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jǐng局局長辦公室
“喂喂!你們這么盯著我干嘛?我是臉上長了什么嗎?”秦翊翻著一雙吊白眼看著場間的眾人,不時地轉(zhuǎn)頭看向四周,似乎是想找點樂子,但他辦不到。
他被綁在一把楠木椅子上,粗如木棍的繩子將他幾乎裹成了個粽子,在空出來的地方連著無數(shù)的數(shù)據(jù)線,一旁的顯示器跳動著各種他看不懂的字符。而在他的對面則坐著朱秉文,袁孤城,鬼臉,何紹等眾人。至于葉蕭,因為重傷未愈,仍在醫(yī)院接受治療,至于身旁圍了數(shù)十個全副武裝的jǐng察,當然有沒有用那就另當別論了。
“喂!拜托有沒有人理一下我?。∽蛲淼氖挛艺娌恢涝趺椿厥拢∧懿荒芟冉o我松綁啊,這樣綁著很累的。叔!你倒是說句話??!”秦翊坐在椅子上使勁的扭動身子,像是條畸形的毛毛蟲。
“閉嘴!”秦延呵斥了一句,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臉上有些詫異,“不應(yīng)該啊。”他嘀咕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秦翊。
“怎么樣?你侄子有什么問題?”朱秉文沖著秦延低聲問道,腦袋中回想著早上看到醫(yī)院的那片慘狀,仍是心有余悸,同時瞥了一眼鼻青眼腫的何紹心中慶幸自己沒有留下來照顧那個小子。據(jù)何紹說,所有的異兆都起于秦翊,先是莫名其妙的倒立,而后全身滲出鮮血,再后面便是滿地突刺的暴亂。但之前沒有聽秦延說過驅(qū)靈師還有這么猛的大招,難道說這個被稱為史上最廢柴的小子暗自藏了一手?不對啊,要是那小子早會那招,就不會在教堂嚇得昏過去了。
“呃。”秦延的臉sè有些古怪,他將朱秉文拉到身旁湊著他的耳朵輕輕說道,“什么問題也沒有。各項指標均正常,我也看不出這小子到底哪里異變了。照你那個手下的說法,阿翊的身體一定產(chǎn)生了異變才會導致全身滲血,可我檢查了他全身的靈力循環(huán),正常的不像話,簡直就像是……”秦延頓了頓,像是很不可思議。
“像什么?”朱秉文皺了皺眉。
“像是新生的一般,但這是不可能的??!”秦延的情緒有些激動,似乎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眼前的事情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檢查了秦翊的身體,同時也探查了他體內(nèi)靈力的流動,卻發(fā)現(xiàn)秦翊靈力的流動速度竟是比之前快了許多,甚至已經(jīng)有超過自己的趨勢,體內(nèi)的周天循環(huán)竟是連他也無法全部探清。簡直就像是重生一般。
但只是靈力循環(huán)的速度加快而已,為什么會產(chǎn)生煉金術(shù)般讓水泥地板變成突刺這種效果呢?秦延皺了皺眉頭,而后看了秦翊一眼。
“把你昏倒之前的事給我說說?!?br/>
……
秦翊簡單的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馮哲進行人體煉成,最后卻被自己復活的女兒殺死,以及他在教堂頂端看到的那個神秘男子。
“這么說來,你昨天的異變很有可能是馮哲引起的嘍?”秦延皺了皺眉,顯然想不明白這個策劃了一系列殺人事件的煉金術(shù)師為什么要幫自己的侄子,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恐怕他到死也想不明白,因為他不懂秦翊所承受的孤獨,也不明白馮哲這么多年追尋的究竟是什么。
秦延看著窗外碧藍的天空,緩緩的嘆了口氣而后給秦翊松綁,“應(yīng)該不會再出現(xiàn)像昨天那樣的情況了。”
秦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而后沖著秦延一笑,“放心吧叔,我好著呢?!闭f著,手指輕彈,一只黑貓憑空出現(xiàn),站在他的肩頭。
黑貓一臉睡意,低頭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之后,趴在秦翊的肩頭便呼呼大睡。秦延盯著那只熟悉的黑貓,緩緩地皺起了眉頭,黑貓的額頭中間出現(xiàn)了三道金sè的毛發(fā),很淡很淡,卻是之前不曾有的。
“哇,好厲害。這就是驅(qū)靈師嗎?”鬼臉看著秦翊憑空招出泉,不由得大聲贊嘆,回應(yīng)他的則是朱秉文的一個白眼。
“大侄子,別管閑事。你有你的任務(wù)!”朱秉文一把將鬼臉扯了過來,然后將一張白紙和鉛筆遞了過來,臉sè凝重的說,“把你看到的那個神秘男子,畫下來?!?br/>
“阿翊,你去哪?”秦延看著即將出門的秦翊問道,眼中充滿了疑惑。
“哦,去醫(yī)院拜訪一下被你們抓住的那個煉金術(shù)師,可能知道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秦翊沖著秦延招了招手,而后走出了辦公室的門。
秦延盯著秦翊離去的背影良久之后轉(zhuǎn)身看向朱秉文,“那個叫千筱瑜的女孩醒了嗎?”
東方廣場地下一層
這里本來是商場,屬于瀚海地標型的建筑,云集著奢侈品牌和一家君悅酒店,地下直通地鐵站。但自從前幾天這里出了四五起命案之后客流量就急劇減少,甚至許多品牌店都搬離了這個地方,誰也不想自己的店門口總是有人橫尸于此。
有五道人影緩緩地行走在空曠的商場街道之上,偶爾有零星的路人瞥一眼,而后也是快速的離開了這片區(qū)域,如今這里已經(jīng)成為了瀚海的空心地帶,幾乎沒有人會跑到這里來。在一旁的店鋪也因為沒有客人而都關(guān)著門。
沒有人在意這路過的五個人影。
司徒張著那雙小眼睛不停地盯著周圍偶爾路過的行人,自嘴邊流下的口水不停的滴落在地,“這些人一定很好吃吧?!彼就酵蛏磉吥莻€美麗的女人,對于那個叫阿蕓的女人他似乎及其依賴。
阿蕓沖著司徒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道:“現(xiàn)在可不是吃東西的時候哦,我們還有事情要辦,等到計劃開始,就讓你吃個夠?!?br/>
“真的?”司徒的小眼睛驟然變大幾分,流露出貪婪的目光,一排排的利牙緩緩地翻出,而后又收回嘴里,就像是在磨刀。
“這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敖久冷哼一聲,似乎是極看不慣司徒這番模樣。
阿蕓忽然嗔笑一聲道:“他還是個孩子嘛,你別對他那么兇!”
“都活了幾百年了,還孩子……”敖久輕聲嘀咕,瞥了一眼走在前方的男人,而后沒有作聲。
五個人走到了步行街的盡頭,自一旁早已封閉的安全通道魚貫而入,在走下兩層樓梯之后,一個碩大的已經(jīng)被廢棄的地鐵站呈現(xiàn)在五人面前。
“行了,就是這了?!睅ь^的男人緩緩的道,同時看了一眼身后那個表情木然的女孩,眼中有著一絲憐愛之意。
敖久看了一眼空曠的地鐵站而后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真是不錯的地方?!?br/>
阿蕓則帶著司徒四處看了看,伸手在其中幾個地方輕輕地碰了一下,而后對著男人道,“網(wǎng)已經(jīng)布好了?!?br/>
男人沖著阿蕓點了點頭,雙手結(jié)印,而后前拍。沒有預(yù)兆,空間猛然撕裂,露出了另一端的情況。
“來吧!把我們的寵物帶過來吧!”男人喘了口氣,笑著說道??臻g裂縫中緩緩地走出了一樣事物。男人赤紅的雙瞳盯著眼前的事物散發(fā)著狂熱的目光,如果秦延或者葉蕭在這,一定會吃驚萬分。
那赫然是一具煉金傀儡。
而在他之后,又是一具。
緊接著,成群而來。
“是時候,該給這個城市一個洗禮了。”男人望著上百的煉金傀儡緩緩的道,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他身后的女孩木然的望著這一切,血sè的紅裙隨著不知何處而來的風飄動,那張jīng致的臉龐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淚痕。
瀚海醫(yī)院
經(jīng)過昨夜一整晚的折騰,醫(yī)院無數(shù)的病房都遭到了破壞,以至于五六個病人擠一個病房,醫(yī)生護士忙得不可開交。
葉蕭靠在病床之上,聽著隔壁病房喧嘩的叫聲,整個醫(yī)院像是菜市場一般,充斥著喊罵聲,畢竟經(jīng)過昨晚之后,所有人的jīng神都有點不太正常。
葉蕭的身旁空無一人,原本看守他的jǐng衛(wèi)都去樓下吃早飯了,按理說這樣一個重傷患者是不可能跑得動的,那干嘛還要貼身在旁守著呢。于是jǐng衛(wèi)留了兩個倒霉蛋在外守門之外,都到醫(yī)院旁的早餐店慰勞自己。
沒了那些jǐng衛(wèi),身邊還真是空曠啊。葉蕭在心中暗暗嘆道。然后他聽到了門開的聲音。
病房的門被緩緩推開,露出一道縫隙,而后一只黑貓從縫隙中鉆了進來,沖著葉蕭叫了一聲。而后有一道人影也迅速的打開門閃了進來,之后立馬把門合上。
就在門閉合的一瞬間,葉蕭眼睛猛然一縮,像是看到了什么東西。
“嗨!好久不見?!边M來的男孩沖著葉蕭笑了一笑,“我是來找你要答案的?!?br/>
葉蕭看著眼前的男孩,眉頭皺了起來,他記起了這個小子。在停車場,他和一個女孩發(fā)現(xiàn)了自己留在那的煉成陣,而且全身而退。
最重要的是,那個小子最后丟出的那塊石頭,傷到了他。
“好久不見。”葉蕭摸著臉上那道淡淡的傷疤,沖著秦翊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