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而陡峭的樓梯,變故來得太快。人群中一位夫人一聲尖叫,暈了過去。其他賓客都見過大場面,驚駭之余鎮(zhèn)定地等著主人來處理。
婉辭有一刻短暫的暈眩,清醒后只覺得腦袋和腳踝隱隱發(fā)麻,一動腳踝便劇烈的疼痛起來。
程少杰從人群中出現(xiàn),蹲下身,“婉辭,摔到哪里了,能動嗎?”
婉辭搖搖頭,看了眼幾乎同時出現(xiàn)的李言策,又看到他身后跟著的喬湘,撇開眼眸。
唐藝香周圍一干人,李成墨看著鬧了兩天的女人就那么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頭磕破了,不知道還有哪里受傷。
李成墨頭一次感受血液沖向腦門的感覺,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銘睿,“銘睿,打電話叫救護車,把家里的醫(yī)生都叫過去?!?br/>
而唐母楞在原地,抱著女兒,“藝香,你醒醒,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會摔下樓梯。”
唐父正在怒火上,李老夫人聽到消息馬上下來安撫親家。
婉辭被阻擋在一圈人之外,隱隱害怕。那一股推力,她不確定是喬湘還是唐藝香,她正低頭根本沒看到。最陰謀論的可能性,這唐藝香計劃好的,雖然罪魁禍首看起來是喬湘,但也是為了救她才摔下樓梯。
李老夫人懷疑地看著婉辭,“婉辭,你們怎么摔下來的?”
婉辭臉色慘白,而二頭上的鮮紅顯得額外艷麗,她目光怯弱地抬頭,“對不起奶奶,發(fā)生的太快了,我不知道?!?br/>
這個卑怯的姿態(tài)做久了,婉辭連什么是憤怒都不知道。但程少杰聽完憤憤不平起來。
“李老夫人,容我這個外人說句話。”程少杰起身彬彬有禮地道,“這位小姐,與婉辭和唐小姐在樓上起了爭執(zhí),應該問問她在做什么?!?br/>
李老夫人瞇著眼打量起站在旁邊的喬湘,又看了眼旁邊站著的李言策,兩個人一起來的。女人的模樣倒也乖巧,但像是被嚇傻了,被李言策從樓上帶到的這里。
“哪家的姑娘?”
老夫人銀發(fā)如絲,眼眸深邃而明亮,好像能看穿人,喬湘拉緊李言策的手臂,微微發(fā)抖,“我沒有推唐小姐。我是湘城喬家,我是喬湘?!?br/>
湘城喬家,好像也有這么一號世家,老夫人又看了她一眼,“等藝香醒了再說。”
這句話下來,偏頗的明顯,眾人心里有了數(shù),一切等未來孫媳婦唐小姐來定奪,而李家剛認的小小姐婉辭,還不足以讓李老夫人重罰客人。
李銘睿腦子一熱,“奶奶,她就是狡辯,我看到就是她,推了婉辭,還順帶著把唐藝香帶了下去?!?br/>
“閉嘴,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边@次開口的是李言策,語氣不咸不淡。
李老夫人默默遞給他一個眼神。
李銘睿打完電話回來,只聽了一半,還未看清形勢,但他確實在二樓看見三個人在爭執(zhí),沒看清誰推的,但現(xiàn)在傷了兩個,一個完好的,還用腦子想嗎?一個個的,都胳膊肘往外拐呢。
家里的醫(yī)生趕來的速度很快,先確認唐小姐只是暈過去,沒有致命傷,李成墨把她抱起來去車庫。
人群散去一半,程少杰想抱婉辭,但婉辭拒絕了。她嘗試站起來,但腳踝的劇痛不容得她從這里一個人走出去,額頭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連李銘??戳硕枷氪畎咽?。
李言策道,“再磨蹭等到醫(yī)院就瘸了,讓開?!?br/>
男人將她橫抱起來。她目光所及是男人的下巴,緊繃著,好像有多擔心似的。
程少杰擋在他前面,“李言策,婉辭現(xiàn)在有我照顧,你還是顧好喬小姐吧,她嚇得不輕?!?br/>
喬湘在后面睜大眼睛,緊張地道,“言策,你應該讓程少照顧婉辭。還不放開嗎?”
婉辭聽了頭疼,她雖然不想再折騰,但喬湘的精神狀態(tài),不像是能輕易作罷。
她看了眼李言策,“放我下來吧,程少杰送我過去就可以了?!?br/>
李言策唇畔泛著輕薄地笑,“昏迷的還沒說話,你跟著矯情什么?”
李婉辭一直繃著的那根弦斷了,莫名其妙地被推下樓她沒哭,奶奶偏頗別人她不哭,他居然還說她矯情?
眼淚如連成線的珍珠,她擦了都止不住,捶著男人的胸口,“李言策,你特么是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