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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日色 葉傾見過冷漠

    葉傾見過冷漠的高昊,見過佯作天真的高昊,也見過顯慶帝前溫文爾雅的高昊,這么認(rèn)真的高昊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高昊手下的巨大帆船也漸漸成型,葉傾挽起袖子,不聲不響的給他打起了下手,高昊吃驚的看了她一眼,待發(fā)現(xiàn)葉傾拿到的零件全部是他需要的后,注意力重新凝聚到了手里的帆船上。

    二人合作無間,比高昊一個人組裝又快了不少,很快,帆船上所有的零件都組裝完畢,只剩下了最后一個桅桿,高昊興奮的道:“你看這個桅桿,若是在船廠組裝,至少要十幾個大漢一起,才能扶起來——”

    說著,他站起身來,把桅桿直直的插進(jìn)了船板里,一艘漂亮的帆船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

    高昊興致勃勃的站起身:“走,咱們下水看看!”

    說著,他喚了兩個內(nèi)侍進(jìn)來,一人抬著帆船一頭,到了溫泉池旁,把帆船小心的放了下去,那帆船果然屹立不倒,隨波逐流。

    高昊看了片刻,興頭衰減下去,嘆了口氣道:“可惜,不能把船工也做成小人,到底還是不能和真船一樣?!?br/>
    葉傾一怔,倒是想起了一事,她伸手拉住了高昊的袖子,笑道:“殿下,臣妾以前見過一種小鼠,只有小兒拳頭大小,被關(guān)在籠子里,那籠子卻是做成了輪子的模樣,小鼠在里面不停的跑,那輪子就不停的轉(zhuǎn)——”

    高昊眼睛一亮,轉(zhuǎn)頭看著在溫泉池中浮浮沉沉的輪船,拍手笑道:“愛妃這法子倒是甚妙,孤這就叫匠人們商量去!”

    叫人去尋找小鼠,又叫工匠們改造船模,高昊心情大好,牽著葉傾就進(jìn)了臥室,興致極高的拿出了棋盤。

    葉傾:“……”

    果然,越是臭棋簍子就越喜歡下棋。

    她眼珠一轉(zhuǎn),笑瞇瞇的道:“殿下,下棋若是沒有點彩頭就不好玩了?!?br/>
    高昊渾不在意的道:“好,你說?!?br/>
    葉傾笑呵呵的道:“不如輸一局,就脫掉一件衣服。”

    高昊眉毛揚(yáng)起,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戴,估計輸個五六局沒問題,痛快的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葉傾今日卻有意的與他玩耍,放水了許多,到高昊脫的只剩下一條里褲的時候,她也不過穿了一身里衣,再往里,就是肚兜褻褲了。

    高昊精神十足,“再來!”

    葉傾笑而不語,這一局,依然下的火爆,葉傾以五子險勝,饒有興致的看著高昊俊臉粉紅,咬牙脫下了最后一條褲子。

    高昊不動聲色的往前挪了挪身子,借助棋盤擋住了腰間的關(guān)鍵之處,“再來!”

    葉傾漫不經(jīng)心的識趣棋子,呵呵笑道:“殿下的衣服都脫光了,還拿什么賭呢!”

    高昊往日下棋都是一敗涂地,今日好不容易贏了幾盤,只當(dāng)葉傾今日昏了頭,怎肯輕易放棄,當(dāng)下輕哼一聲道:“你說!”

    葉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若是殿下輸了,就穿上臣妾為殿下準(zhǔn)備的衣服!”

    高昊一愣,葉傾單手撐腮,不懷好意的掃了眼高昊全身上下,輕笑道:“殿下生的這般俊俏,穿裙子定然極美?!?br/>
    高昊俊臉一青,有一種被輕薄了的微妙感覺,他微微側(cè)頭,同樣不懷好意的掃了遍葉傾全身上下,呵呵笑道:“娘子若是和那日一般打扮,定然也是極美。”

    葉傾被他說的臉一紅,心道,她到底沒有太子殿下的臉皮厚。

    咳了兩聲,葉傾催促道:“下棋下棋!”

    這一次,葉傾再沒有放水,快刀斬亂麻,盞茶功夫,連勝兩局!

    高昊一臉的不痛快:“……再來!”

    葉傾把棋盤往前一推,笑意吟吟:“殿下,臣妾已經(jīng)贏夠了?!?br/>
    頓了下,她意有所指的道:“臣妾只想叫殿下穿兩件衣服罷了!”

    高昊回過神來,知道今日定然被葉傾耍了,倒也光棍:“穿什么衣服?”

    葉傾朝著他嫣然一笑,清秀的臉上竟帶出了幾許嫵媚,下了榻,到了衣箱前,輕飄飄的捧回了兩樣衣物,往高昊面前一送。

    一條黃色里褲,疊的整整齊齊,上面的那玩意眼熟至極,分明是葉傾上次帶過的貓耳頭箍!

    葉傾看著高昊白皙的俊臉染上層層紅暈,說不出是怒還是羞,不懷好意的提點道:“殿下,愿賭服輸?!?br/>
    高昊兇狠的瞪了她一眼,一把抓起了頭箍,往頭上一別,他本就生的俊,此時黑色長發(fā)如瀑布般松散下來,發(fā)頂卻冒出兩只毛茸茸的白色貓耳,看的葉傾心癢癢,她把手里的里褲往前一送:“殿下,還有褲子。”

    高昊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捉住里褲一角,抖了抖,果不其然的,從褲子里掉出了一條毛茸茸的黃底黑斑的長尾!

    葉傾訕笑兩聲,忙道:“殿下穿上看看,我不偷看就是!”

    話罷,她雙手擋面,指縫卻悄悄開了個縫,露出了黑漆漆的杏眼來,骨碌碌的亂轉(zhuǎn)。

    高昊被她的蠢樣子逗樂,破罐子破摔的把褲子一抖,兩條長腿伸了進(jìn)去,順手抓過了身后毛茸茸的長尾,往葉傾鼻下一撩,咬牙道:“太子妃娘娘,可滿意了?!”

    葉傾看著高昊頭上的貓耳一抖一抖,長長的尾巴從她臉上擦過,只覺男色如此撩人,再也忍不住,嗷的一聲撲了過去。

    兩個人一番荒唐,胡天胡地的搞了許久,反正到了雨停風(fēng)歇之時,高昊的尾巴雖然還在身后,頭上的一對貓耳卻戴在了葉傾頭上。

    葉傾筋疲力盡的趴在高昊的懷里,伸手抓住了毛茸茸的尾巴尖,在他結(jié)實的小腹上劃來劃去,一雙眼睛都笑彎了:“殿下,咱們下次還這么玩吧?”

    高昊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耳朵,一個翻身,把她重新壓在了身下,灼熱無比的呼吸直噴到她的頭臉之上,皮笑肉不笑的道:“下次?孤這次還沒玩夠!”

    葉傾睜圓了眼睛,這一次已經(jīng)足夠荒唐,比前兩次都要久些了,高昊怎地還沒要夠!

    注意到她的眼神,高昊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道:“怎地,愛妃不知道么?咖啡有提神之妙,愛妃給孤喝了那么多,不就是這個意思么?”

    話罷,他腰上用力,狠狠的往前撞了撞。

    葉傾:“……”

    她猛地想起,那咖啡的說明里,提到咖啡和茶一樣,她還納悶來著,一甜一清淡,味道哪里一樣了!

    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的太子妃,任由太子殿下折騰到了第二天一早,才終于被放過。

    這一歇,足足用了兩日才緩過來,高昊的帆船也已改造完畢,他興致勃勃的拉著葉傾一起,觀看帆船下水。

    葉傾一眼望去,見船板上被弄成了數(shù)個隔間,一個隔間里裝了一只小鼠,此時正費力的蹬著,而船兩邊伸出的船槳則是飛快的擺動著,帆船甫一下水,便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快的向著遠(yuǎn)處飛去。

    高昊興奮已極,哈哈大笑,葉傾也看的有趣,像是她這等身份,世間的珍寶見的多了,反倒是這等精致奇物更能引起興趣。

    高昊當(dāng)日在溫泉池旁足足玩了兩個時辰,連小鼠都換了兩批,方才作罷。

    葉傾見他心情甚好,小心翼翼的道:“殿下,臣妾有個想法。”

    高昊的笑臉一收,警惕的看著她:“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沒等葉傾回答,高昊調(diào)頭對著身邊伺候的冬暖夏涼問道:“你們主子又做了什么奇怪的衣服了?”

    葉傾的俏臉上煞時白一陣紅一陣,半晌才鎮(zhèn)定下來,“殿下,和衣服無關(guān)!”

    高昊狐疑的看著她,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葉傾只得咬著牙說了,“大年初二那天,長安侯世子妃進(jìn)宮,臣妾突然想到,天下女子這么多,若是擇其中優(yōu)秀之人表彰——”

    高昊沉默的聽她說完,忽然開口道:“你不該找我?!?br/>
    葉傾一怔,高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提點道:“現(xiàn)在這天下間,有誰說話比你姑姑還管用的?”

    說完,高昊低頭抿了口茶,擺明了不想再討論此事。

    葉傾如醍醐灌頂,不錯,現(xiàn)在顯慶帝如此寵愛葉歡歌,只要葉歡歌同意了,就等于得到了皇帝的支持!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風(fēng)輕云淡的高昊,只覺太子殿下又讓人費解了起來,成日里只知道吃喝玩樂,床榻之上也十分的好撩撥,偶爾說上一句,卻又高深莫測,直指關(guān)鍵。

    高昊放下茶盅,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也出來的夠久了,你收拾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去吧!”

    這么多宮女看著,葉傾素來給高昊面子,柔順的福了福身:“臣妾知道了,殿下。”

    高昊輕咳了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道:“對了,那兩身,奇怪的衣服,也都帶回去吧!”

    話罷,英挺俊美的太子殿下仿佛身后有惡鬼追趕一般,匆匆的走了出去。

    葉傾:“……你們夠了,不許再笑了!”

    這許多宮人收拾起來,動作倒也利落,到了下午,基本都收拾完畢,只等著明日一早用過早膳,再回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