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爭話音未落,巨大的閻羅虛影便轟然出手,遮天蔽日的大掌之下昆侖三圣似乎根本沒有逃生之路。
但事情又豈會這么簡單,只見昆侖三圣不慌不忙,僅是為首那青衣老者拔劍時騰空而起,一身仙人撫頂六十竅修為強悍如斯,與閻羅大手硬撼在了一起。
可青衣老者還是低估了閻羅虛影,十萬陰兵布陣凝聚出來的閻羅足有接近七十竅的修為,青衣老者的六十竅終歸是差了一些。
青衣老者一劍下去立刻就明白自己不是這閻羅虛影的對手,在被閻羅大手緩緩壓回地面時也是急忙喊道:“等死呢?還不快來助我!”
其余二人聞言也立刻抽劍越起,與青衣老者一同迎擊閻羅大手,這一下局勢瞬間變化,原本即將被壓回地面的青衣老者緩緩升空,竟生生將閻羅落下的大手抬起!
林爭看向閻良,卻見閻良毫不驚慌,只見他揮揮手無比嫻熟的駕馭陣法,閻羅虛影也再次有了動作。
林爭知道閻良之所以能夠如此熟練靠著的是那刻在了血脈中的傳承,那是九州大陸上誕生過的最強家族的血,閻良姓閻,閻王的閻。
閻羅虛影終于動用了自己另一只手上的判官筆,只見閻羅虛影手握判官筆在虛空中不知寫下了什么,再對著昆侖三圣一指,他被緩緩抬起的大手竟然再次緩緩壓下。
昆侖三圣一副很痛苦的樣子,甚至呼吸都出現(xiàn)了阻礙,竟然無力阻止閻羅虛影的大手壓下,只能朝著四周奔逃。
宛如小山一般的大手壓下,整座落雁關(guān)都顫上三顫,原本就被江登一通火油爆破過的山體已經(jīng)有山壁滑落,整座落雁關(guān)搖搖欲墜。
“判官筆判生死!”許經(jīng)年呼吸困難整張臉看起來都漲紅無比,在其脖頸上一道手掌模樣的淤痕浮現(xiàn),仿佛有無形大手正掐著他的喉嚨一樣:“是生死判!”
“這鬼玩意怎么這么強!”先前張狂無比的秦知春身形有些狼狽,三人中他的實力最弱,對于許經(jīng)年來說只是呼吸困難的生死判決對他來說卻是全身真氣停滯,僅有那一口仙人氣能夠緩慢流轉(zhuǎn)。
孔若鈞也不好受,但是他功法特殊修煉的乃是昆侖山獨有玉虛功,對閻羅這生死判天生便有著極強的抵抗能力再加上他實力不弱,甚至比許經(jīng)年還要好上許多。
“不行,這生死判無解,除非打散這閻羅虛影,否則我們只能慢慢等死?!痹S經(jīng)年嘗試用真氣與仙人氣抵抗這生死判的力量,但是作用卻微乎其微,而且只能是減緩卻無法將這股力量從自己身上剔除出去。
“我去收拾閻良與那天師閣的小崽子,你們對付這閻羅虛影?!笨兹翕x自覺實力沒有被削弱多少,于是自告奮勇上前對付林爭與閻良,留下閻羅虛影交給剩下二人。
二人也不廢話,全力拖住這閻羅虛影,不讓其干擾孔若鈞對付林爭與閻良。
“這陰虎符果然很強,不枉我昆侖山為了它付出這么多?!笨兹翕x提劍上前,虎視眈眈的看著二人。
閻良上前一步將林爭擋在身后。
“閻良,我給你一次機會,收了閻羅虛影,我便放過你身后這小子,只要你跟我回昆侖,如何?”孔若鈞站在原地笑著說道。
閻良眉頭一皺卻沒有說話。
孔若鈞一見有戲便繼續(xù)道:“你應(yīng)該明白,這閻羅虛影雖強但是卻敵不過我昆侖三圣,至多也就是拖延一會而已,一旦這閻羅虛影倒下,你又能如何?帶著他逃跑?”
閻良依舊不說話,若是昆侖三圣散開圍堵他,即便是追影步獨步天下恐怕也逃不出三人的包圍。
“所以你最好是乖乖聽話,我保證不會傷害你身后那小子?!笨兹翕x背負雙手仿佛卸去一身防備,但是藏在背后的手上一口仙人氣正緩緩醞釀。
不等閻良說話,林爭便上前一步冷笑著看著孔若鈞:“莫說昆侖山這般作風(fēng)會不會信守承諾,單單說我手里的觀天冊你們會放棄嗎?”
“放過我?可笑?!绷譅幙聪蚩兹翕x的眼神中滿是譏諷。
“老二,別廢話了趕快上,你有玉虛功我們可沒有,這生死判我們堅持不了多久!”
許經(jīng)年與秦知春聯(lián)手奮力對付著閻羅虛影,抽神去看發(fā)現(xiàn)孔若鈞竟在廢話連篇,于是惱火催促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孔若鈞看著林爭譏諷的笑容也惱火了起來,下一瞬便將自己醞釀已久的仙人氣附著在劍上,朝著閻良狠狠刺去。
劍刃鋒芒無匹,宛如百尺直瀑飛流而下,落入寒潭又最終匯聚成一劍,狠狠的刺入閻良的胸膛。
孔若鈞還來不及高興,下一瞬便神色驟變猛然后退卻為時已晚,不知從何處彈出的劍芒狠狠挑開了他的左肩頭。
而那被他刺中胸膛的閻良緩緩消失,原來只是一道虛影而已。
“追影步第九層,無險!”孔若鈞按著自己肩頭的劍傷震驚喊道:“沒想到啊沒想到,當(dāng)年羽書都沒有達到的境界,竟然真的讓你給踏進去了!”
追影步第九層,無險之境,普天之下再無險地!
“可惜可惜,你身邊若不是有這小子,說不定還真能沖出我們昆侖三圣的追捕,但是有這小子在你連逃跑都做不到!”孔若鈞又笑起來,若是閻良只身一人恐怕這世上再也無人能夠抓到他,可惜他拋不下林爭。
閻良依舊冷冷的,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面對仙人撫頂五十竅自己一個細小的疏忽林爭就有可能喪命。
“真是條好狗,可是是天師閣的狗!”孔若鈞咬牙切齒說完最后一個字,便提劍再度沖來,只是這一次孔若鈞少了些輕敵多了些謹慎。
閻良依舊不閃不躲,孔若鈞知道那已經(jīng)是虛影真正的閻良早就不知道躲在了哪里,于是孔若鈞決定不再去管閻良,而是轉(zhuǎn)頭去捉林爭。
“找到你了!”就在孔若鈞即將觸碰到林爭的時候,一道劍芒再度出現(xiàn),孔若鈞抓住這一瞬間一劍朝著虛空刺去,等劍抽回來時劍尖處已經(jīng)染血。
林爭沒有被孔若鈞抓到,于是轉(zhuǎn)身便逃,可命格修為的他即便施展全速又如何能夠快的過孔若鈞。
只見孔若鈞大手一抓,林爭頓時被一股無形力量所束縛牢牢捆縛在空中:“天真!”
仙人撫頂五十竅的修為對于林爭這種沒有踏入仙人撫頂之境的武者來說就是宛如仙凡之別,根本沒有絲毫還手能力。
“出來,否則我這下手沒輕沒重的,這小子在我手里缺胳膊少腿可就不好了?!笨兹翕x擒住林爭威脅道。
下一瞬閻良現(xiàn)身就站在孔若鈞身后三步處,那模樣仿佛孔若鈞再晚說一瞬就要被穿吼。
孔若鈞倒是絲毫不怕,他早就察覺到閻良在自己身后,此時依舊淡然的笑了笑:“是你束手就擒,還是我先殺了這小子再擒你?”
閻良不說話只是將手里的劍放在地上。
“很好?!笨兹翕x滿意點頭,但是下一瞬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覺讓孔若鈞心中警鈴大作,于是他下意識的向前翻身也顧不得自己身前的閻良。
一道寒光閃過,在孔若鈞的背上一道血建射出,但是卻只是在孔若鈞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終究是沒能取下孔若鈞的性命。
“你!”孔若鈞回頭,在他背后出劍之人正是閻良,他再回過頭,自己身后之人便已經(jīng)變成了林爭,而他手里抓著的卻只不過是一張紙符而已。
“你以為自己抓到我了?”林爭嗤笑出聲毫不留情的嘲笑著孔若鈞。
“替身符!”孔若鈞看著手上黃紙惱羞成怒,知道自己是被天師閣的那套符術(shù)給欺騙了,于是憤然沖向林爭。
這一次的林爭可是真身,見孔若鈞沖上前來也急忙朝后方躲去,而閻良也阻攔在孔若鈞身前。
孔若鈞此時已經(jīng)是暴怒無比,也顧不得再去壓制生死判的力量,全身真氣混雜著仙人氣爆發(fā)出來,閻良瞬間便被沖飛在一旁,不等他再有動作孔若鈞便拿起長劍將閻良釘在了地面上。
“耍我?”孔若鈞轉(zhuǎn)頭暴怒抓起林爭的衣領(lǐng),作勢就要殺死林爭。
“蠢貨,你在做什么?!”許經(jīng)年見狀急忙跑過來一腳踢開孔若鈞:“我們還要觀天冊呢,你發(fā)什么瘋!”
孔若鈞也冷靜下來,冷冷看了一眼林爭,一甩袖站在了一旁。
閻良被沖飛大陣無人主持那閻羅虛影自然也就消失,十萬陰兵則悍不畏死開始沖殺三人,孔若鈞這一下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不斷屠戮著陰兵,這些陰兵不死不滅的確夠孔若鈞殺上一會了。
“好了!帶上他們我們回昆侖!”許經(jīng)年一手抓起林爭一手抓住閻良,叫上其余二人不再管這落雁關(guān),直奔昆侖而去。
不久后李奉先帶人回來,發(fā)現(xiàn)落雁關(guān)已經(jīng)被攻破,密道也被炸塌過去,無奈只能放棄整座瑞安平原,繞路回到楚國最后一關(guān),固甲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