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可是蠱門的高手?”游光玨臉色恐懼,問道。
“呵呵,哪里還有蠱門之分?今后只有神教一派,你作為青川護法的手下,居然連師尊這么重要的教誨都忘了嗎?”紅舞娘一直尖著嗓子發(fā)聲,游光玨并未認出,加上蠱門中女子極多,并不易于認出。
游光玨生怕她拿此當(dāng)作把柄,忙改口道:“前輩教訓(xùn)的是,大家都是神教的人,哪里分蠱門和神足教?!?br/>
“你倒是孺子可教也?!奔t舞娘道。
“既然柱師有閣下照料,小的自然放心了,小的一心關(guān)心柱師的傷勢,所以硬要闖進去,請柱師勿怪?!庇喂猥k恭敬道,他自忖眼前這位蠱門高手未必打得過,更別說那位大柱師了。
“柱師不怪你,快滾吧。”紅舞娘不耐煩地道。
“是是是?!庇喂猥k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轉(zhuǎn)身離去。
紅舞娘手中飛出八根飛針,后面懸著一根細細的紅線,飛往房頂及四壁方向,然后附耳傾聽,確信游光玨果然被自己唬住,不但離開了房外,還下了樓,回到樓下看守神行二太保的房間。
屋頂無人偷聽,隔壁亦是空空無人,唯獨床后的墻壁外,竟有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方才紅舞娘從屋外走來時,知道這間是最靠里的一間房屋,靠床墻壁的另一端,不就是臨街的那一面墻壁?為何會有兩個淺淺的呼吸聲。
胡芍已從床底下鉆出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紅舞娘對著她噓了一聲,靜靜地聽那條線上的聲音,從呼吸聲中判斷一個是呼吸聲沉重的男子,另一個若有若無的氣息是女子,難道墻壁里還有貓膩?
胡芍察覺了異樣,這招飛線聽聲的絕技師父也曾傳給她,于是湊近一聽便知隔壁有人,心中同樣詫異,剛才伏在屋頂,這間房子是最靠外的一間,旁邊便是墻壁,怎么會有呼吸之聲。
兩人躡手躡腳,察看著那面墻壁,果然在床頭柜子后面,發(fā)現(xiàn)了一根插入墻壁的木桿,紅舞娘手持飛針,做好了準(zhǔn)備,用眼神示意。
胡芍領(lǐng)悟她的意思,用力地掰下木桿,因為用力太過,整面木質(zhì)墻壁居然轟然倒塌下來,砸在了床上,一間密室露出在二人的面前。
凌云在密室中一直沒敢睡去,身邊靠著陽靈綾,偷聽著胡芍鉆到床底,生怕她發(fā)現(xiàn)了暗格,正用力抵住暗格,后來紅舞娘嚇唬走游光玨,屋內(nèi)頓時鴉雀無聲,他十分奇怪,不知二人正在干什么,繼續(xù)用腳抵住暗格。
誰知整面墻壁轟然倒塌,陽靈綾被巨響驚嚇到,一下子鉆到凌云懷中,凌云生怕墻壁砸倒這小女孩,抱著她,背對著墻壁,無數(shù)木屑塵土飛揚起來,遮蔽了目光。
紅舞娘樂了,笑道:“我們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一對野鴛鴦!”
胡芍本以為是敵人暗自埋伏,手中握緊了匕首,沒想到是一個男子懷中抱著一個滿頭秀發(fā)的柔弱女子,一下子放松了戒備,心中不由暗自好笑。
紅舞娘柔聲道:“你們倆怎么躲到這里偷情,看來我們的談話,你們都聽到了?”
陽靈綾畢竟是個小女孩,害怕地埋在凌云胸口,不敢抬頭。
凌云被塵土嗆得咳嗽數(shù)聲,轉(zhuǎn)過頭,看到了紅舞娘,還有又戴上了面紗的胡芍。
四目相對,胡芍看到他懷里披散開的秀發(fā),還有那嬌小瘦弱的女子身影,心里頓時怒火焚燒:“早知你好色如命,為何又戲弄我說要追我,如今又來到這風(fēng)流之地,做這種污穢之事!你若無意,當(dāng)初為何三番兩次招惹我!”
她恨極了自己的愚蠢,之前居然還偷偷地跟蹤他,不時地想起他,如今看來,都是自作多情,這種風(fēng)流慣了的浪子,和紅舞娘一樣,都是不甘安定之人,自己早應(yīng)斷了六根清凈,不至于如此徒增煩惱!
凌云見她怒目相視,不敢接觸,心里苦笑道:“必然要被她誤解了,剛才若是反應(yīng)過來,不如凝固時間逃掉好了,可惜沒有后悔藥,只能今后慢慢解釋,這個紅舞娘是蠱門的人,萬一讓她知道陽靈綾的身份,不免要抓走,眼下是說不明白了?!?br/>
胡芍恨恨地望了他幾眼,隨即從后窗一躍而出,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紅舞娘心知墻壁倒塌聲響巨大,神足教必定會來查看,不免發(fā)現(xiàn)自己,這對小情侶看著年齡尚小,驚嚇無措,恐怕不是江湖之人,縱然聽到了談話也無所謂,只是不能讓這二人落在神足教手里逼問。
于是,紅舞娘提起凌云及他懷中的陽靈綾,三人一躍從后窗飛下,紅舞娘最近修煉了神足教的功法,輕功大有長進,三人輕輕落在地上。
紅舞娘道:“我可憐你們一對野鴛鴦,快點逃去,切勿讓神足教人抓到,還有,今晚聽到的若是敢泄露出去,一定宰了你倆?!闭f完,追著胡芍離開。
胡芍悲傷至極,倒不是因為凌云沾花惹草,而是他信口一說的承諾,一個紈绔公子無聊的調(diào)戲言語,自己居然真的放在心上,夜不能寐,一次次讓他的樣子浮現(xiàn)在腦海里,芳心亂得沒了方寸,實在是羞愧難忍,一時心急,只想逃離得越遠越好,從此再也不要見到他。
眼淚止不住地從臉頰流下,順著風(fēng),被吹飛成一道道傷痕,她輕盈地點足飛過一棟棟屋頂,失魂落魄般,只愿腳下一滑,摔落無底深淵,從此不用再被塵世糾纏煩惱。
為什么這么傻!一次次相信男人的鬼話,胡芍痛徹心扉,只覺五臟六腑都要碎裂成無數(shù)片,人家到處尋歡作樂,真的把你當(dāng)回事嗎?
紅舞娘一路追蹤,屋頂上看到了胡芍的蹤影,就在她失足從一座高塔上滑落之時,點足飛了過去,緊緊地將她揪住,放在塔上,額頭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紅舞娘呵斥道:“你不要命了,這么高的塔,摔下去,骨頭都粉粉碎!”只見胡芍滿臉漠然,似乎全然不在乎。
“到底怎么回事,芍兒?”紅舞娘愛撫地摸了摸她的臉蛋,關(guān)切地問道。
胡芍淚流不止,卻閉口不言,躺在塔頂上,任冷風(fēng)吹拂過光滑的臉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是掉眼淚,又是要尋死覓活的,是不是有人欺負你?”紅舞娘繼續(xù)問道。
“我沒事,師父?!焙值溃皫胰フ覀€清靜之地,從此斷發(fā)為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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