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敦沉嚀了下,將其展了開來。
只見里面竟是一塊被燒毀的布料。
從上面還能看出這是一塊麻布料。
“沒錯,我在史夫人的圓桌下面,發(fā)現(xiàn)了這塊擅未燒盡的麻布料?!?br/>
“所以,當(dāng)時史夫人的房內(nèi)確實有人在燒火,不過是刻意而為之,當(dāng)然并不是故意的放火,我猜應(yīng)該是放在盆里燒的把?!?br/>
“所以我就在史夫人的院子里找了找,果然在花園里找到了個瓷盆。”
“盆內(nèi)已經(jīng)被燒的發(fā)黑?!?br/>
“證明我的猜想沒有錯?!?br/>
“解釋了這幾個關(guān)鍵的地方,我便將事情是如何發(fā)生的講與大家聽,重現(xiàn)一下當(dāng)初的現(xiàn)場?!?br/>
“首先史官人不知道從何處找來一句燒焦的尸首,將其藏進史夫人的房中。”
“隨后,史夫人稱病在房內(nèi)大半天不出?!?br/>
“一邊布置著現(xiàn)場,一邊準(zhǔn)備?!?br/>
“等到一切都條件都成熟了的時候?!?br/>
“她就將早已藏在自己房里的女尸拿出來,然后一邊在自己的房內(nèi)燒衣物,一邊唱著童謠?!?br/>
“一切就緒之后,在侍衛(wèi)們趕進來之前,她快速的處理好火盆,然后躲起來。”
“甚至不需要密室。”
“因為當(dāng)侍衛(wèi)們,救火沖進來之后,發(fā)現(xiàn)“她”的尸首,便會驚愕的忘記掉其他的東西?!?br/>
“也正是沖著這個心理,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把火盆和燒掉的灰燼處理干凈?!?br/>
“史夫人一案的真相便是如此?!?br/>
齊敦聞言點點頭:“原來如此?!?br/>
“那史家大小姐呢?她可是腰部斷裂中毒而死?!?br/>
“是的。史家小姐的案子看起來最為正常,因為她的案子里沒有什么詭異的事情,不過是中毒而死罷了。”
“用的毒藥還是聚仙谷的噬心散。”
“也是因為她的案子,讓我一開始也沒有想清楚。”
“直到白公子檢查了史家大小姐的尸首?!?br/>
“當(dāng)然不是現(xiàn)在這個真正的史家大小姐,而是那個死掉的“史家大小姐”?!?br/>
“白公子驗尸之后發(fā)現(xiàn),她在中噬心散之前就已經(jīng)死了。”
“死因是窒息?!?br/>
“并不是中毒?!?br/>
“也是她的尸首,讓我猜測,史官人找來的尸首,應(yīng)該本來就是尸體,并沒有殺人?!?br/>
“畢竟,如果他需要殺人的話,就不會讓本來就是尸體的尸體,死兩次?!?br/>
齊敦頷首。
“最后一個便是史年史大官人的案子?!?br/>
“也是唯一一個,算是在我們的眼皮底下發(fā)生的?!?br/>
“所以也是破綻最多的案子?!?br/>
“史官人同他的夫人一樣,本該葬身火場?!?br/>
“這次甚至連書房都燒了?!?br/>
“他的案子,同樣有一定的詭異的色彩?!?br/>
“白公子驗尸之后發(fā)現(xiàn),他的死因并不是火災(zāi),而是中蠱?!?br/>
“但是,救火的侍衛(wèi)們都說,他們明明在救火的時候看到了史官人還活著?!?br/>
“此事,白公子當(dāng)時便有了猜測,只是礙于某些原因,所以沒有當(dāng)場說出來?!?br/>
“隨后,我們便一同去重新探了一下書房及其周圍。”
“果然在書房里發(fā)現(xiàn)了一種尚未燒干凈白色的粉末?!?br/>
“這種粉末名叫致幻,如同他的名字一樣,它的效果就是讓人產(chǎn)生幻覺?!?br/>
“只是這種粉末,在被火燒之下,才能產(chǎn)生效果?!?br/>
“我猜,這也是為什么史年選擇火遁的原因?!?br/>
穆悠寧看了眼史年,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當(dāng)時那些人所見都是幻覺?”齊敦想了一會,問道。
“正是如此?!蹦掠茖庮h首。
穆悠寧沒說的是,為什么史年選擇的尸首,不是其他的什么死因,偏偏是中蠱?
或者說是刻意讓他看起來像是中蠱而死?
畢竟那具尸首已經(jīng)燒的不成樣子,根本沒辦法找到真正的死因。
所以是否是中蠱并不能真正的肯定。
這也是白玉錦后來跟她說的。
只是白玉錦那會就已經(jīng)懷疑此事有問題,所以才故意說是中蠱罷了。
但就是史年這個行為,讓穆悠寧明白,他果然同劉成有關(guān)聯(lián)。
而想要他們死的幕后之人,定然與蠱毒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只是穆悠寧至今也沒有找到證據(jù),可以證明劉成和史年有關(guān)聯(lián)的證據(jù)。
史年雖然沒有死,但是他寧愿帶著一家人死盾,估計也不會愿意說出背后之人。
而且,史年已經(jīng)隱姓埋名十年了,為何突然選擇此時死盾?
其中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穆悠寧猜測,很可能跟劉成一樣。
是收到了什么東西。
所以她詢問了史府中的人。
果然得知,史年在前不久,曾經(jīng)收到過一封不明來歷的信件。
也就是收到這封信件不久,史家就開始發(fā)生怪事了。
“既然死因都解釋清楚了,穆少卿可以說說,那幾句真正的尸首,在何處了吧?”
齊敦的聲音,拉回了穆悠寧的神志。
她笑笑,“自然。”
說著,她看向一旁的云邵。
云邵自回到靈堂之后,就隨意找了個凳子坐著。
好整以暇的看著穆悠寧的表演。
那慵懶的樣子就像是饜足的貓。
此時對上穆悠寧的目光,他愣了愣,隨后狹長的眼尾微挑,帶上一抹笑意。
“云少卿,有勞了。”
“穆少卿客氣了,我的榮幸?!痹粕凼┦┤坏恼酒鹕韥?,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充滿了無形的誘惑。
穆悠寧目不改色的點了點頭。
云邵無趣的撇撇嘴,終于收斂了起來。
他斂起神色,一臉正色的走向那幾句棺槨。
“云少卿這是?”齊敦看著他,有些疑惑的問:“難不成,那尸體還在棺槨之中?”
云邵沒有回答。
他走向棺槨前面的放著供果的靈臺。
將上面的放置的一個不知道是何方菩薩的神像轉(zhuǎn)動了下。
“咔噠。”
清脆的聲音在大廳里回蕩。
很快,眾人就看到,那幾句棺槨,除了中間原本放著史年尸體的那具之外,竟是一一移了開來。
齊敦一愣,趕忙站起身來。
走了過去。
原來,這些棺槨下面,還有一層空心的。
三具棺槨里,擺放著四具尸體。
果然是之前他們以為的史家?guī)兹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