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青炎白虎聞到兩人身上熟悉的味道,頓時眼中嗜血,暴戾瘋狂。
脖子上幽藍色的鬃毛瞬間亮起,一口青炎從口中噴射而出!
“該死!”
鄒老鬼怒罵一聲,自己也算是老江湖了,想不到竟然被兩個年輕人擺了一道。
他瞬間一拐彎,和鄭通身形重疊,兩人默契配合,頃刻間運轉(zhuǎn)神識化作一道屏障。然而那青炎兇狠異常,竟然連神識也能燃燒。
并且像鄒老鬼這種陰暗一類的修煉功法,這青炎正是他的克星!
“鄭通,結(jié)印!不然我倆非死在這里不可!”
鄭通此刻也是怒火滔天,“好!等收拾了這只畜牲,我必殺他們二人!”
頓時兩人雙雙結(jié)印,口中的黑霧再次彌漫而出……
而此刻正在往回逃竄的安塵二人,更是一刻也不敢停留。
聽著遠處傳來的一陣打斗聲,安塵擔憂道:“你說那青炎白虎能打過那倆家伙嗎?”
肖榮兒搖了搖頭,“最多拖上一陣,那倆家伙的陰鬼嗜血陣可沒那么好對付。不過他們即便能贏恐怕也是慘勝,畢竟那青炎白虎也不是吃素的?!?br/>
安塵點了點頭,如今他只能期待青炎白虎能夠多堅持一些時間,為自己贏得一條生路。
然而等兩人奔逃一盞茶的功夫,身后便是出來一道虎嘯,不過此刻的虎嘯聲已沒有了往日的霸氣,只有不甘和凄慘。
安塵聽著聲音,眉頭緊皺,腳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可過了一個時辰,當他再次看到那兩張熟悉的面孔時,他的臉色瞬間大變,整個身體緊繃。
就算是死,也要蹦掉他們兩顆牙!安塵一時間心里發(fā)狠,眼神怒目而視。
“你倒是跑的挺快!”鄭通眼神陰霾的看著安塵二人。
此時的他全身上下幾乎都是撕裂的血痕,加上本就魁梧的身軀,活像一頭浴血的巨猿。
而他的身后,正是眼中透露出毒蝎光芒的鄒老鬼,他的狀況比鄭通更加糟糕,身體多處燒焦,頭發(fā)也只剩下半寸卷曲。
安塵隔著十幾丈都能聞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殺了他們!”
沒有任何廢話,鄒老鬼此時已經(jīng)失去理智,三只邪血魔犬已經(jīng)全部被屠,他們實力大損,即便能夠有命回去也要數(shù)年的苦修才能恢復。
兩道凌厲的靈力朝著安塵二人襲去,肖榮兒深吸一口氣,頓時與安塵各自躲閃。
——轟隆?。?!
只見剛才兩人落腳之地,此時已是泥土倒卷,碎石滿地。然而兩人還沒有來得及喘氣。
那鄭通便是將紫金錘重重的砸向地面,鄒老鬼的手中利爪則向空中打出幾道攻擊。
天上地下,全部被封死了!
一陣大地的震顫過后,安塵與肖榮兒同時感覺到頭昏腦脹,視線不清。而在這個空擋,那鄭通迅速欺身過去,一腳將肖榮兒直接揣飛十丈!接著他又迅速轉(zhuǎn)身,手中紫金錘脫手而出,直奔安塵而去!
——砰??!
一道悶聲響起!紫金錘與肉身相接,安塵的整個身體直接倒飛出去,他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感覺到五臟六腑似乎移了位一般!
安塵落地,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溝壑,他摸著劇烈疼痛的胸口,感覺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而解決完安塵,那鄭通直接一腳踏在肖榮兒的身上,一股神識之力震蕩讓肖榮兒徹底動彈不得!
“喋喋……”鄒老鬼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如今二人已是籠中之鳥,任爾殺之!
他陰惻惻的看著這位靖山劍宗的南峰劍首,眼中露出一抹快感,然而就當鄭通舉錘欲要錘殺肖榮兒之時。
他卻是道:“住手。”
鄭通道:“怎么?你想留下她?可是不殺他,我難解心頭之恨!”
“哈哈哈……”鄒老鬼笑道:“當然要殺,不過在殺之前也不介意讓我把玩一番。而且……”
他轉(zhuǎn)過身對著安塵,眼神中竟是戲謔之色,“而且我受了這么多罪,怎么能輕易的讓他們就這么死呢?”
說罷,他一把抓起肖榮兒,走向旁邊的書叢!
“放開我!”
肖榮兒大叫起來??伤膾暝卩u老鬼的手中顯得那么無力。
——呲?。?br/>
鄒老鬼一把撕碎了肖榮兒的上衣,眼中滿是淫—邪之色,他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安塵,眼中的戲謔毫不遮掩,他想要在精神上徹底擊垮這名少年!
而安塵看到這一幕,眼眶眥裂。突然間他的腦海中似乎有一些零星的片段出現(xiàn),可他又絲毫記不起是誰。
——阿??!
安塵頭疼欲裂,他不斷的發(fā)出怒吼,雙目怒視鄒鄭二人!
“哈哈哈哈……”鄒老鬼與鄭通大笑起來,此時的安塵在他們看來只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
然而就在這時,風云突變!
在鄒老鬼和鄭通不可置信的眼中安塵竟然凌空而起,他的眼神冰冷的滲人!一股滔天殺意直沖云霄!
“什…什么!神識之力?不,神識之力絕不可能如此強橫!”鄒老鬼驚恐的叫出聲來。
而鄭通也是嚇破了膽,“怎么會……怎么會!他一個凝穴境中期的少年怎么會有如此強橫的神識力量!”
而此時已生死志的肖榮兒看到安塵也是滿臉震驚,在她眼中,此刻的少年就像當年的那位婦女,正在兌現(xiàn)自己的諾言!
安塵已經(jīng)陷入瘋狂,他周身狂暴的氣息如果火山噴發(fā)。識海的湖泊之中,一絲湖水緩慢的升起!
殺!
安塵大喝一聲,伸手一勾,落在一旁的太玄石劍便瞬間回到他的手中,他抬起劍身,劍尖所指,殺意所至!
——噗噗??!
兩道細微的聲音從鄭通和鄒老鬼的身上傳來,他們看了看對方,皆是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絕望!
“他……他……”鄒老鬼輕聲念道,然而他的生命卻是如同潮水般退去。而他和鄭通的眉心之處,都有著一處針眼大小的血洞。
——噗通!
安塵解決完鄒鄭二人,身形便是向后栽倒暈了過去。而肖榮兒此時也是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她爬向安塵,將他輕輕的抱在懷里。
這一刻,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南峰劍首,而只是一名弱女子,兩行清淚劃過她的臉頰!
“安塵!安塵!你不許死!醒一醒呀!你不許死!”肖榮兒不斷的叫道。
然而少年卻是無動于衷。
就在這時,一道道聲音從林間傳來。
“喂!這邊!我看見有人!”
“對,在前面,有打斗的聲音的傳來?!?br/>
“快!可能是師父他們!”
肖榮兒聽見熟悉的聲音,她知道是黎溪帶著靖山劍宗的救援來了,她連忙擦干眼淚,將安塵平放在地上。
“師父!”一道身影撲向肖榮兒,當她看到肖榮兒的慘狀時,頓時像小孩般哭泣起來。
“師…師父…我…我來…我來晚了?!崩柘槠恼f道,順手解下自己的袍子為肖榮兒批上。
“師妹,你受苦了!”這時,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肖榮兒眉頭輕皺,放眼望去,只見一位穿著白衫,舉止高雅的男子迎了上來。
“你沒事吧?多虧溪兒及時告知宗門,不然你叫師兄我以后如何面對老師?”男子聲音輕柔,略帶嚴肅的道。
肖榮兒道:“謝謝李云師兄,如今他們已經(jīng)被我擊殺,已經(jīng)無礙?!?br/>
李云驚訝道:“他們都是被你擊殺的?”
肖榮兒點了點頭。
李云卻是疑惑的看著那兩具尸體,之前他可是親耳聽聞肖榮兒身中陰毒,功力大減,又怎能擊殺這兩名同位衍神境的人呢?
此事必有蹊蹺!不過李云也不好當場質(zhì)問。
而肖榮兒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猜疑,她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以免被人看出端倪。便對黎溪道:“黎溪,把安塵帶回宗門。”
“哦?!崩柘读艘宦?,詫異的看了一眼肖榮兒。
在她眼中,李云師伯修為高,脾氣又好。師父對李云的冷淡讓她很是不解。在她的眼中他們就應該是一對神仙眷侶。
“溪兒,你照你師父的話做,我看你師父深種陰毒,我們還是盡快回宗祛毒才是上策。”
“好的,師伯?!崩柘獞溃阕屓藢⒌厣系陌矇m抬起。
而李云走到肖榮兒身前淡淡道:“這大綏王朝的怒神宗竟然敢襲擊我靖山劍宗劍首,我想他們也沒有必要存在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肖榮兒淡淡道:“該死的只是那兩個惡人罷了,何須牽累無辜!”
李云道:“榮兒,你還是那么仁慈,要知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難道這次經(jīng)歷還不能讓你有所感悟嗎?”
“回去吧……”
肖榮兒突然道,她并沒有回答李云的話,便直接轉(zhuǎn)身走向隊伍。
而李云望著肖榮兒的背影,臉色一沉。背后的雙手緊緊握住,嘴角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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