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忽來好興致,想去摘一些臘梅花瓣風干了,開春的時候可以泡水喝,還可以做香囊。在興奮的口上,于是拉上花花,飛快地往臘梅樹最多的院子奔去。唐家堡的臘梅樹都是一些老樹,越往上走越能采到好的花朵兒。于是我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不顧花花的喊聲,硬生生地往上爬去。
“小姐,你不要往上拉!”
“小姐,你小心點”
“花花,你煩不煩嘛,這樣我會分心的。”
不知道是花花的烏鴉嘴還是我自己倒霉,我不小心踏在一枝腐壞的樹枝上,一腳踩空。我心里一驚,身子已經(jīng)開始下墜。當我的臉快要與地面親吻的時候,卻沒有感受到料想中的疼痛。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意外地跌入了一個寬闊的懷抱。在飄落的臘梅花瓣中,我看見一張充滿朝氣的臉龐:丹鳳眼,濃眉,挺拔的鼻梁,嘴角微微地上揚,好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可是當我感覺到他的手正好覆在我我半個胸上的時候,我臉刷的一下子紅了,于是本能地給了他一巴掌。
“咚!”那么,結(jié)果就是我跟地面狠狠地擁抱了一下,疼得我四肢百骸都要散架了。這個挨千刀的,救人歸救人,干嘛手剛剛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你這個登徒子!”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伸過手去又要打他。他抓住了我的手,似笑非笑地說道:“這位小姐,你可說笑了,在下可是好心救了你,怎可談得上輕薄?”
“你…………你…………”我臉依舊紅紅的,平時口舌伶俐的我現(xiàn)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說起來確實是理虧。
“小姐,情非得已,請勿見怪!”那人說著,放開了我的手,一身米白色衣衫翩然而去,只留下我在原地氣急敗壞?;ɑㄔ谂赃厔竦溃骸靶〗?,人家好歹也是救了你……。”我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說道:“你懂什么?花花,去給我查一下,這人是什么來歷?”花花委屈地答應(yīng)了,撇了撇嘴,嘟噥著匆匆離去。
當然,沒等到花花回來稟告我已經(jīng)知道這個人是誰了。當姑父跟我們介紹上官海,上官月兒和上官允的時候,我鐵青著臉坐在旁邊有一句沒一句的答著話,偶爾對上上官允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就一肚子火氣,干脆別過頭不看他。不過他姐姐上官月兒倒真是個特別的女子,英氣勃發(fā),濃眉大眼,沒有一般小女子的扭捏之態(tài)。再看看上官允,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媸侨吮热?,氣死人,我簡直懷疑兩人不是親姐弟。我瞥了一眼身旁的唐巧蕊,倒是很有興致地陪著客人說話聊天,時不時還飛我一個白眼。我心里著實無語,我可對你唐巧蕊的未婚夫不敢興趣的噢,你自便就好。不知道為什么,唐天昱和唐天沛也出現(xiàn)了,難道是相親大會?我腦子頓時一片黑線,心里直嘀咕,這才15,16歲,未成年人呢,就要拉到一塊兒成親洞房,真是無法想象。
“上官兄,我看著幾個孩子也合得來,要不你就在這邊多住幾天,老弟我陪你到處玩賞一番,孩子們也可以聚在一起多培養(yǎng)感情,你意下如何?”姑父笑著說道。
“老弟,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我和犬子,小女就多叨擾一段時日,也好好領(lǐng)略一下這蜀中的大好風光。”上官海別有深意地笑著答道,伸手捋了捋胡子,頗有一派俠者風范,不愧是當今藏劍山莊莊主。
離開的時候,上官允故意繞過我身旁,低低地說了一句:“臘梅花還是挺香的。”氣得我直想跳腳,恨不得在他臉上扇上兩巴掌。而唐天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心虛地把眼神移向別處,不敢看他。唐天沛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樣子,向眾人行了禮之后也便離去了。
兩位大人的看似無心之談,我卻要在熱熱鬧鬧中過我在這北宋的第一個冬至了。天氣漸漸地越發(fā)冷了,我一直怕冷,一到冬天手腳就是冰涼,經(jīng)常一整天的,我都躲在房中取暖,不愿意出門,但卻也是悶得發(fā)慌。
昨天唐管家派人來說過幾天冬至要在舉辦聽雨軒晚宴,要我準備一下。雖然也就是我們幾個孩子鬧騰一下,增進一下感情,但畢竟關(guān)系這藏劍山莊和唐家堡的聯(lián)姻卻也是大事。我心里有點期盼著,心里卻是幽幽地浮現(xiàn)了那個白色身影,聽雨軒,那不是唐天沛的住所么?那是怎樣一個幽靜,雅致地方呢,思緒一點點地飄遠。
回了房,呆在房中發(fā)呆。花花這時候推門進來,看見了我,說道:“小姐,大少爺說這兩天天氣冷了,給你送了狐貍毛手套過來?!闭f著,將一雙白色毛手套遞了過來。唐天昱?我真是受之有愧,但是退回去的話也更奇怪。于是,我對花花說道:“那先收起來吧!”花花詫異地將手套幫我收進了柜子里,我避開了她的眼光,岔開了話題:“花花,二少爺一直住在聽雨軒嗎?”
“是的,小姐,二少爺身體一直好,聽說一直住在聽雨軒,說是養(yǎng)病清凈?!被ɑ槔貛臀野汛彩帐昂?,道:“小姐,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嗯,你下去吧!”
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卻一直想著過幾天的聚會,輾轉(zhuǎn)反側(cè)了許久方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