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千殺的藥氣,厭生有點(diǎn)透不過氣,看來南宮傾是在她去找秦不安的日子里,又熬了許多藥,個個都是些治療外傷的藥,看起來都是外敷的,厭生也不知道哪來的勤奮,竟都收拾了,只是不知道憐兒去哪兒了,厭生明明是叫她熬藥,可是現(xiàn)在好像都是南宮傾親力親為。
之所以這么說,因?yàn)樗幑奚嫌心蠈m傾的血跡,外敷的藥物排列的井然有序,而憐兒似乎對藥理沒有多大的興趣吧!
厭生原本是想找機(jī)會扔掉,她抬起衣袖將藥罐上的血跡抹去了,宮門還未打開,許絮的聲音便傳來了,別提有多響亮了,就像是故意在大喊大叫,厭生覺著不對勁,什么藥渣,她真的慌的不知所措了。
拿著東西就往屋里跑,厭生眼睛淡淡的帶著狡黠,慌亂中碰上了南宮傾,厭生嚇到不敢說話,還保持了點(diǎn)距離,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辯解:“你聽到許絮的聲音嗎?”
“許絮?誰呀?”南宮傾回頭,沖床上躺在的人說話。
“你看他又不說話了,小厭厭!”
厭生遲疑的凝著眼前的人,有條不紊的說:“你是秦不安?”
秦不安敷衍的笑了笑,便走到床邊,一副‘我辦不到的樣子’看著南宮傾,喪氣道:“我說不行吧!”
南宮傾蹭的一下,突然就起來了,浮現(xiàn)的卻是秦不安的臉,眸中冷意乍現(xiàn),秀色可餐的臉,暗帶著嘲諷:“就這樣!”
“真的好敷衍,還好假?!眳捝f。
“??!文縐縐的,一點(diǎn)都不好!”秦不安坐在地上,低著頭,“都怪小傾傾出的壞主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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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吟念不光自己來了,還把蘭霓之也叫來了,他們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我這一病,都來看望幾次了?!?br/>
“說起來蘭大人和嫡子天天是形影不離的,難得遇一知己,嫡子來七閨也算是有收獲?!?br/>
南吟念看著坐在那里的南宮傾,好像沒有什么問題,打量四周,藥味更加撲鼻了,還有床榻上的被單揉成一團(tuán)亂,被子裹得不成樣子,至于枕頭卻整潔的無可挑剔。
為什么所以的地方都那么凌亂,偏偏枕頭卻干凈的一點(diǎn)痕跡都沒有。
“傾大人,太客氣,同為七閨朝臣,霓之也放心不下你的。”
南吟念看著蘭霓之,連連附和:“蘭大人說的有理?!?br/>
蘭大人?
南宮傾從來都是管蘭霓之叫‘蘭長史’的,哪來大人之說。
收下疑惑南吟念也跟著做到了桌邊,他默默的敲著桌角,淡笑片刻:“今天我和蘭大人來是找大人喝酒的?!?br/>
“上次在你府上,就是厭生公主為你我溫的熱酒,細(xì)細(xì)想來,哪句‘我愛喝酒也愛淋雨’想在有那樣的意境真的很難?!?br/>
“對了,大人,你還記得公主那時還為此說了句話,酒能暖人心,亦能傷人心!”
南吟念笑的有點(diǎn)摸不著頭腦,眼睛直視南宮傾,又道:“那時候,公主還反駁我呢!”
“公主說是淋雨心寒,才想用酒暖身子。”南吟念嘆息,“大人,你怎么看?”
秦不安想著厭生說的一句口訣……
不茍言笑、冷著一張臉、話一定要少。
“一定要有什么看法?”秦不安笑的敷衍,想了好久,便開口說:“那一定是她那天心情不好?!?br/>
蘭霓之:“嫡子和大人還有這樣的往事?!?br/>
宮門外又進(jìn)來一個人,手拎兩瓶酒。
秦不安凝視眼前的人,對南吟念說:“看來今天注定是個不眠之夜?!?br/>
許絮放下酒,南吟念便叫他坐下。
之后,南吟念拿起倒好的酒,一手拿一個,緩緩的遞給秦不安,樣子十分恭敬,秦不安目不斜視的盯著他,盡量保持高冷的狀態(tài),指尖扣住酒杯……
“咣當(dāng)”許絮在南吟念與秦不安碰杯之前,與南吟念碰杯,南吟念酒杯一時沒拿穩(wěn),盡數(shù)灑在秦不安的胸口。
許絮連忙用手去拭秦不安胸前的衣角,十分抱歉的低著頭,南吟念笑著說:“要是真說抱歉,是我沒拿住酒杯,怎么能怪許大人?!?br/>
秦不安拍了拍許絮,沒有怪罪的意思,許絮把手拿開,便看見秦不安似玩笑的話語:“酒能暖人心嘛!”淡定的抖了抖衣角。
又是抖衣角的動作,這一點(diǎn)確信是沒有錯的,許絮這酒灑的好,好想是故意澄清什么似的……
看見南吟念走神,許絮碰了南吟念一下,笑意匪淺:“我有一個見面禮,昨天嫡子在府上走的匆忙,沒來的及給?!闭f著許絮將酒一飲而盡,將一盒胭脂放在桌面。
“還請嫡子笑納?!痹S絮看著南吟念:“昨天與大人交心,不得不為大人綢繆,都說天下女子甚愛容貌,胭脂一點(diǎn),更是如此!”
南吟念拿起胭脂打量,笑意滿滿,居然還帶著點(diǎn)贊許:“那就托許大人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