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在一個寒顫,睜開眼睛:他們,是怎么走到同床共枕這一步的呢?
“怎么了?”蕭懷庭問,“做噩夢了嗎?”
夢嗎?她好像還沒睡著。不是夢嗎?為什么一切都顯得那么荒唐無邏輯。
云安在搖頭:“沒事?!?br/>
蕭懷庭就以為真的沒事:“好,那你休息吧?!?br/>
云安在覺得蕭懷庭一點都不關(guān)心自己,更加質(zhì)疑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真的存在,還是自己幻想出來的:“蕭懷庭,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愛上我的?”
這個問題,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問過自己。
是從在西郊嗎?那顯然不可能,那時候他經(jīng)常失聯(lián),一句消息都不留,那時候,他們是路人。
是他們第一次確定關(guān)系那次嗎?顯然不是,這個騙子身份都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他親口承認的。
那會是什么時候呢?后來她被人喂了毒品,后來她離開此地去了云南。再后來,他開槍打了她。呵呵,總不能說那時候他深愛著她吧。
等她回來,他就以愧疚深情的面貌出現(xiàn),那他到底什么時候愛上她的呢?難道是開槍“打死”她之后?
那到底是愧疚還是愛呢?
蕭懷庭也在想,他說:“應(yīng)該是你被人灌毒那段時間吧,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
云安在嗤笑:“肯定不是那時候,那時候我求你放我走你都不肯,非要審審審,有這么愛一個人的嗎?而且,如果你那么早就愛上我了,為什么對我開槍?!?br/>
蕭懷庭無話可說,他的愛覺醒太晚,做了那么多錯事,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云安在將蕭懷庭的無話可說當做默認:“所以,你對我到底是愧疚還是愛?。俊逼鋵嵲谒睦镆呀?jīng)默認是愧疚了,“還是說,你是為了挽回仕途才不得不娶我?”
蕭懷庭無奈:“在在,你怎么會這么想,我以為我表現(xiàn)得夠清楚了,我的愛你感受不到嗎?”
云安在不解:“可是你為什么會愛我??!我哪里值得你愛啊?”
蕭懷庭哪里如此系統(tǒng)地思考過愛情,感情的事情又哪能如此理性的分析:“在我眼里,你哪里都值得我著迷?!?br/>
云安在還在糾結(jié):“莫非你——”
蕭懷庭實在不想聽自己壓根回答不出來的問題了,一吻封口,與她癡纏起來。吻著吻著就動了情,一路向下吻去。
云安在的嘴巴得了自由,又在叨叨:“原來你其實是看臉!”
蕭懷庭發(fā)誓一定要讓云安在“深切”地感受自己的愛,動作難免失控,云安在被折騰的差點背過氣去。
好半天,風(fēng)雨才歇。
云安在一腳將蕭懷庭踹下去:“你沒戴那東西!”
蕭懷庭爬起來:“對不起,我忘了,我錯了,我去給你買事后藥?!?br/>
云安在像是受了極大的傷害:“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知道吃藥對身體有多大危害嗎?蕭懷庭,咱們徹底過不下去了。”
蕭懷庭忙安撫:“好好,我們不吃藥,我給你洗洗?”
云安在又踹了他一腳:“滾!誰要你洗!”
“那你說怎么辦吧?”蕭懷庭徹底放棄了。
云安在說:“其實,我們要個孩子也不錯?!彼婚_始就發(fā)現(xiàn)了,沒提醒就是因為她想要個孩子。
也許有了孩子什么都會變的。蕭懷庭那么有責(zé)任感的人是不會丟下她們母子(女)的,她有了孩子也不會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懷疑蕭懷庭上,這樣對誰都好。
“不行!”蕭懷庭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行!”
不行,還是絕對不行?云安在不解:“為什么?我們不該要個孩子嗎?”
蕭懷庭痛心:“在在,你什么時候有了這種想法!”
云安在吼道:“我有這種想法不正常嗎?結(jié)婚生子不是人之常情嗎?倒是你,為什么不要孩子?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愛我,你不愿意跟我之間有個麻煩,對不對?”
蕭懷庭嘗試解釋:“不是,在在——”
云安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知道你借口多,我都能想出來你會說什么。”學(xué)著蕭懷庭的樣子,說,“我不在你身邊,你自己照顧不好自己我不放心;我們再過一段時間二人世界吧,我們好好愛彼此,沒必要多個麻煩;我們才剛結(jié)婚,晚些日子再要孩子吧;你身體不好,心臟是移植的,不能承受生育的負擔(dān)。”
她連最后一個答案都猜出來了,那么蕭懷庭再告訴她真相,她會信嗎?
云安在說理像放機關(guān)槍一樣:“我就想要個孩子。你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有多無聊,有個孩子就不無聊了。你知道我現(xiàn)在多煩天天想著你嗎?有個孩子我就不要你了。蕭懷庭,我就是喜歡孩子,我結(jié)婚就是為了生孩子,不為了孩子我要你干什么!天天杵在那里礙眼?。〔粚?,天天找不著人影,我要你跟沒有有什么區(qū)別!”
她已經(jīng)氣惱到口不擇言了,蕭懷庭不跟她計較:“你說的對,那我把被子收了洗洗吧。”
侍弄完臥具,又等洗衣機停轉(zhuǎn),蕭懷庭才又進來:“老婆,我們出去走走吧?!?br/>
“去干嘛?”最討厭這家伙剛剛吵完架,她還在生悶氣,他已經(jīng)風(fēng)輕云淡了!
“吃飯。”
云安在歡呼:“我要吃麻辣燙!”
“不能麻不能辣才行。”
云安在抗議:“麻的沒關(guān)系,不然我不去了,我們繼續(xù)吵架!”
蕭懷庭跪服。
挑菜是蕭懷庭去挑的,他在云安在的青菜里放了一枚藥,避孕藥。
悲催的是,廚師發(fā)現(xiàn)了,腦補無數(shù)登徒浪子禍害良家婦女的情節(jié),偷偷報警了,然后讓服務(wù)員告訴蕭懷庭:“先生,非常抱歉,我們不小心把您的菜籃弄灑了,要不您再挑一次吧?!?br/>
蕭懷庭暗嘆倒霉:“好吧。”
他再次放進去一枚藥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