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沖不可思議地盯著蘇星辰,神色古怪之極,暗想:“這怎么可能?他不是御脈不顯嗎?剛才這一握之下,我竟然連吃飯的家伙都握不住,就被他夾手奪去,這……這等御氣術(shù),恐怕當(dāng)真不在我之下了……”
眾人無不吃驚,慕容晴張大了嬌細(xì)的櫻唇,說不出話來。
慕容龍淵沉凝如水的臉上,驀然閃過一絲陰云。只有姬素素才露出喜色,大聲叫好,連連夸贊:“好星辰,師娘不是跟你說過,這家伙就是一繡花枕頭……”
她雖然喜形于色,但心中之驚駭,卻不下于丈夫慕容龍淵。這孩子,突然在什么時(shí)候,突然習(xí)得了一身御氣術(shù)?那陸太沖少說已是御氣者煉氣境第四重,甚至是第五重之境,否則也無法凌空御使鐵玉。若是自己來對敵,自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抓過來,可是這孩子卻怎么能夠做得到?
蘇星辰掌心被玉石給磨勵出直欲裂開,剛才強(qiáng)行抓下,若非滄溟御氣神妙,吸納了玉石中蘊(yùn)含的御氣,只恐這兩只手掌便已廢了。
“師娘,這家伙雖是繡花枕頭,但花還是繡得不錯的。這兩塊玉石,卻也好看得緊,我便送給師娘吧……”蘇星辰雙手捧著那兩玉晶瑩剔透,微乏碧光的玉石,呈給姬素素。
姬素素微笑道:“傻孩子,難為你了……”接過那兩枚鐵玉,入手頗著覺重,確實(shí)是罕見的奇物。火云宗乃是焰空島上最大的商家,擁有商船數(shù)十艘,這等鐵玉,想必是來自遙遠(yuǎn)的秦陵大陸。她素來頗喜各種奇珍異寶,捧著這兩塊鐵玉,心中極喜,已是笑魘如花,更添嬌媚。
蘇星辰看她笑意盈盈,風(fēng)致嫣然,一時(shí)呆住了,暗想,只有師娘才待我恩情如山,真心實(shí)意。不要說這區(qū)區(qū)兩塊玉石,即使是神武九陸的神座,在自己眼中,也不值師娘的嫣然一笑!
“好小子,原來不是一個廢物,倒是有兩把刷子!”烈火老祖緩步而出,火御氣已凝結(jié)于掌心,朝蘇星辰一步步走來。
姬素素嘴唇一動,眼中含淚,朝前踏出一步。慕容龍淵右手微動,已緊緊抓住了妻子的手,示意她不可輕舉妄動。
“師娘,這等老魔小丑,何需您出手?待我一力擊之!”蘇星辰看也不看慕容龍淵一眼,嘿嘿了笑著,轉(zhuǎn)過身去,徑自朝烈火老祖走去。他明知烈火老祖,純非陸太沖這等繡花枕頭可比,一掌之下,估計(jì)絕無生還之理。但是當(dāng)前,在師娘面前,縱是焰?;鹕剑惨]著眼睛闖進(jìn)去!
蘇星辰笑道:“烈火,你勾結(jié)那赫氏兄弟入門,你就不怕,你那七大姑八大妻,十五個小妾,也會跟著一起遭殃嗎?到時(shí)候你這身火紅大袍,可要變成綠袍了?!?br/>
烈火老祖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叱道:“小子找死!”舉掌便打了過來。他御氣精深,這一掌之力,足逾千鈞,若打在蘇星辰臉上,便可將他打得腦漿迸裂,燃成灰燼。
諸弟子門人都驚呼失聲,有些膽小的,更是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慕容龍淵沉凝如水的嘴角,驀地浮現(xiàn)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來。
“師娘,我為了你,得罪烈火老祖,便是死,也不枉在這絕望之世,走一遭了!”蘇星辰回頭一望師娘,嘴角浮上一點(diǎn)淺淺的笑意。
在絕死之刻,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姬素素看得心頭大痛,已顧不得丈夫的阻攔,推開慕容龍淵,一聲嬌喝,揮掌襲來,纖纖素掌,已自敵住了火云老祖的掌力!
兩掌交擊,撲嗤一聲,姬素素的雪白衣袍,已禁受不住那侵襲的火御氣,燃燒了起來,連掌緣也開始變紅,轉(zhuǎn)眼間,便要傷于烈火老祖的火御氣之下了。
烈火老祖獰笑一聲,火御氣疾催,姬素素抵?jǐn)巢蛔。麠l右臂已被灼傷!
蘇星辰眼見師娘為了自己,不顧危難,心中激動,便去推烈火老祖的手臂。他本手無縛雞之力,又沒有修過正式的武道,出手更是毫無法度,這姿勢拙劣,實(shí)在難看。
他手掌甫一接觸烈火老祖的手臂,烈火老祖那源源不斷的火御氣,當(dāng)即有一部分,沿著蘇星辰的手,延伸而上。烈火老祖冷笑道:“好啊,將你一并燒成了灰!”
蘇星辰只覺那火御氣已滲入肌骨,如那體內(nèi)萬道流竄的九昧真火一般,炙熱異常,直欲將肌骨血肉給撕裂!他心中一動,暗想那滄溟神訣,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吞噬九昧真火,眼下這火御氣這么猛烈,不若一試,否則一轉(zhuǎn)眼便被這火御氣給燒成焦炭了。
他甫一潛運(yùn)滄溟神訣,御脈震引,便覺那侵蝕入體的火御氣,如遇寒冰,沃之即滅,隨之化成涓涓溫潤細(xì)流,充盈全身!
烈火老祖只覺手臂一麻,那火御氣本透過掌心,直透姬素素,但此刻卻似乎開始往回引,一齊往蘇星辰的手臂上漫延而去!他鼓起火御氣,猛然一轟,便欲將蘇星辰彈開,豈料這一鼓之下,渾身充盈雄厚的火御氣,便如泄洪之水,一齊朝蘇星辰的手臂流去!
蘇星辰只覺剎那間,便置身于火海之中,那細(xì)微的滄溟御氣,雖仍在融合導(dǎo)引火御氣,匯入胸腔,那胸腔之中,似乎已沒辦法融入如此多的真氣。當(dāng)烈火老祖鼓氣疾催,蘇星辰只覺一大一小,一火一金兩道御氣,一齊涌入,登時(shí)將周身萬脈,一齊引著了火,連整個胸腔也燃燒了起來!
而滄溟御氣四處奔走滅火,卻已是此起彼伏,一時(shí)按滅不止。
慕容龍淵眼見妻子勢威,似乎像著了魔一般,風(fēng)御氣外泄,還以為烈火老祖修煉了什么邪功,心中一急,拔出腰間長劍,御氣陡發(fā),已搭在了妻子的手腕上。
他剛一查覺御氣外泄,便即松手,但劍刃上蘊(yùn)藏的御氣,卻猛然發(fā)力,將蘇星辰與烈火老祖的手,同時(shí)震開!
蘇星辰跌了出去,摔倒在地,渾身像著了火一般,雙眼赤紅,衣衫盡裂。而烈火老祖也驚駭不已,但也暗自慶幸。慕容龍淵撫著花容失色的妻子,轉(zhuǎn)身便欲進(jìn)門。
烈火老祖道:“慕容盟主,這蘇星辰修的什么邪功,可不是你御劍宗所授吧?”
慕容龍淵冷然道:“御劍宗乃正道宗門,豈會妖術(shù)?”
諸弟子盡皆散去,只留下蘇星辰躺在地上,形如死人。烈火老祖看了看他漆黑如鬼怪的面怪,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揮了揮手,示意弟子抬起蘇星辰,也回歸火云宗。
火云宗坐落在是西街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府第,氣勢雄偉?;鹪谱谫Y財(cái)雄厚,可算是焰空島僅次于御劍宗的宗派。
蘇星辰由兩名弟子前后抬著,一動也不動。但他神智未失,那體內(nèi)的火御氣,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吞噬著周身骨血,有如火炙般難受。此刻,他想要潛運(yùn)滄溟神訣,已是難以凝定心神,暗想,自己再這么被火御氣折磨,只怕便要先痛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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