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戰(zhàn)團中兩聲慘叫傳出的一刻,與幽蛇近身相搏,以人族修士的肉身與融合期的大妖之身拼了個旗鼓相當?shù)年惾?,竟是驀然一怔,身形頓下,轉(zhuǎn)首循聲望去。
凡間武人交手也容不得一絲分神,否則便是性命之險,更何況是一人一妖均是神通肉身不凡之輩。
“砰”
眼見陳三分神,幽蛇眼中幽光一閃,左爪三爪并掌拍開陳三揮來的右拳,蛇軀借勢急轉(zhuǎn),直如人身粗細的巨尾帶著獵獵風聲猛抽在陳三胸膛之上。
幽蛇融合期妖身的巨力可不是尋常,被巨尾抽飛的陳三,于一聲震響中,被幽蛇抽成了一道金光斜斜墜下。
待宋卓賢和受傷女子循聲望去驚呼之時,陳三經(jīng)已陷在了峰腰之中,其身周是碎石崩飛落下,塵煙彌漫難消,陳三映出的金光也難以透出,外面之人也不知其狀況如何。
陳三與幽蛇的戰(zhàn)斗,可是關(guān)乎五宗門的最后勝負結(jié)果,陳三失手,自是引起不少修士的注意。
這些修士還未曾待塵煙散去,看清奇峰峰腰中的陳三生死如何之時,峰腰塵煙彌漫的凹坑中卻是一束金芒打出。
金芒如電,速度快極,于空中行進之時幾乎化成了一條不斷的金練,眼見此條金練的修士無一不是失色當場。
金芒速度快至如此,眼見金芒的修士均是心中自問若是自己迎上金芒,又有幾成把握可以避過,一算之下,均是心中一苦。
然而此道金芒卻不是朝著懸空雙臂環(huán)抱的幽蛇而去,而是直射向青云門的受傷女子。
眼見金芒如電射至,女子雖然臉現(xiàn)驚疑,卻是不避不讓,任由金芒來至面前,沒入了其白皙的額中。
金芒入顱,女子頓覺神魂一震,似是有一外物侵入了其識海之中,同時一股暖意至顱中蔓延至全身,最后聚往其肩膀傷口處。
待女子回神過來之時,不止全身疲累盡去,就連肩上白骨森森的傷口也已復(fù)原,除了沾染的絲絲血跡之外,其肩膀一點也看不出曾經(jīng)受傷過。
就在眾人驚疑此道金芒為何物之時,塵煙彌漫的峰腰凹坑中是紅光一現(xiàn),兩顆丈大的火球呼嘯而出,直往遠處的兩個陽隴火人而去。
自陳三金光大作的現(xiàn)身人前之后,先前凝出的兩個如山火人似是被其遺忘了似的,與幽蛇一輪激斗下來,都未曾動用過這兩個看似實力不弱的火人。
此時陳三驀然打出的兩顆火球,直向兩個陽隴火人而去,眾人均是禁不住心想與大妖之身的幽蛇戰(zhàn)斗的陳三,終于要動用神通相助了。
兩顆火球同樣是速度極快,雖不及先前金芒,但是兩個火人和陳三身旁并無多少修士在附近,縱是一些有心之人想要阻撓,也只得是苦嘆一聲任由火球沒入了兩個陽隴火人體內(nèi)。
火球方一入體,兩個陽隴火人當即如山身軀一震,然后身形一動,轉(zhuǎn)身邁起大步,踏出團團紅光狂奔起來。
兩個陽隴火人不止行動回復(fù),并且身上氣息也在火球入體之后,也在迅速攀升起來,之前對抗賢虛真人之時受創(chuàng)下降的靈壓,不過息間便已回復(fù)至頂峰,之后仍然在不斷的上升。
很快,所有修士便發(fā)現(xiàn)了不對,兩個大步邁動的陽隴火人,行進方向竟不是陳三陷身的奇峰峰腰,竟是朝著青云門那名額中沒入金芒的女子而去。
而女子身旁,回神過來的兩方修士又繼續(xù)廝殺一起??釔垭娮訒?br/>
青云門少了一名同門,再加上此女在金芒沒入額中之后,便雙眸一閉,身形一直虛懸空中不動,整個人如同石雕木塑般一動不動,讓僅余的四名同門應(yīng)付得極為吃力。
青云門少了一名同門,女子又是一副失神模樣,沖虛門、離儒宗九名修士唯恐失手殺了此女,兼且現(xiàn)在情況大秒,當即也棄了此女,轉(zhuǎn)攻起四名青云門門人。
在眾人不察的時候,此女緊閉的雙眸緩緩張開,一縷金芒才其眼底閃過。
此女右側(cè),一名貌相冷酷,身周寒氣裊繞的男子,腰腹處一處經(jīng)已止血的傷口上覆有一層薄冰,從薄冰外可以清楚的看見血肉模糊的傷口中五臟蠕動。
此名男子名喚鐘離,是一名少見的冰系靈根修士,靈根品階中品,天賦也是不錯,不過一百三十余歲,經(jīng)已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深受青云門長輩看重。
此時的鐘離卻是在經(jīng)歷其人生中最為艱苦的一戰(zhàn),比之當年五年之會遭受聯(lián)合沖虛門的無華閣合攻鎮(zhèn)山派,從鎮(zhèn)山派逃回青云門中的激戰(zhàn)更為兇險。
僅余四名可以迎戰(zhàn)的青云門人,要面對九名敵人,縱是平均分配下來,也得有一人要同時迎戰(zhàn)三名敵人,而鐘離正是那一人。
身形急移,讓過了一個疾飛而來的巨大墨黑“疾”字,牽出了一道寒氣的鐘離,左手虛握的一顆三尺冰球移至身前,然后雙手抬至胸前并掌如刀,一陣嘞嘞聲中,覆上了一層堅冰的雙掌揮出兩道虛影直往冰球劈去。
“啪”“啪”“啪”
密集之極的脆響中,鐘離身前冰球被其削出了同樣密集之極的冰刀冰刺,冰刀冰刺儼如真正利刃般,鋒銳之處泛著縷縷攝人寒光,直往前方聚攏的三名修士急罩而去。
眼見鐘離此著,鐘離前方的三名修士均是嘴角一咧同時,身形急移,縮至其中一人手持的古樸巨盾之中。
能遮擋三人的巨盾是何等之大,造型古樸色作昏黃的巨盾遮住三人之后,于鐘離擊出的冰刺冰刀擊至之前,一層凝厚異常的土黃靈光現(xiàn)出,之后冰刺冰刀才擊在巨盾之上。
“蓬”“蓬”“蓬”
如雨罩至的冰刀冰刺,看似是厲害如常,但是擊在巨盾之上,均是爆做蓬蓬晶瑩冰屑飛散,以及將巨盾土黃靈光擊打得閃爍不斷而已。
直至冰刀冰刺盡數(shù)打出,巨盾僅是土黃靈光黯淡了幾分而已,并沒有絲毫破損。
相反,本已是疲弱不堪的鐘離,一式破冰飛刃之后,不住的喘息滴汗,一副強弩之末的樣子。
冰刀柄刺擊打巨盾的震顫方一停止,兩名修士當即自巨盾左右一分而出,然后一臉猙獰的打出了手中的一柄金光匕首,和一座瑩白墨硯。而手持巨盾的修士,也在兩名同伴打出寶物之后,也將手中巨盾往前用力一推,巨盾當即如像一堵石墻一般向鐘離撞去。
眼看著三件寶光各異的寶物自三個方向攻來,的確是強弩之末的鐘離是心中一聲苦笑,自知是避讓不過,干脆也不躲避,冷眼看著三件寶物打至,眼中一絲悲意顯現(xiàn)。
三名修士眼見鐘離如此模樣,臉上猙獰更顯,靜待眼前之人變成一團血花肉醬灑下。
驀地,幾聲驚呼從遠處傳來,三名修士感覺有異,當即循聲四望,隨即三人均是臉上一抹絕望顯現(xiàn)。
快將身死的鐘離,自是不會好奇四望,繼續(xù)冷眼的看著三件寶物襲來,以及寶物后面三名讓其恨之入骨的修士。
身軀右側(cè)驀然一熱,鐘離還未知道發(fā)生何事之時,其眼中的三名修士轉(zhuǎn)首之后均是一臉的死灰絕望,然后一團巨大的紅光便將三名修士罩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