氏王族千古流傳,又想自己身上沒有任何束縛?呵呵!沒有了束縛,上天都要滅了你!”
雷凡怎么會瞧不明白忠勇王眼神里蘊含的深意。
他冷聲說完,對著門外冷喝道:“本公子說得不錯吧?小白臉還不滾進(jìn)來?”
話畢,又換作溫和的語氣,道:“當(dāng)然,你父親和你的長輩是我雷凡的客人,好酒好菜早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只待貴客上門??!”
來得好快!忠勇王心底一驚。
凌玉田領(lǐng)頭,凌濤隨后,一幫山主長老從門口涌了進(jìn)來。
雷凡哈哈一笑,快步向前,大手很快和滿面春風(fēng)的凌玉田握在一起,朗聲道:“多余的話就不說了,一切誤會煙消云散!我們展望未來!
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用鋼槍!
來來來!
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說乎!我們好好喝上幾杯!”
眾山主和長老松了口氣,這雷凡好像也沒有像傳說中的難以打交道?
雖然這通知的方法別具一格,但凡俗之人的死活哪里會放在他們心上?
雷凡滿面笑容,面面俱到,包間內(nèi)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三桌酒菜以最快的速度流水介般的上桌。
大家推杯換盞話修士,觥籌交錯論天洲!
天已入夜。
雷凡不愿這么快就入住王宮。
他只在這朱雀大酒店的后院,讓大酒店騰出了一間最大的幽靜庭院安住。
大家約好三日后九州修士大比時,墨洲圣山邀請雷凡作為特邀嘉賓參與。
至于兩天后的九州戰(zhàn)神榜總決賽,他們沒有太過關(guān)注!
畢竟那只是一枚煙霧彈,一個噱頭,一個選拔源根凡人的把戲。
酒席上,經(jīng)過一番了解,知道九州內(nèi)也是不平衡的。
有的洲好,有的州千里、萬里荒無人煙,貧瘠至極也是有的。
而且九州的乾州、炎洲,有兩條低階元脈。
每三十年的修士大比,直接決定了有些圣山是不是要挪窩了。
最關(guān)鍵是元晶的比例分成。排到最前的和最后的、相差太大了!
大酒店的老板是個大胖子,酒店只是他生意中的一環(huán)。
善于抓住機遇的他,敏銳果斷地抓住這個機會,酒店一切資源和服務(wù)全力向雷凡等人傾斜。
那間最好的庭院永久改名為----留凡軒。
留凡軒外時時刻刻都保持有八位貌美侍女在守候,她們隨時聽候主人的召喚。
雷凡占了主臥。
靜兒房間靠近雷凡左側(cè)。
因為天色已晚,蝶兒要回王宮,孤星寒當(dāng)然要作陪。
他們和雷凡約定三日后在大比前見面。到時雷凡再去幫他們解決婚約的問題。
秦羽接到消息趕來,又被雷凡打發(fā)到王宮去了。
作為炎黃島的使者,作為他雷凡的代表,他得以入住王宮。這也是幫雷凡守好住處,等待他三日后的來臨!
沒有惡劣環(huán)境煉體,讓雷凡很郁悶。
雪兒已經(jīng)把三滴源液分配好了!
她和雷凡每天一滴,剩下一滴用酒壇儲存,以作不時之需。
至于儲存的酒壇,被她用紫光密封,不虞源液有失效之惑。
連續(xù)趕路,靜兒累了,早早就睡下。
雷凡傲立院中仰首望天,苦苦思索。
六響了!如今有源液皮煉大圓滿應(yīng)該沒有問題。
可他還是明白,即使是圓滿,也是有區(qū)別的。
壘實基礎(chǔ)很重要。輕松過關(guān)和千錘百煉過關(guān)是有差距的。
可這里是京都。沒有惡劣環(huán)境讓他選擇。普通環(huán)境根本無效。
冬天的夜。星光黯淡,像一群螢火蟲,在晦暗的夜幕中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以雷凡的神目極目望去,能看見天上的變幻無窮的烏云,片片移動,時而遮住一輪彎月和晦澀的星光。
雷凡心頭一動。不如上天去?看看這異界的天有多高?
他簡單留言靜兒,需要出去三日后方回!
然后他腳踩急速道紋迅速爬升、爬升,筆直向上。
一萬丈、兩萬丈、三萬丈、五萬丈、十萬丈,越往高空去,空氣越稀薄。
有無空氣對雷凡并沒有影響。
但一股極為壓抑的危險感覺,沉沉壓在他的心頭。越往上感覺越強烈。
雷凡不懼反喜。
到達(dá)十五萬丈的高空時,雷凡已經(jīng)把衣服全部扒光放進(jìn)了乾坤戒。
天蠶絲可不是法衣、寶衣。
這里的罡風(fēng)越往上越恐怖。再不脫掉非被切割成粉碎。
一層層的云朵已經(jīng)被他一次次甩在身后,罡風(fēng)和雷電開始密集。
二十萬丈時,雷凡周身亮起綠銅色光環(huán)。
他執(zhí)著地迎著密密麻麻的如刀罡風(fēng)、如戟雷電,繼續(xù)爬升。
二十五萬丈。
雷凡的精氣神已經(jīng)“窒息“到極致,仿佛成了一只隨時會溺斃的小鳥。
他此時的感覺是再往前一步,他會“窒息“而死。
雷凡知道這里是極限了。
執(zhí)著不等于愚頑!過了界線的執(zhí)著是執(zhí)拗,是愚昧。
他不再往上,而是平行移動尋找罡風(fēng)最強,雷電最密之處。
一團(tuán)烏黑無邊的云團(tuán)很快出現(xiàn)眼前,它在漫游飄移。
一根根拇指粗細(xì)的雷電,咔哧咔哧地閃爍不停,震撼人心。
雷凡毫不猶豫跨入進(jìn)去。
尋到合適之處,身無寸縷的他擺好道體訣的姿勢,慢慢收斂護(hù)體罡罩。
綠銅色罡罩漸漸隱于皮膚之下。
“呲呲呲呲!”點點血珠迅速漫出肌膚,又迅速被耀眼如盲的雷電剎那蒸發(fā)。
強烈到極點的刺痛、麻痹瞬間包圍雷凡。
一剎那,無邊痛苦的感覺,刺激得他差點變成神經(jīng)病或白癡。
“吼!”
滿臉猙獰到極致的他,痛嚎出聲,用以宣泄那股令他發(fā)瘋的痛!
所有的思緒根本無法集中,所有的智慧和驕傲在這一刻全無作用,所有的外在因素統(tǒng)統(tǒng)無效。唯有“死扛”二字,閃現(xiàn)在靈魂深處。
他本能的練起了道體訣。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