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盧娜之死
快速奔跑著……
手心不斷冒出冷汗,握著魔杖的手在不自主得顫抖……
熟悉的場景從兩旁飛馳而過……
為什么?為什么要跑得那么快?
左手傳來的那抹溫暖又是什么?
原來是牽著誰的手。
為什么都那么緊張?
……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驟停。大口大口得呼著氣,但是恐懼感一絲未減??謶帧瓘暮味鴣恚?br/>
空氣仿佛變成了一片冰冷的汪洋,排山倒海無盡的壓力壓抑著,處在將要爆發(fā)卻未爆發(fā)的臨界點。風車身不由己得亡命狂奔,真的是會死的!真的!
唯一溫暖來自左手,風車靠在了墻邊努力支承著自己才沒有倒下。轉(zhuǎn)過頭才看到左手邊牽著的是盧娜,臉上已經(jīng)沾上了一些灰塵,最顯眼的卻是她疲憊的面容,即使很想倒下左手依舊拿著魔杖戒備著。盧娜的銀眸罕見得露出慌張和……恐懼。
到底是什么???
風車緊緊握著盧娜的手,想永遠都這樣握著。他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是有大恐怖。
遠處傳來“滋滋”的摩擦聲,在冷清寬敞的走廊里顯得更為駭人,壓力一點點侵襲著他們的心。從空氣中一點帶刺入皮膚,貫穿心臟。
到底是什么!?
風車的內(nèi)心在吶喊著,然而喉嚨火辣辣得疼,呼吸困難,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
他艱難得再次站起身,看了盧娜一眼,示意她繼續(xù)逃亡。踉踉蹌蹌得奔跑著,然而長廊似乎變得無限得長,怎么跑也跑不到盡頭。
好累……好……累。
但是他知道不逃便是死路一條,身后的那大恐怖定將把自己完全殺死。
逃?明知道后果不會有改變但他還是盡力奔跑著,奈何長廊盡頭還在原處。帶著歷史氣息的長廊盡頭上血色斑斕,似乎是什么字。風車忍不住自嘲,都什么時候了還關心這種事。
還是說,這是瀕臨死亡是才會閃現(xiàn)的心態(tài)?
跌倒了。
風車和盧娜都倒下了,他們胸口起伏正大口大口吸著空氣。風車清楚之后的每一口都有可能是他在世上的最后一口空氣了。
沒有力氣了,但是……
“滋滋”聲由遠及近,大恐怖是要來了么?風車靠著墻壁坐起身,對身體的控制力越來越小,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真的不行了么?終究逃不掉……
摩擦聲越來越響,恐懼和壓力仿佛兩座大山壓著風車透不過氣來。空氣變得冰冷粘稠,任何一個小小的動作都比平時要花費十倍有余的精力。地面開始震動,幅度如此之大令風車懷疑這里究竟是不是霍格沃茲了。
這么大的動靜怎么沒有人來相救?
鄧布利多呢!斯內(nèi)普呢還有海格哈利麥格教授你們所有人都去哪里了???
長廊盡頭,一條赤紅的蛇信乍現(xiàn),伴隨著駭人的“嘶嘶”聲在長廊中不斷回響。碩大的蛇頭一點點出現(xiàn),本就昏暗的長廊更加看不清楚了。
是【蛇怪】!
風車立馬閉上眼睛撲到盧娜身前擋住她的視線,他知道直視【蛇怪的瞪視】會死亡,但是盧娜未必知道。不過也是最后的掙扎了,最后一撲已經(jīng)用盡了他的氣力,連提醒盧娜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倘若這時候還有魔力就好了,打出一面水墻就可以了。至少通過水墻看到【蛇怪的瞪視】只是石化罷了,至少還有生的希望。
這時卻發(fā)生了離奇的事,盧娜穿過風車站了起來,仿佛風車不存在一般。
不!不可能!剛才明明還握手的!
風車轉(zhuǎn)身,只見龐大的蛇怪幾乎填滿了整個長廊,扁平的蛇頭高高聳起不斷吐著信子?;璋档沫h(huán)境中蛇身透著淡淡的深綠熒光,就像魔藥課上看到過的那種墨綠蛇毒,更添一份絕望。他和蛇怪之間已經(jīng)只有十幾米了,從蛇怪的身長來看已經(jīng)是到了他的攻擊距離了,也能夠看清蛇怪了。
盧娜抬起頭,吃力得舉起魔杖指著蛇頭。
不!不!
風車張開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喉頭只有一股血腥味上涌。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盧娜站著的身子忽然就疲軟下來,雙膝倏地跪下向一邊倒去。
不!不是真的……
風車希望盧娜只是累得撐不住了,身體不知何時涌上來一股力量,讓他爬到了盧娜身邊。盧娜靜靜得仰面躺在地上,長發(fā)無序得散開,銀眸已經(jīng)失去了光彩。表情凝結在
風車跪在她身邊,顫顫巍巍得握著她的手――只能感覺到鉆心的冰涼。手從盧娜的身體中穿過,什么也沒有抓住。黑暗越來越濃,直到完全看不見盧娜,背后“嘶嘶”聲漸響壓力驟增。
風車緩緩站起身,閉上眼睛,與盧娜相處的一幕幕回閃而過。
溫馨而殘酷,伊人已逝。
猛得睜開眼,毫不畏懼得對上面前的蛇怪,綠瑩瑩的滲人蛇身盤旋而立。扁平的巨大蛇頭對著風車吐著猩紅的蛇信子,駭人的分叉幾乎就要碰到風車了。
爾等定將付出代價!
雙眼直視那燈籠般閃著墨綠色光芒的蛇眼,恨意滔天仿佛化為一條條利劍直射蛇怪。
爾等定將付出代價!
一聲怒吼所有的畫面變得模糊,漸變成一縷縷墨絲化開。眼前的一切變得灰暗。
“?。。。。。?!”
龐弗雷夫人被這怒吼聲嚇到了。
“孩子,你終于醒了?!?br/>
原來只是個夢,還好還好。但是……怎么會那么真實?風車尚能感受原先手心的那絲溫暖和冰冷。他環(huán)視四周,都是一張張病床,對面的病床還用帷幕拉了起來。再看看叉著腰的龐弗雷夫人,是在醫(yī)務室。
現(xiàn)在還有些累,但是風車顧不上這些,一把掀開被子穿好鞋。
“嘿。小子!你還沒休息夠呢,再躺上兩天,教授那邊我會去說的。”
嗯?再躺上兩天?這意思是……
“我躺了多久了?”
“已經(jīng)一周了。那個叫盧娜的孩子把你從禁林邊緣帶了回來,孩子你不該去那種地方的?!?br/>
風車無從知道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根本不關心那些“那她人呢?”
“我怎么知道?你給我繼續(xù)躺下!她每天都來看你的。”龐弗雷夫人有點惱火。
完全無視掉龐弗雷夫人的要求,風車拿好自己的物品就跑。這個時候的盧娜該是在圖書館,蛇怪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跑出來,千萬不要有事啊!
風車狂奔著,熟悉的畫面從兩旁飛速掠過。這時候他才發(fā)覺自己的身子的確有問題,非常得累,只是現(xiàn)在腦海中只想著盧娜的安危顧不及罷了。但是……
這焦急的奔跑感覺很糟啊……很討厭的感覺……
一個禮拜,這一個禮拜發(fā)生了什么?密室被打開了嗎?蛇怪被召喚出來了嗎?如果…如果……那不僅僅只是個夢呢。
“砰”
風車粗暴得推開圖書館的大門,一頭扎了進去,大喊著:“盧娜!盧娜!你在哪里???”
圖書館還是和往常一樣,熱愛知識的學生們在此學習著。本該是持續(xù)的安靜被瞬間打破,所有人都把視線投了過來,帶著詫異和驚奇。不過當事人沒有一絲覺悟,邊沖邊繼續(xù)高喊著。
一個雞毛撣子突然從書架中飛出,準確得擊中了風車的頭部。
“圖書館可不是你胡來的地方!滾!”圖書館管理員平斯夫人怒吼道。她是個平易近人的教職工,除了她管理的圖書館被打亂秩序的時候。沒到這時她便會像個暴怒的黑熊般大聲叱喝,并用奇準的雞毛撣子教訓學生。
“平斯夫人!我只想問盧娜……”平斯夫人跟風車這類經(jīng)常泡在圖書館的學生還是比較熟的,只是風車顯然低估了平斯夫人對觸犯圖書館條例者的痛恨?!皾L!圖書館不是隨便讓你喧鬧的地方!再敢這樣大喊大鬧我就去告訴你們院長!”
風車還想多說些什么,這時兩只臂膀架住了風車把他往外拉。
“你怎么了?”是迪安的聲音。
“嘿,你還好?!弊筮吋苤氖翘┤?。
“泰瑞!這兩天有沒有看到盧娜?”風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邊被他們兩人拖著邊問道。跑了這么久再加上這一禮拜莫名得待在了醫(yī)務室里,風車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三天前還見過,你知道的……”泰瑞皺了皺眉毛說道,他搞不清楚為什么風車一來就是這種排場這種對話?!拔腋皇呛軐β贰2贿^三天前在餐桌上還是見過的?!?br/>
“三……三天前?”風車的心一下子又被揪了起來,這時候他已經(jīng)被拖出了圖書館,癱坐在圖書館外邊。泰瑞和迪安站在風車對面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想你是不是回到醫(yī)務室去?上次去看你的時候龐弗雷夫人說你還得多休息幾日?!碧┤饐柕?。
失去光彩的銀眸……那凝結在臉上的表情……那個猝然倒下的倩影……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風車眼前一黑,再也撐不住側(cè)身倒下。
迷糊中只看到對面兩個黑影驚慌得想要扶住他以及……
“噠噠”“噠噠”一雙木屐閃現(xiàn)在兩個慌亂的黑影之后。
好動聽的木屐聲……
風車嘴角揚起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