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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和小伙亂倫 這是第二次魚余坐在段戈的病床邊

    這是第二次。

    魚余坐在段戈的病床邊,目光有些放空,此時段戈已經(jīng)做完了檢查,還好腦內(nèi)并沒有淤血,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蕩,腦后的傷口縫了幾針,只是現(xiàn)在還沒有醒,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魚余起身小心的給段戈掖了掖被角,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掖被角的手背因為之前用力揮拳而崩裂開的一個個細(xì)小傷口。

    “謝謝你,段戈?!濒~余對著昏迷中的段戈輕聲說,這個只有十八歲,比他整整小了五歲的少年已經(jīng)救了他兩次,魚余眨眨眼,一張娃娃臉如今青青紫紫看起來頗為搞笑,只是表情十分凝重,盡管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的段戈根本聽不見他說的話,可是魚余還是一句句的說下去,堅定的語氣更像是在下某種決心。

    “以后不會再讓你受傷?!?br/>
    “這是最后一次?!?br/>
    “我會保護你?!?br/>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魚余回頭,就看到胡一行一臉擔(dān)憂的走進(jìn)來,腳步放輕的來到病床邊,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段戈然后對魚余說:“你去找護士處理一下傷口吧,他應(yīng)該沒事了,我?guī)湍憧匆粫??!?br/>
    魚余一愣,慢半拍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眼角,不禁‘嘶’了一聲,后知后覺的才感到疼。

    “沒事,我等他醒?!?br/>
    胡一行嘆氣,出了病房,不一會兒又拎著個小藥箱回來,拉開凳子一起坐在床邊,打開藥箱沖魚余示意:“來,手給我?!?br/>
    魚余擺手,連說不用,卻被胡一行強行抓過一只手放在他的腿上,拿沾了藥的棉簽狠狠一按。

    “啊!”魚余痛叫,又立刻壓低聲音小心看向床上的段戈,見他沒有被吵到才松了口氣。

    胡一行無奈的笑了笑,放輕了力道小心的處理魚余的傷口,嘴上還不忘說他:“你打架的時候怎么不叫痛?現(xiàn)在才覺得疼嗎?”

    魚余有點尷尬,畢竟他和胡一行并不熟悉,此時被對方用如此熟稔的語氣訓(xùn)斥,有點不自在。

    胡一行也是說完才反應(yīng)過來,卻也并不尷尬,而是自然又得體的沖魚余一笑:“抱歉,平時教訓(xùn)小朋友習(xí)慣了,不自覺就有點過了?!?br/>
    魚余搖頭,表示不在意,心里卻腹誹了幾句,難道這個人將他當(dāng)小孩子嗎?

    魚余的表情又怎會逃得過在商場上混的如魚得水、老奸巨猾的胡一行,果然,胡一行在看到魚余的神情后,表情更舒緩了,那樣子,真的像是在看一個小孩子一般。

    “之前找你的時候,你看起來并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其實是在三年前的那場車禍現(xiàn)場?!?br/>
    胡一行話落,魚余身體一頓,隨后猛地抽回手,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是么,我忘記了?!?br/>
    胡一行此時還拿著棉簽舉在半空,半響慢慢的收回手,收拾好小藥盒,放緩語氣問魚余:“你似乎……很不愿意提起那件事?”

    魚余起身一遍遍的給段戈掖著被角,不再看胡一行一眼,那模樣又局促又僵硬,他干巴巴的說道:“胡先生,今天謝謝你幫忙,等段戈醒了我們就一起回去了。”言下之意是,你可以走了。

    胡一行卻并不因為魚余此時非常無禮的行為生氣,他順勢起身,得體的跟魚余道別:“很抱歉,我并非要讓你不愉快,我只是對于能夠碰到跟我有相同遭遇的人感到開心,希望能有個人和我一起聊聊罷了,不過看來今天并不是個好機會,我們改天再聯(lián)系?!?br/>
    說完胡一行就拎著藥箱離開,魚余一直背對著胡一行,不打招呼也不說再見,只是在聽清關(guān)門聲后,才慢慢又坐了回去,一抬頭,就對上了段戈還有些迷茫的雙眼。

    “你醒了?”魚余伸手探了探段戈的額頭。

    段戈睫毛輕顫,感受到魚余的掌心輕輕劃過又離開,才開口:“醒了有一會兒,只是還很暈,就沒動?!?br/>
    “嗯,感覺怎么樣呢?頭疼嗎?現(xiàn)在還暈嗎?要不要叫醫(yī)生再來看看?”

    段戈被魚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有些無奈,彎了彎眼睛對著魚余笑了起來:“我沒事的,魚余哥,倒是你,看起來傷的很厲害?!?br/>
    “沒什么,就是點擦傷,嗯……下次,別再這么做了?!濒~余見段戈笑,緊繃的神經(jīng)也放松下來,緊接著就故作嚴(yán)厲的訓(xùn)了他一句。

    段戈卻并不回答,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魚余,似乎是有些疑惑的開口:“魚余哥,三年前發(fā)生了什么?我能……知道嗎?”

    魚余一愣,他沒想到段戈醒的那么早,連這些都聽到了,他更沒想到段戈會問起這些,當(dāng)下嘴張了張,不知怎么回答。

    他從不愿提起三年前的一切,無論是跟要好的朋友,還是其他人,可是面對別人他可以冷下臉來,可以直接拒絕,可以當(dāng)聽不見,可是面對這個之前還替他挨了一下、流了血、受了傷,此時還躺在病床上的段戈,他沒辦法那么做。

    所以他怔愣許久,也只是喃喃的回了句:“沒什么,只是一場噩夢罷了?!?br/>
    低著頭陷入自己思緒的魚余并未注意段戈垂下眼簾隱藏在纖長睫毛后的凜凜寒冽,他只聽到段戈又問了一句:“只是噩夢嗎?”

    魚余低著頭有些發(fā)呆,半響才抬起來頭,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時的神情,咧嘴露出個大大的笑容:“不,也許是個奇跡?!?br/>
    段戈猛地抬眸,看向眼前笑容燦爛、陽光的魚余,隨后也跟著笑了,伸出手示意魚余:“魚余哥,我們回去吧?!?br/>
    “好,我們回去。”魚余一把握緊段戈的手扶他起來,聲音爽朗。

    此時已經(jīng)臨近黃昏,魚余和段戈出了醫(yī)院,一個頭頂上纏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布,一個一臉的五顏六色,兩個人湊在一起,頗有點難兄難弟的感覺,魚余揮手,想招一輛出租車來,被段戈制止了。

    “魚余哥,我想走回去,我們走回去吧!”

    “為什么?你頭上有傷口,不要吹風(fēng)的好。”對于段戈的提議魚余十分詫異。

    段戈抬頭看向一層卷著一層的晚霞,回頭對魚余笑的溫和而乖巧:“現(xiàn)在天氣很好,也很漂亮,我想再多看看。”

    魚余無奈,抬手想擼一擼段戈的腦袋,又想起現(xiàn)在段戈腦袋有傷,只能克制的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點頭答應(yīng):“好吧,我們走回去,反正這里離酒店也沒多遠(yuǎn)?!?br/>
    于是兩個人慢悠悠的往酒店走去,北城是個節(jié)奏十分快速的城市,此時晚霞滿天,正是下班的時候,一路上,一個個行色匆匆,表情麻木的行人與魚余和段戈擦肩而過,倒顯得此時慢悠悠散步的兩人格格不入起來。

    其實也不是魚余想慢,只是他的腿之前在跟魯鳴打架的時候,被狠狠踹了幾腳,別看兩人打架的時候,看起來是魚余壓著魯鳴打,魯鳴到底是個大老爺們,會反抗,不會任魚余打,所以魚余傷的也不輕,此時一動就疼的厲害,而他又不忍心拒絕向來乖巧聽話,如今好不容易提出點要求的段戈,所以只能咬牙裝作正常的跟段戈走回去,只是速度就不禁慢了下來。

    魚余速度慢,段戈也慢悠悠的跟在一邊,就像絲毫未發(fā)覺魚余異常一樣,只當(dāng)是散步,還時不時指出一些他覺得有趣的東西給魚余看,不過,如果忽略腿上的疼痛,在絢爛的晚霞下悠閑的散散步,拋卻一切煩心事,放空腦袋,這種體驗,也是十分難得與愜意的。

    兩個人并肩而行,肩膀時不時碰撞、摩擦,段戈瞇了瞇眼睛,嘴邊一直是掩不住的笑意,他輕瞥一眼魚余有些不平衡而顯得怪異的走路姿勢,伸手摸了摸腦袋上纏繞的紗布下微微刺痛的傷口,彎起的嘴角翹的更高了。兩個人在夕陽映襯下的影子逐漸拉長,從原本平行各不相干的兩個個體,慢慢的輕觸,交叉,隨后纏在了一起,晃晃悠悠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奇跡嗎,記住現(xiàn)在的疼痛,也記住……跟我在一起的時光?!倍胃昴剜?,眸光閃爍,里面有愉悅、有驚訝,更多的是勢在必得的自信。

    “什么?”魚余因為忍著腿上的疼痛而出了一腦門的汗,隱約聽到段戈好像說了什么,但是沒聽清。

    “沒什么,魚余哥,你看,我們馬上就到了。”段戈抬頭指向不遠(yuǎn)處的酒店,隨后伸手扶住魚余的手臂。

    “魚余哥,我扶著你吧,我剛剛發(fā)現(xiàn)你的腿好像受了傷?我真是太笨了,居然才發(fā)現(xiàn)?!倍胃暾f這些的時候語氣不可謂不愧疚。

    魚余突然有點羞窘,出于一種被自認(rèn)為比自己弱、需要保護的對象識破了他的逞強時的郁悶,但也并未拒絕段戈的攙扶,放任自己不再偽裝,一瘸一拐的走進(jìn)了酒店。

    一進(jìn)酒店一陣空調(diào)的涼風(fēng)吹來,吹散了一路上被夕陽暈染全身的淡淡暖意,兩個人相互攙扶著,卻并不覺得寒涼。

    對于魚余來說,三年前的相遇,是一場噩夢,也是一個奇跡,那么對于楚天欽來說,遇到魚余,又何嘗不是一個奇跡,而這個奇跡如今延續(xù)了下來,讓楚天欽有了重新開始的可能,讓他成為了,段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