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煮熟的鴨子又飛了,即便是再淡然,孔張也被氣得夠嗆,雙眸緊緊盯著姜若塵。
從三歲開始,孔張就從來沒在文采學(xué)問上輸過,除了金陵魏如煙之外,他從未將任何同齡讀書人放在眼中。
然而就在今天,他的文氣被姜若塵比下去了,他書寫的詩詞文章竟然也輸了!
剎那間,孔張心底波瀾激蕩,怒火翻涌,大袖中的雙拳早就握緊,臉上漸漸露出不甘之色。
他可是天生圣人,同齡讀書人根本不可能有人在文采學(xué)問上超過他!
微微邁步,孔張要看看姜若塵到底寫了什么,竟能超越他的文光。
然而還沒等孔張邁步,卻看見姜若塵目光微轉(zhuǎn)看向了夏幽若,隨即卻是屈指一彈,竟是直接將這一篇傳天下的詩詞文章傳到了夏幽若手中。
看見這一幕的各府解元都懵了,一個個緊緊盯著夏幽若掌心那張宣紙。
孔張同樣愣了一下,但下一瞬間卻是怒火激蕩,恨意翻涌。
一篇擁有五尺傳天下文光的詩詞文章竟被姜若塵如此輕易便送了他人,難道在他眼中寫出這樣的詩詞文章如同垃圾一般么?
那他孔張書寫的四尺鎮(zhèn)國詩詞又算什么?
姜若塵若是自己拿那篇傳天下詩詞文章吸引文心,孔張雖然會不甘惱怒,但還不至于對他產(chǎn)生恨意。
然而姜若塵竟然為了討好夏幽若,絲毫不顧孔張顏面,自然氣壞了孔張。
“拿傳天下詩詞泡女人,果然是我輩讀書人!”
韓平一臉羨慕的看著夏幽若手中的詩詞,搖頭說著。
此時此刻的韓平對姜若塵那可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文氣比孔張高也就算了,文采更是碾壓了孔張。
關(guān)鍵姜若塵實在太會了!
一篇傳天下的詩詞文章就這么一臉淡然的送了出去,連眼都不帶眨的,他不是女人都想給姜若塵生猴子了。
隨著韓平的話音落下,被姜若塵的舉動弄懵了的夏幽若頓時俏臉通紅,伸手就要將掌心的詩詞文章還回去。
“粗俗!什么叫泡女人?我和若若明明是兩情相悅!”
只是還沒等夏幽若開口,姜若塵卻是先開口訓(xùn)斥起了韓平。
若若?
韓平和各府解元聽到這個兩個字,一個個頓時瞪大了眼睛,來回在姜若塵和夏幽若兩人身上掃視,緊跟著就發(fā)現(xiàn)夏幽若除了俏臉更紅了之外,竟然沒有反駁什么。
大夏長公主這是被金陵解元拿捏住了么?
牛犇!
但實際上夏幽若在聽到姜若塵又喊她乳名的時候,尤其是大庭廣眾之下,自然是羞惱不已。
只是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卻是終于看見了姜若塵抄來的《清平調(diào)》。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fēng)拂檻露華濃?!?br/>
不由自主的,夏幽若便輕聲吟誦了出來。
隨著夏幽若的話音落下,第一山之巔瞬間安靜,各府解元緊緊盯著夏幽若,側(cè)耳傾聽著。
聊聊兩句卻是道盡了大夏長公主的美,瞬間便讓人癡迷沉醉其中。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緊跟著夏幽若的聲音再次響起,完整的《清平調(diào)》呈現(xiàn)而出。
原本已經(jīng)邁了半步出去的孔張雙眸微微一閃,又默默收了回來,專心鼓蕩文氣去了。
雖然姜若塵書寫的并不是戰(zhàn)詩詞,僅僅是討好夏幽若的,但他不得不承認(rèn),這一首的文采風(fēng)流遠(yuǎn)勝于他。
這一次的確是他輸了!
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孔張微微咬牙,心底波瀾激蕩翻涌,他是天生圣人,背后有兩大圣人世家寄予的厚望,他可以輸一次,但絕不可以輸?shù)诙危?br/>
“會試上見!”
原本孔張已經(jīng)打算這次鄉(xiāng)試之后就會直接前往書院,在張老夫子門下讀書修行,目的自然是為了給魏如煙讓路。
但現(xiàn)在魏如煙不是金陵解元,根本不可能連中三元了,所以孔張改變主意了。
他要參加會試,更要參加殿試,他要一次一次堂堂正正在天下人面前擊敗姜若塵!
只是此時此刻根本沒人注意到孔張,也根本沒人在乎他到底在想什么。
各府解元微微抬頭看著虛空蒼穹,卻看見一道足有一丈長的金光在夏幽若的文氣外盤旋了兩圈,最終一頭扎了進(jìn)去。
這一群文心中僅有兩道差不過一丈長的金光,引領(lǐng)統(tǒng)帥著所有文心。
此時此刻,只見那一丈長的金光投進(jìn)夏幽若的文氣后緩緩消散,露出了其中的文心。
雪上加霜!
此文心可讓讀書人在施展戰(zhàn)詩詞的時候,威力直接翻倍,乃是無上文心。
“幫我照顧好七舅老爺,我要去投胎轉(zhuǎn)世做女人!”
韓平看見夏幽若的文心竟然是無上文心雪上加霜,頓時哀嚎大叫了起來。
戰(zhàn)詩詞威力直接翻倍的無上文心就這樣被姜若塵送給了夏幽若,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
漂亮!
鐵胳膊是真能處!
姜若塵聽著韓平的話,頓時在心底為他點了一個贊,這是專業(yè)僚機(jī)啊,助攻的毫無痕跡。
當(dāng)然,不只是韓平這樣想,各府解元都是同樣心思。
他們也不要無上文心,只要姜若塵送他們一個上品文心就滿足了。
夏幽若看著文氣中的無上文心,咬了咬嘴唇,看著姜若塵,卻沒說話。
要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但身為大夏長公主,夏幽若也很清楚她的婚姻大事根本不可能由她做主。
除非姜若塵能連中三元,成為今年的新科狀元,他們之間或許還有一線機(jī)會。
只是會試的主考官是書院大祭酒陳觀海,殿試的主考官除了當(dāng)今圣上便是張老夫子。
如今姜若塵不僅得罪了張三公子,更得罪了孔張,他還有機(jī)會么?
一時之間,夏幽若竟是患得患失起來。
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虛空蒼穹微微一顫,剩下那一道一丈金光引領(lǐng)著所有文心卻是再次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孔張的方向游弋而去。
見狀,孔張雙眸微微一亮,雙眸緊緊盯著虛空蒼穹,偉岸身軀竟是微微顫抖起來。
“拿來吧你!”
就在所有人認(rèn)為這一道一丈金光會被孔張收入囊中的時候,姜若塵的聲音竟是突兀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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