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殤殿花園里,閻無殤把云挽歌帶回隱殤殿,二話沒說,就把云挽歌一人丟在這里。云挽歌淡然的抱著膝蓋坐在地上,依舊沉浸在傷痛中。
大殿上,閻無殤慵懶的倚靠在身后的軟塌上,狹長的鳳眸迷離的看著不存在卻又遙遠的地方。
懸崖之殿,一個白衣女子,迎風(fēng)而立,白衣飄飄,如遺落在人間的仙子,神圣而不可侵犯。
女子看著對面的男子,“無殤,我求你放過他可以嗎?或者可以用我的命,去抵他的命?!彼兰乓话愕难劬従忛]上,雙臂向兩邊伸開,有種解脫般的釋然,身體背對著慢慢向懸崖邊退去。
“為什么,為什么?”軟榻上的閻無殤如發(fā)瘋般拿起軟劍,胡亂刺了起來,頭疼的仿佛快要炸開。兩只鳳眸里散發(fā)出如血般的色澤。墨黑的發(fā)也隨著主人狂亂的飛舞起來,猶如一個發(fā)瘋的惡魔。當(dāng)云挽歌聞聲而來,所看到的便是此刻的情景。她先是一驚,然后當(dāng)機立斷的走到閻無殤的身后,從袖口拿出幾根銀針,準確的刺上了閻無殤的背部。不出一會兒,閻無殤便昏睡了過去。
這時,管家冷言和左使也聞聲趕了過來??匆姷厣系拈悷o殤,也沒說什么,只是迅速把閻無殤扶回內(nèi)室。云挽歌看著地上的軟劍,想到閻無殤方才發(fā)紅的雙眸,和近乎發(fā)狂的舉動。難道是心疾?所謂心疾,也稱離傷,因情傷所致,發(fā)作起來,頭疼欲裂,神志不清,長久下去,輕者發(fā)瘋,重者成魔。
云挽歌攔住準備離去的冷言,“是心疾,對不對?”
冷言詫異,面前的姑娘年紀雖不大,但卻一下看出了毒尊的病情,莫非……
“那敢問姑娘,毒尊的病可否醫(yī)治?”
“當(dāng)然可以!”云挽歌信心滿滿,天下奇毒怪病,她有一半可都是不攻而破,十拿九穩(wěn)的。
看著胸有成竹的云挽歌,冷言終年不化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老朽愿聞其詳!姑娘這邊請。”
清晨,云挽歌一大早便坐在閻無殤的床邊。直到閻無殤睜開眼睛,云挽歌看看手里的藥,眼里露出一絲笑意,時辰剛剛好。
“閻無殤,趕快把藥喝了吧!”云挽歌把手里的藥單手送了過去。
閻無殤看也沒看一眼,便起身下地,云挽歌還沒來得及收回手中的藥,只聽“嗵”的一聲,藥便被打翻在地。云挽歌有些生氣的蹲下身,去撿地上已碎了的碗片,尖銳的碗片卻一下滑進了她纖細的手指,看著源源不斷流出的鮮血,云挽歌皺眉苦笑,看來這次,又多了道傷口。閻無殤看了眼云挽歌受傷的手,不以為然,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真冷血!沒良心!哼!”云挽歌看著閻無殤的背影咬牙切齒,“我當(dāng)初一定是瘋了,才想要去救他!”云挽歌恨恨的抬起胳膊捶在墻上。只聽“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叫聲從屋內(nèi)傳了出來,驚跑了一樹的麻雀。
看到云挽歌手臂上的新傷和舊傷,冷管家同情中透著欽佩。是什么樣的力量,竟然可以讓這個小姑娘親手割下自己手臂上的肉,去救人呢?冷管家小心的為云挽歌從新包好手臂上的傷口以及手指上的傷?!霸蒲绢^,今后一定要注意傷口,別再傷著了!”經(jīng)過幾天的相處,冷管家發(fā)現(xiàn)云挽歌著實是一個值得人去憐愛的丫頭。因而看云挽歌的眼神里充滿了濃濃的慈愛和關(guān)懷。
“冷叔,這點傷,對我來說沒什么,就是可惜了那碗藥了,唉!”一想到那碗用自己肉做藥引的湯藥,云挽歌痛心不已,她可憐的肉!
幾日后,冷管家驚訝的看著云挽歌胳膊上新長出來的肉竟和原來的無任何差別,仿佛沒受過傷一般。難道她……
看著一直盯著自己胳膊若有所思的冷管家,云挽歌驕傲的舉起胳膊,“冷叔,怎么樣,神奇吧?嘻嘻,從小無論我受了多么重的傷,不需幾日,即使你不去管它,傷口也會自動回復(fù),而且不留痕跡哦!”聽完云挽歌的話,冷管家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如果是在云挽歌沒有割肉救毒尊之前,冷管家此刻定會向毒尊稟告自己的發(fā)現(xiàn),而現(xiàn)在,看著一臉天真無邪的云挽歌,冷管家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