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ri野穹——這是我的名字。
名字中明明包含了代表著廣闊的「天空」,但我的身形卻始終比同齡女孩子要嬌小一些。
嬌小,也就是說身高體重都處于平均段以下。
這是為了能夠更好的隱藏在天空的懷抱中嗎?無法確定,但這真是有夠諷刺的。
并不是那種抱著自卑感的回避xing說法,而是由于在醫(yī)院呆了那么多年,無數(shù)次的身體檢查早已讓我牢牢記住了自身的數(shù)據(jù)。
雖然整體上很是嬌小,旁人也經(jīng)常有指著我說「那個女孩好可愛」之類的話,但我卻知道女xing該有的地方絕對不寒酸。
如果按照東方女xing的年齡與身材比例計算的話,甚至還能進入中間靠上的位置。
不過由于多年的疾病,使得很多人在看到我之后,第一印象大都是「這是一個病弱的冷嬌少女」了。
因此,沒有人會去在乎這些,而我也不希望別人在乎這些。
就算是那個人也一樣。
「……或者說,他就算想關(guān)注也沒有辦法吧?」
回想起以前在街上時,經(jīng)常被人當成是姐妹的我和「哥哥」,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連自己的事情都還搞不定,又哪有那份閑心去管我這里的事情?
現(xiàn)在的他和小時候亦無區(qū)別,最近也經(jīng)常有聽他抱怨,比如自己在學校又被某個男生告白了云云。
總之,就是不把他當作男xing來看。
不過就連我這個雙胞胎妹妹,很多時候都會有著讓他穿女裝的沖動,其他人會向他告白這種事……感覺反倒是正常反應了。
「不過……哥哥啊?!?br/>
我的哥哥——叫做chunri野悠。
xing格乃是標準的大好人,在學校似乎很受歡迎,雖然不知道是因為容貌還是其他的什么。
雖然明面上的身份是哥哥,但由于是雙胞胎的緣故,我的出生時間也只比他晚了僅僅一分鐘而已。
事實上,對于這點我一直都很是不忿。
如果是我早一分鐘的話,那就會變成姐姐。
一分鐘之差,生生的就矮了半級,這種事情讓我實在無法接受。
所以從小到大都是直接稱呼他為「悠」,而不是像別家的妹妹那樣以「哥哥」相稱。
嗯……其實也無所謂啦,反正悠也是以「穹」來稱呼于我,仔細想想的話倒也是挺正常的。
而且也沒有太多的兄妹,能有我們之間的融洽關(guān)系。
雖然不太了解別人的心理,但我也知道很多哥哥在遇到妹妹的麻煩事時,都會覺得很討厭而不是樂意幫忙。
所以就算只憑借悠能夠在那么忙碌的情況下,還能抽出時間跑來天天陪我聊天,我就不應該再說什么了。
沒有入學的我,對悠在學校的情況不太清楚。
但大抵還是能夠想到的,因為那個大好人xing格的悠完全不會拒絕別人。
我在心情煩躁的時候偶爾也會出一些難題,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在開玩笑,但悠卻會最大限度的努力以盡量達到我的要求。
在家中發(fā)生了巨變之后,為了維持這個殘存的家庭還要去打工。
最近在學校似乎又被拉入了什么社團內(nèi),每天來到我這里的時候,都會講述關(guān)于那個奇怪社團中發(fā)生的事。
真是的,又不是管家或者是女仆機器人,干嘛要這么拼命呢?
就算拒絕掉我的任xing,我也不會生氣啊!
畢竟,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給親人填了無數(shù)的麻煩,自己不可能也沒有那個資格要求任xing。
特別還是面向著悠,因為在那件事之后,這些麻煩都統(tǒng)統(tǒng)壓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老實說有些不太好受,同時也感到自我實在是不夠爭氣。
身體素質(zhì)及抵抗力極差,三天兩頭就要住進醫(yī)院一次。
一旦遇到稍微嚴重一些的病癥,就至少要在醫(yī)院里呆上半年。
這是從小就有的事情,為了徹底根治我那衰弱的身體,媽媽還不得不與爸爸分別了數(shù)年。
整個家庭幾乎將要散掉了一樣,而事實上和單親家庭也相差不遠,至少對于我和悠來說就是如此。
至少,我沒有在五歲到十二歲之間,與悠見過面的印象。
所以我一直都認為自己是重擔,雖然無論是爸爸媽媽還是現(xiàn)在的悠都極力的否認這一點。
但是再怎么說負擔就是負擔,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更何況身體衰弱就必須均衡食譜,但我卻偏偏喜歡各種各樣的無營養(yǎng)食品,以及各種各樣麻煩的零食。
總之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事情變的更加麻煩。
「真是辛苦的人生啊……」
看著醫(yī)護室那米黃sè的墻壁,不由有一些失神。
說起來,就在半個月之前我還一直住在外面的房間里呢,那里的墻壁可是醫(yī)院代表xing的慘白sè。
畢竟是大眾xing房間,不可能把醫(yī)護室裝修的有多么的華麗,即便它是凌華學院為方便學生而建立的對外界醫(yī)院。
而這間醫(yī)護室,卻是在半個月前搬來的屬于內(nèi)部人員使用的醫(yī)護室,專供凌華的重要人員,譬如學生會長或理事長。
一切設(shè)施都應有盡有,甚至很多還是來棲川重工的最新產(chǎn)品。
甚至就連醫(yī)護員,都是一位型號為hmx-16c的最新款女仆機器人而不是護士姐姐,房間的豪華程度自可想象。
這根本不該是我能用到的房間!
悠為此付出了什么呢?專門將我?guī)У竭@里來,就算有那個奇怪社團的部長幫助,他要付出的代價也一定很高昂吧。
就算說是用十萬円一天的價格,我也是絕不會相信的。
當然我也知道就算向悠詢問,他也是不會告訴我的,因為不想讓我擔心。
但是難道這樣做就會讓我安下心來嗎?
那很明顯是不可能的,只能說悠一直以來都很笨,在我面前的話。
「不過,到明天就要結(jié)束了呢?!?br/>
抬頭看了看懸掛的時鐘,指針指在下午五點鐘的位置,這意味著距離我出院的時間只有十五小時了。
雖然問題沒有徹底解決,但多虧最近一段時間的高強度治療,怎么說也算是減輕了很多很多。
按照主治醫(yī)師姐姐的說法,只需要再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就能夠恢復。
而且在恢復之后,極度衰弱的身體也可能會有一定的緩解。
因此我便向悠說明自己要出院,家中的錢財畢竟是有限的,打工可支撐不了高昂的醫(yī)藥費。
雖然悠很可能獲得了別人的幫助,但總依靠別人是非常不好的,一旦養(yǎng)成習慣就糟了。
所以,在我拿到最新一次的檢查數(shù)據(jù)之后,便做出了決定。
更何況現(xiàn)在都能明顯感受到,身體中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在聚集著,這正是慢慢痊愈的預兆。
而我每天也都會做一些微小的運動,以加快身體的恢復。
總而言之,一切都在好轉(zhuǎn)。
「五點鐘……嗯,時間也差不多了?!?br/>
伸了個懶腰,略微讓自己清醒了一下,便從床上走了下來,來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由于身體的恢復狀況良好,醫(yī)師姐姐倒也允許我下床走路,而不是像沒有名字的死人一樣成天躺在床上。
而我雖然不太喜歡運動,但也愿意在這樣的情況下多行動一會。
因為總覺得「成天躺在床上」和「米蟲」之間可以劃上等號,而且一般的病人也大都是吃飯睡覺。
我可不想變成那個模樣。
本身就已經(jīng)是家庭的負擔,如果再不多努力一下的話,就算是面對著悠,也會忍不住臉紅的。
「……呼、哎。」
站在窗臺前望著遠處的風景,放學后的學生們正興沖沖地從學院前的坡道走下來,那飄散著chun天氣息的笑容讓我有些羨慕。
說起來,我呆在房中的時間要遠遠高于在外面的時間呢,甚至連出門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
經(jīng)常都是獨自一人呆在家中,抱著電腦上網(wǎng)沖浪。
如果要排比所謂「宅女」的話,我想我一定可以掛住較為靠前的名次。
不過,這樣的ri子也就剩下幾天的時間罷了,最多再有一周的時間,遠處那些學生中就會出現(xiàn)我的身影。
雖然不喜歡學校這種熱鬧的地方,但我卻明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因為我必須學會duli。
就算悠可以短時間地照顧我,但是遲早他也會有著屬于自己的chun天,不可能一直留在我的身邊。
所以在悠征求我的意見,想著讓我進入學校的時候,即便不太想那樣做,但最終也是比較爽快的答應了。
雖然……還是有些恐懼,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包圍著我的風景會產(chǎn)生變化嗎?自己的設(shè)想與現(xiàn)實能夠保持一致嗎?
但是既然已經(jīng)有所決定,那就要毫不猶豫的一路走下去。
過程或許會很漫長,但必須要對此有自信。
即便是從現(xiàn)在開始一直到終點之間都還是一條長長的空白,我也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前行,逐漸達到不再需要別人擔心的程度。
「嗯,還有半個小時左右?!?br/>
……不過現(xiàn)在的話,或許有件事情比設(shè)想自己的未來要更重要呢。
這里的半個小時,當然不是在說我的出院時間,而是悠前來這里所需要的時間。
一般來說,他通常會在下午五點半左右到達這里,在晚九點之后離開。
而在其他時間段內(nèi),我有著足夠的對時間的ziyou分配權(quán)。
「所以說……」
一心二用,一邊回到床上繼續(xù)自己的網(wǎng)絡(luò)遨游,另一部分的心思卻掛在了房門處。
同時從床頭前第三層的柜子縫隙中,拿出一袋薯片并打開。
「咔嚓、咔嚓?!?br/>
這樣做并不是在擔心什么,也不是說我喜歡吃這些,只是長久以來習慣xing的行為而已。
每當在房間中無所事事,在網(wǎng)絡(luò)上遨游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吃點什么。
如此數(shù)年以來,使得我已經(jīng)對這件事養(yǎng)成了習慣,或者說是依賴xing。
明明知道身體不好,不能去吃這些零食,但嘴巴還是忍不住。
我想,短時間是無法改變這個毛病的。
而且最近一段時間的飲食,一直都是為了調(diào)整身體而專門設(shè)計的。
這對于我這個除泡面之外,喜歡任何無營養(yǎng)食品的家伙來說,非常非常的難以接受。
因為我一直就沒有養(yǎng)成所謂一ri三餐的習慣,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用零食填上的。
不過現(xiàn)在,為了身體的健康也只能放棄了。
最多也就只能在這個時候稍微吃一點而已,只是故意選擇了這個時間。
不過……為什么要選擇這個時間呢?
我看了看自己手中金黃sè的片狀物,然后抬起頭繼續(xù)盯著房門處。
這個時間正好是悠來到這里的時間,按理來說這時候這樣做很容易就會被他發(fā)現(xiàn)。
但是沒有辦法,長時間的習慣并不是那么輕易就會消除的。
下午五點固定的「進食」已經(jīng)成為了定論,絕對沒有懷疑的余地。
「咔嚓、咔嚓?!?br/>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咬著薯片的時候,總是隱約的有些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該怎么說呢,就像是有人窺視一樣。
但我知道這完全不可能,這里是內(nèi)部人員使用的特別醫(yī)護室,如果都能被人窺探那就太小看醫(yī)院的實力了。
雖然這是醫(yī)院,但是依靠與凌華學院之間的關(guān)系,依靠凌華學院的學生會長與來棲川重工之間的關(guān)系,這里被安置了許多許多的守衛(wèi)機器人,幾乎可以說是三步一崗。
而且這里是特別醫(yī)護室,就在門外就有著一位最新款的hmx-16型女仆機器人在守候著,就算一只蚊子想要進來都不可能。
那到底是為什么呢?是自己的感覺出現(xiàn)了差異嗎?
的確,想象和現(xiàn)實有所差異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感覺與入眼所見也會同上。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卻和差異之類的相差甚遠,那應該是不帶任何惡意的視線,但卻讓我有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思索著的同時抬起頭來,望向視線的源頭,然后我便發(fā)現(xiàn)了這所謂「異?!沟恼嫦?。
「haru……咳咳咳咳!」
「……穹???」
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沙發(fā)上的悠,感到驚愕的同時,喉管也被碎屑卡住了。
于是,便彎曲著身體咳嗽了起來。
悠連忙站起來,滿臉驚慌的來到我的窗前,輕輕地拍著我的脊背。
這個時候的我完全沒有去想那么多,一邊是把手中的薯片,像馬后炮似的塞到枕頭下面。
另一方面,就是要好好想想之后該怎么應答。
悠在各方面都會順應我的要求,但只有在身體上不容我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是禁止我吃零食的,愛照顧人也會照顧人的他,在那個時候可是難得的嚴厲。
我當然知道他這是在擔心,所以一直以來我也是相當順從,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經(jīng)常都可以蒙混過關(guān)。
但是現(xiàn)在不行,既然他都已經(jīng)看到了,那就必須要想個什么理由來才行。
不過在那之前,悠就已經(jīng)先開口了。
并沒有出現(xiàn)預料之中的帶著溫柔的訓斥,或許是即將出院放松下來了的緣故,悠的語氣中只剩下了擔心。
「明天就要出院了,千萬不要有什么閃失啊……」
閃失什么的當然是不可能的,我在心中想著的同時搖了搖頭。
現(xiàn)在的我,對于身體的健康狀況,甚至比悠還要注意。
雖然這種話聽起來似乎有些怪異,但是以前的我是完全不顧身體的。
身體的衰弱,有相當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自己吧。
……真是辛苦的人生啊,這是第二次了。
只是雖然如此麻煩如此辛苦,但心中卻依舊有著期待,雖然也不知道在期待著什么。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常常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心cháo澎湃。
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是得知困擾自己的病癥將會消退?
是找到了自己前進的道路?
還是說……預感到了新生活的展開呢?
(ps:其實我說的病房中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情況,比如我現(xiàn)在明明是胃病,但還是忍不住老吃點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后就被突然闖進來家人發(fā)現(xiàn),然后就徹底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