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宋秋熠,他遠(yuǎn)在洛陽,江靖軒抽不出時間親自去報喜,只能飛鴿傳書給他發(fā)了兩封請貼,一為自家兒子的洗三請貼,一為梓修的慶功請貼,以宋秋熠對蕭楠姐弟的重視,孩子的洗三酒和梓修的金榜題名宴他定然都不會錯過。
除了宋家人之外,江靖軒還給鏢局同僚和自己在外面結(jié)識的幾江湖朋友都發(fā)了請貼,江、蕭兩家要擺七天流水宴,桑榆村有四百余口,江家村有三百多人,每桌按十人計,一餐就有七十多桌,江靖軒開始擔(dān)心青孚鎮(zhèn)的酒樓承接不下這么大規(guī)模的宴席,有心將宴席交給嵩縣的《客似云來》大酒樓承辦。
后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到底是青孚鎮(zhèn)人,若在青孚鎮(zhèn)的地盤擺宴,卻請縣里的酒樓來承辦,必然會惹本鎮(zhèn)諸人的不喜,江靖軒雖和蕭楠一般,不怎么在意別人的看法,但他們必竟長期要在青孚鎮(zhèn)生活的,能不得罪人的時候,還是盡量不要得罪人為好。
為此,思量再三,他最后將兩村的宴席分別包給青孚鎮(zhèn)的《悅豐樓》和《知味齋》,并一再與對方言明了自己的要求,若他們的廚子水平不夠,食材不足的,他們自然會去想辦法。
連續(xù)七天,每天數(shù)十桌的宴席,這不算小生意,再加上蕭、江兩家在青孚鎮(zhèn)的地位,接了單的《悅豐樓》和《知味齋》不敢有絲毫怠慢,一個個使出渾身招數(shù),食材不夠的外地去采購,廚子不足的,外地去請,這席宴不僅要辦得讓主家滿意,同時也不能讓自己被另一家給比了下去……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四月十九,江家從早飯后開始,就不斷有客人進(jìn)門,時近巳時末的時候,宋家的人過來了,隨著宋家人一同過來的,還有一個江靖軒怎么也沒料到的客人,此人便是江靖軒在杭州城與之一見如故,結(jié)為好友的杭州縣尊王守謙。
王守謙去年在杭州的任期滿,今年剛被調(diào)到洛陽任六品知事,也不知他從哪里得知江靖軒得子一事,未得請貼,竟提前一日找到宋秋熠,與他一同從洛陽趕了回來,江靖軒陡然看到他,當(dāng)真是既驚又喜,他一步來到王守謙身前,脫口道了一句:“王兄,你,你怎么過來了?”
“怎么,江老弟不歡迎我?”王守謙雙眉一揚,佯裝不滿的朝他瞪了過來。
“哈哈,哪里,哪里,靖軒實在沒想到遠(yuǎn)在杭州的王兄你會從天而降,這份驚喜來得太大了些,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師公,師伯,師叔,王兄,里面請,里面請?!苯杠幈凰@么一瞪,很快回過神來,口中哈哈大笑著在王守謙肩上拍了一掌,將一眾人等迎了進(jìn)來。
宋家人到后不久,林家人也來了,按理,林家就在青孚鎮(zhèn),他們應(yīng)該會比宋家早到,只是今天情況有些特別,今個兒一大早,前些日子特意跑回來要林秀才與蕭家斷絕關(guān)系的衛(wèi)氏又回來了,她的夫君林澤煜去年好不容易升了一級,成了從六品的州官,她本該得意,哪知只想避個禍不僅得罪了公婆不說,還得罪了已經(jīng)高中狀元外甥。
為此,自從衛(wèi)氏聽到蕭梓修無罪釋放,衣錦還鄉(xiāng)之后,就坐不住了,她在家思來想去,最后還是硬著頭皮跑了回來,想隨林秀才夫婦來蕭楠家送個禮,希望能將之前的事給揭過去,林秀才自然不允,他見衛(wèi)氏一再糾纏不清,大怒之下要動家法,這才把衛(wèi)氏給嚇走,正是因為折騰了這么一番,林秀才他們才來得遲了些。
靖軒見兩老過來的時候,臉上氣色有些不太好,鑒于當(dāng)前情況不合適發(fā)問,只能將兩老引到林氏那邊,由她招呼,除了接到請貼的客人之外,青孚鎮(zhèn)的士紳,千門的人,還有與江靖軒交情不錯的江湖豪客,這些沒接到請貼,但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來了,不算江家村的人,僅是賓客,就足有二十桌左右,江家村的村民瞧著蕭楠家的盛況,心頭一時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厲長青與羅八過來的時候,蕭楠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與他們見了個禮,這兩人在千門位高權(quán)重,尤其是厲長青,除了蕭楠之外,他和這里的所有人都不熟,若蕭楠不出來見個面,實在失禮,不過蕭楠生孩子才三天,實在不便在外多呆,她只和兩人見了個面,說了兩句話就回了房。
正午時分,客人差不多來齊,外面陽光正好的時候,蕭楠的兒子被人從屋內(nèi)抱了出來,由梓修這個狀元舅舅親自為他梳洗,林秀才和宋裘飛在一旁湊趣:“小子,你洗三能由新科狀元的舅舅親自動手,日后可不能丟你舅舅的臉?。 ?br/>
“肯定不會,這娃日后定能像他舅舅一樣,也給家里捧個狀元回來?!眱衫显捯粢宦?,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羅八就跟著起哄……梓修沒什么照顧嬰兒的經(jīng)驗,不過在林秀才和宋裘飛的幫忙下,還是瞌瞌碰碰的給奶娃洗完了頭和澡,這季節(jié)不冷,又在太陽底下,倒也不怕著涼。
孩子洗完頭澡之后,接下來就是取名,孩子的名字,一般情況多由祖父來起,若祖父不在,外祖也行,問題是這個孩子的祖父不在,外祖也不在,倒是有個新科狀元的舅舅,于是,這取名的活自然就落到梓修身上,梓修也不推遲,他略一沉吟,開口道:“懷瑾握瑜,貧惡不知所示兮,這孩子就取名為懷瑜罷?!?br/>
“懷瑜,江懷愉,好,這名字好!”林秀才口中低念了幾句,隨即拍手叫好,名字是狀元公起的,孩子的曾外祖也在拍案叫好,周圍的人自是不會不給面子,就這樣,江家大公子的名字正式誕生了,江懷瑜。
孩子洗完了澡,取好了名,午宴就開始了,穿戴整齊的小懷瑜被梓修這個狀元舅舅抱著在各桌之間轉(zhuǎn)了一圈,也不知收了多少紅包禮物,由于客人太多,轉(zhuǎn)了十多桌后,這孩子已在梓修懷里呼呼睡去,這小家伙甚是可愛乖巧,他除了剛被放進(jìn)澡盆的時候哭了幾聲,接下來一路都瞪著漆溜的大眼,好奇的四下轉(zhuǎn)動著……
當(dāng)日晚上,遠(yuǎn)道而來的客人多在江家留宿,因為第二日,就是新科狀元蕭梓修的金榜題名宴,對蕭家姐弟關(guān)系不是那么了解的客人面對這種安排,心頭頗為驚訝,他們想不到新科狀元對自家外甥竟然寵到這程度,洗三當(dāng)日親自動手為孩子洗頭洗澡不說,就連自己的金榜題名宴都排在外甥后面,剛剛出生三天的小懷瑜,就這樣成了整個青孚鎮(zhèn)的名人……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