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睡意正濃的時候突然一陣微風(fēng)襲來,我瞬間汗毛直立睜眼起身,然后單手捏訣調(diào)動靈氣匯集指尖對著窗外說道;誰?
嘻嘻...沒想到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是我莫驚!
窗外月光如水,一個白衣女子顯出身形端坐在窗臺上看著我緩緩說道;多年不見你變得緊張了些。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我一跳,這女子氣息內(nèi)斂無有外放,但是直覺告訴我這種能隨意控制自己氣息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不過...這女子眼神里靈波閃現(xiàn),清澈如水,整個人肌膚勝雪秀雅絕俗,神態(tài)悠閑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一頭青絲隨風(fēng)飄動,眉宇之間透著的,是與凡塵女子不同的氣息,一舉一動自有一股輕靈之氣!
這一幕卻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我敢肯定以前沒有見過她,莫非她是仙女!開什么玩笑?
我冷冷的看著她說道;你到底是誰,我們認識嗎?
白衣女子輕笑一聲說道;看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風(fēng)趣啊,莫不是輪回多世早已忘了奴家,那還真是讓奴家傷心??!
我張大嘴巴說道;啊!
女子拂袖遮臉淺笑道;你不記得奴家了,奴家是嫊嫊啊,嫊嫊可是真真切切的記著你的。
嫊嫊!我思來想去確實是沒有見過這個人啊,怎么可能會認識她呢,難道是什么邪魅想誆我。
我一臉淡然的說道;美女你怕是認錯人了吧,我完全不認識你啊。我說你到底是人是鬼啊,在不老實交代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女子一聽便黯然神傷的看著我說道;多年未見,難得與你相聚你便要對嫊嫊不客氣,真是叫嫊嫊好生傷心??!
看她這神情也不像是刻意做作的,但是我挖空了腦袋還是沒想到她是誰,難道是冥界的某位陰神?也不對啊,按理說不管她是人是鬼還是神,這么漂亮的女人我要是見過肯定會有點印象的啊。
女子見我沉思便開口問到;我且問你,你可是叫牧靈?你可還記得禹王,嬌后,還有涂山?
我一臉懵逼的說道;什么魚王蛟后,圖山又是什么鬼?還有我叫蕭林不叫什么木林,美女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女子上下打量著我說道;怎么會,你怎么會把這些都忘記了,難道輪回以后真的會忘記前塵往事?你怎么會全都忘了,你既然把嫊嫊給忘了?你......,女子越說越激動,她看著我顯得有些難以置信,或者說是不敢相信。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我靠,你長生不老不輪回的嗎?人死了輪回轉(zhuǎn)世肯定會把前世忘掉的啊,你不知道嗎?
女子搖頭說道;奴家以前倒是聽族人說起過,但是不曾親身經(jīng)歷過輪回,沒想到是真的!
我再次張大了嘴巴說道;啊!
女子也不管我繼續(xù)說道;怎么會這樣呢?不對不對,嫊嫊絕對不會認錯的,你就是牧靈,你一定是牧靈,要不然你怎么會長的跟他一模一樣,連氣息都是一樣的!都是虞舜的錯,都是他的錯,是他害死了你的,可恨我當年修為尚淺走不出涂山之境不能親手為你報仇,都是嫊嫊無能,都是嫊嫊的錯!
女子突然抬頭看著我說道;不行,嫊嫊一定要讓你想起來,你不能忘了嫊嫊,嫊嫊已經(jīng)討厭了等待。幾千年了,熟悉的人跟同族都相序離去,禹王跟嬌后也是,這種孤獨的滋味太難受了,牧靈你定也是如此的孤獨吧?
我呆呆的看著窗臺上的女子說道;我孤獨你妹啊,你神經(jīng)病吧,你說的這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我一句也沒聽懂,你到底是誰?。?br/>
女子看了我一眼后瞬間釋放出大量的妖氣跳下了窗臺,待妖氣散盡后只見她身后擺動著一二三四五...九條尾巴!九條銀白色的尾巴無風(fēng)自動,借著月光顯得有些耀眼。
這下真是把我驚呆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九尾妖狐?
她這舉動嚇的我趕緊爬起來站在床頭運轉(zhuǎn)起周身靈氣準備施展魂術(shù),雖然施展魂術(shù)肯定會驚動到姒家的人,但是此刻我已經(jīng)管不了這么多了。
女子緩緩向我走來說道;你不要害怕,奴家乃涂山第五任族長白嫊嫊,你不記得了沒有關(guān)系,我會讓你記起來的。
說完這女子,哦不...應(yīng)該是狐妖,這狐妖豎起了九條尾巴將妖氣運轉(zhuǎn)起來,奇怪的是她的妖氣中還夾雜著一股龐大的靈氣跟著一起運轉(zhuǎn),妖靈之氣匯集攀升到了她的喉嚨,看她這情形怕不是要準備放什么驚天動地的大招了吧?
我術(shù)法也成,正準備用魂術(shù)將她困住的時候大門卻被人一腳給踢開了。
一個人影迅速的沖了進來大聲喊道;正一天師道門人在此,何方妖孽膽敢在此造次!
這是張云志!這家伙怕是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就跑出來了吧,青灰色的素服連扣子都還沒系上,一只腳上還穿著拖鞋,另一只腳還是打著赤腳的!
此刻他正舉著一柄小木劍看著眼前的狐妖不停的喘著粗氣,門口還有張全冒出的半個腦袋小心翼翼的朝里觀望著。當看到狐妖身后那九條銀燦燦的尾巴時,他們兩人也是被深深驚到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使我跟那狐妖還有張云志三人都呆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說道;蕭林你沒事吧?
我點了點頭說道;沒事沒事,她也是剛剛才來的!
張云志看著狐妖說道;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這孽畜傷害到你半分的。
說完就凝神捏指念起了口訣。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nèi)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wèi),五帝司迎......金光速現(xiàn),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一道金光瞬間從身而起!
他又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張符咒喊道;謹請五雷震動霹么聲,治邪殺么滅妖精...左手執(zhí)起昆元棍,右手抽出太陽劍...雷光閃閃火并隆,弟子一心專拜請。拜請五雷神兵降符中,奉令如行,吾奉雷聲普化天尊敕。神兵雷兵急如律令!
符咒瞬間發(fā)出霹靂電光向著狐妖飛去,帶著電光的符咒剛接觸到狐妖的身體就頓時霹靂大作,迎風(fēng)自燃了起來!噼哩啪啦的聲音夾雜著電光使整個房間被照的明亮刺眼,而后是煙霧彌漫!
這家伙應(yīng)該是施了一個雷咒吧?
待電光消散一切歸于平靜后張全在門邊伸手打開了燈光,房間內(nèi)頓時明亮了起來,我們齊刷刷的看向了煙霧彌漫之中的狐妖。
煙霧散盡后,只見狐妖她用左手遮擋著臉部右手向前五指張開,也不知道是施展了什么術(shù)法抵擋住了張云志的雷咒,整個人完好如初沒有一點損傷!
我靠,真是雷聲大雨點小啊,搞了半天弄了這么大的陣勢完全沒有用啊?
狐妖放下遮擋臉部的左手輕輕彈了彈沾滿符紙灰燼的袖子,然后笑著說道;好厲害的小道長啊,這一來就把奴家的衣服給弄臟了,毫無憐香惜玉之情呢!
看到狐妖依然相安無事后張全就立馬驚恐的縮回了門外,張云志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但他還是壯著膽子說道;是小道我低估你的道行了,不過人妖殊途,你一九尾之尊隨便入世傷人就不怕受那天罰嗎?
狐妖笑著說道;你這個小道士真是有趣,我今日與故人相遇相聚有何不可?再說我涂山本屬天人并處之地,我一修得了道果的狐仙出入人世又有何不可?你又能奈我何?
此時的張云志依然有金光護體,他再次祭出一道藍色符紙說道;謬論,妖就是妖人就是人怎么能隨便接觸。再說了你說你已得道化仙,又怎會還有獸身的特征,這房間里明明充滿了龐大的妖氣跟陰屬靈氣,你還敢狡辯?
狐妖忍不住好笑的說道;你姑奶奶我本就是狐身入道,可自由幻化人獸之身不是很正常嗎?然后又轉(zhuǎn)頭看著我說道;牧靈你要是也不喜歡我這尾巴我收了就是了,至于這個小道士,也就一晚輩后生而已,姑奶奶我也不屑與他解釋糾纏。
剛剛的動靜鬧的不小,姒煜姒焮還有她們一家人就都被吵醒開門出來了,狐妖用芊芊細指一揮房間門就瞬間自己關(guān)上了。只聽見嘣的一聲,站在門外探頭探腦的張全來不及閃躲發(fā)出一聲慘叫就沒了音信。
張云志正想最后放手一搏祭出藍色符紙的時候狐妖再次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張云志,一股淡淡的白光瞬間籠罩在他身上使他無法動彈了。只見他艱難的張開了嘴巴卻說不出半個字來,手腳跟身體也好像被定住了一般不能移動半分!
我靠,這是傳說中的定身法嗎?
沒一會門外響起了姒焮他們急促的敲門聲跟喊叫聲,張全你怎么了你醒醒啊,這是怎么了?蕭林你在里面嗎,蕭林張云志你們在搞什么啊,快開門啊?
門外已經(jīng)亂作了一團,里面我們?nèi)藚s顯得有些安靜跟詭異。張云志呆在那里一動不動,我站在床上在想著要不要動用魂術(shù),這狐妖看起來修為不俗,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的過她。而且她應(yīng)該沒有什么惡意,否則也不會只單單的定住張云志而已了,再說她好像也沒有要繼續(xù)對我實施什么不良企圖的意思了!
正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出手的時候狐妖突然看著我緩緩說道;牧靈啊牧靈,你這些人類朋友真是煩人,禹王的后人也是如此,本想用我保存記憶的內(nèi)丹來喚醒你的記憶的,不過看來今天是不行了!
我哭笑著說道;美女你真的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什么木靈,我就叫蕭林。
狐妖沉思了一下說道;不會的,我不會看錯的,待他日奴家喚醒了你的記憶你就知道是與不是了!說完狐妖就收回了那九條銀光燦燦尾巴向著窗外一躍化作一道銀光消失不見了!
狐妖一走張云志就瞬間能動了,姒煜姒焮她們也都前擁后堵的推開了大門沖了進來。
張云志捏著手中的符咒長舒了一口氣后看著我說道;剛剛真是好險!
姒煜姒焮她們一進來就緊張的問東問西,這到底是怎么了,剛剛那是什么聲音???你們在跟誰說話,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張全怎么會暈倒的門口,你們干嘛不開門?。繌堅浦灸闶窃趺戳?,怎么穿成這樣在蕭林的房間里?。磕氵@只拖鞋穿反了!
在一座如煙如墨的深山之巔,白衣女子一襲秀發(fā)隨風(fēng)而動,她抬頭的望著天邊的皓月自言自語道;碧海潮升落無情,對月行歌單影只。涂山深處霜露寒,千秋狐顏君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