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氣喘吁吁說著,“老谷主交代的,能救我一命,我是圖方便,你看這面鏡子不光能看容顏,你沒發(fā)現(xiàn)它比其他鏡子都要真切,聽說是玻璃制作的?!?br/>
林霍冷哼了一聲,對護心鏡一點都不感興趣,不過他的手卻摸向鏡子,羨慕這面鏡子能陪伴她這么久的時間。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彼麊栔?,看著她想到什么,調(diào)侃成了倉皇,下意識傷口也不要他幫忙,掙扎的要走。
“你怎么了?”林霍注意到她的不正常,“有什么不舒服嗎?”
江梨搖搖頭,“這衣服不是我的?!背松眢w,她披著別人的臉,那么……
這身衣服是春兒的,鏡子也就是春兒。
那么老谷主的囑托不是對她一人,她是早有預(yù)料!若是這樣,為何不提醒她,難道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劫難?
是他嗎?
“你是大夏之人?”江梨望著他問,她清晰想起老谷主對她的批語。
她命中有一情劫,度地過幸福一生,若不過終生以醫(yī)相伴,她一直認(rèn)為男色是天下最難懂的,如同紅顏禍水,男人誘惑起來,恐怕就害的是一輩子。
江梨目光看向他,猜測著他的話中有幾分真切,在她信念崩塌之間,他說,“我是林霍,軍候林家。你想起什么了嗎?”
帶著希望的目光,林霍以為她會想起兩人的過往,沒想到江梨想的只有林念晚。軍候林家,他的孩子便是神醫(yī)谷送出去的那個小娃娃?
不,不可能。
當(dāng)初老谷主說她和小娃娃有不解之緣,她還不信。只是舍不得那么較小的娃娃從小沒了父母,卻從未想過她就是孩子的生母。
江梨想起了老谷主對她說過的話,她眼前的目光變成的慎重,就連身上的傷口都顧不住,她逃,她想要遠離這人,眼淚控制不住像是掉了線。
連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你受了傷,不能這么沖動,你要去哪,等你修養(yǎng)好身體,我?guī)闳??!?br/>
林霍溫柔的說著,眼中的決斷不容拒絕,拉住她的手,卻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異常冰冷,就如同之前看到一幕與常人不同。
這些年,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變成這樣?
江梨輕輕的別開他的手,緊張道,“我沒有時間等,要去救人,我的傷比常人恢復(fù)的更快?!?br/>
沒說的是,她承受的痛是常人的十倍,她也不知道為何身體這么怪異,能活命就行。
她以為他的沉默是同意的時候,腦袋后面忽然一沉,入眼之前的俊臉成了怒意,隱約她聽到他喊著別的名字,關(guān)于那些她已經(jīng)陷入昏迷之中。
昏迷之前,江梨腦海中似乎想到什么,有閃過的畫面,可她還沒來得及抓住就沒了。
林念晚松下手中的棍棒,她大喊,“父親?!?br/>
她偷偷從馬車上下來,是不對,可她聽到父親的暴怒,以為他受了傷,沒想到他會責(zé)備自己出來,林念晚眼中帶著害怕,“父親,我是怕她傷害你?!?br/>
所以她傷害了江梨。
對于林念晚而言,林霍是她的生父,昏迷的女人不過是萍水相逢,因為她,她們還面臨過一場災(zāi)難。
“念晚,你這樣是不對的。”林霍拉攏這林念晚的小身子哄著她。
“你誤會了,是她救了我,她并不是壞人,她……”他不知道怎么解釋‘江梨的特殊存在’。
他的越加遮掩,就越讓人誤會,尤其是小孩子面前總會過度希望占有父母的目光。
林念晚小小年紀(jì)看來,任何人都不可以相信,尤其是女人,姑姑說過,京城有不少小姐想要成為父親的填房,她不能讓這群人得寵。
帶這幾分與年紀(jì)不同的睿智,童聲童趣,“不知道是敵是友,她若是想要傷害你就能輕而易舉,姑姑說過,越是長相平淡的女人就越是壞。父親,我不想讓你再受傷,我看到你為了她出手傷人,可你也傷的很嚴(yán)重啊?!?br/>
林念晚心疼林霍,這是做子女的孝心,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林霍化為溫柔漢。
他抱起念晚,“你先回馬車,父親抱著她進馬車,你姑姑說的沒錯,可人心是天底下最難測的東西,我愿意賭這一次,念晚,她可能是你的娘親?!?br/>
他的可能。
林念晚心中大振,不過是一面,她不過藏在夾層中,父親就被這個狐貍精勾引了。
“不,她不是我娘親,我娘親不會這么丑?!?br/>
林念晚丑拒,大眼睛瞬間帶著淚水問著他,“父親,你是想要給我找填房嗎?我不要,隔壁小胖子之所以長那么胖,就是因為后母心思太多,我不要?!?br/>
“不是這樣,我說的是生母?!绷只舨恢佬『⒆拥暮ε?,他沒繼續(xù)說下去,不過他眼中的決定不容拒絕。
“我不停,你不能抱著她,她有可疑!”林念晚和江梨不對付,趁著江梨睡著說了她不少壞話。甚至不要林霍救人。
林霍無奈,沒想到兩母女第一次見面就這樣不合,以至于她上馬車是被他拖上去,因為念晚要抱抱。
江梨是在馬車聲中醒來,她一睜開眼,就看到林念晚大眼睛在她面前端詳著,似乎盯著她了很久。
江梨松了一口氣,問道,“你是誰?”
“你是誰?”
兩個人異口同聲,林念晚端著一杯茶笑瞇瞇遞給她,“姐姐,你口渴,喝吧。”
江梨起來,看著眼前如年畫的娃娃,只是一聞,便知道這茶里加了特殊的東西。
巴豆,真是小孩子心性。
她不動心思的抿著唇,笑而不語,茶到了嘴巴邊,順著袖口的袋子進去,沾上衣袖。
“茶,我喝了,你為什么盯著我看?被我的美貌吸引愛上我了?”江梨摸著自己的臉頰,沒有什么異樣啊。
換來林念晚哈哈大笑,小孩子花招多,在馬車內(nèi)也施展開,沒有林霍,她更是無法無天,兇巴巴的威脅江梨,“你不準(zhǔn)有壞心思傷害我們,另外,你也不能惦記我父親,她是我娘親的!”
江梨只覺得好笑,點點頭,“好的,你為什么要給我下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