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源街商業(yè)區(qū)是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想在這里租下一個店面所需費用絕不是小數(shù)目。
李興安為此還和尹洋發(fā)生了爭執(zhí),找李興安的想法,在二類地段租一個小門面試試水,如果奉天老百姓認(rèn)可砂鍋小廚的味道,到時再擴大規(guī)模。這個想法也沒錯,穩(wěn)扎穩(wěn)打,不冒進(jìn),很是符合李興安一貫的做事風(fēng)格。
但是尹洋直接就把這個提議否決了,女強人嘁哩喀喳一番話把李興安說沒電了。
“如果是華北或者南方,我會贊同你的想法,可是這里是奉天,東三省老百姓口味都一個樣,砂鍋小廚的味道能被冰城百姓接受,在奉天就絕沒問題,不存在任何水土不服。我決心已下,就在泰源街開店,我要讓砂鍋小廚在奉天一炮打響?!币竽抗饩季?,聲音鏗將有力,李興安還能怎么辦?只能服從女友大人的決議唄。
尹洋是個急性子,說干就干,立即從冰城調(diào)了兩個得力手下,開始在泰源街附近尋找合適的門店。最后還是在陳最的幫助下,找到了一個面積過千平的大網(wǎng)點,順利的簽了合同。
然后就是找裝修公司,去工商局注冊,招服務(wù)員培訓(xùn),購買桌椅板凳,定制餐具……
陳最終于明白尹洋為什么能在短短的三個月時間里連開六家分店,人家把時間計算的精確到小時,所有步驟都是按照流程來走,分毫不差,井井有條,裝修完成時,服務(wù)員廚師全部到崗,飯店所需的所有物品也已到位。
3月1日,砂鍋小廚奉天旗艦店正式開業(yè)。由于事先宣傳到位,再加上尹洋請了舞獅團在門口熱熱鬧鬧表演了一番,吸引了大批看熱鬧的老百姓,開業(yè)當(dāng)天,飯店生意便爆滿。
尹洋自然是極其重視首秀,特意把尹老爺子從冰城接來,親自烹制砂鍋,絕對保證了美味。
作為李興安的老鐵,陳最自然得來捧場,他把偵探所全體人員拉了過來,再加上四名女巫,包了一個大房間,美美的吃了一頓。
房門一開,尹洋帶著尹老爺子、李興安前來敬酒。這次奉天分店能開的這么順利,陳最可是幫了不少忙。
“陳哥,這杯我敬你,我干了你隨意?!币笠豢诰桶驯邪拙聘傻?,咱大東北的女兒就是這么豪爽,看的陳最心驚肉跳,他為難的看著自己杯中的白酒,心想我要是一口干了,會不會當(dāng)場就噴出來?
陳最這么一猶豫,旁邊偵探所的同事立時開始起哄。在東北,如果一個男人在喝酒這件事被一個女人嚇住,那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
以斌子為首的幾個偵探甚至開始用筷子敲擊碗碟了。
陳最一閉眼,正準(zhǔn)備慷慨赴死時,手中的杯子被人奪走了。
綠妖精颯爽英姿的站了起來,“我替他喝?!币谎霾?,一杯白酒沒了影。頓時掌聲如雷。
斌子又開始起哄,“陳最,你也太慫了,讓這么漂亮的外國美女給你擋酒,你還是不是爺們?”
陳最哪能上他這個當(dāng),眨巴眨巴眼,“斌哥,你要覺得自己是爺們可以試一試?我絕不攔著。邱雪,把你斌哥的酒滿上?!闭f完,他沖綠妖精壞壞一笑。
兩人在一起睡這么長時間了,這點默契還是有的,綠妖精一舉酒杯,“斌哥是吧?這杯我敬你。”然后,又是一仰脖。
斌子大笑,“好,弟妹太爽快了,一看就是敞亮人,這杯我喝了?!?br/>
他有樣學(xué)樣,也把杯中酒干了。
有了這兩杯酒,偵探們開始開始原形畢露,女巫們也放下了忐忑和矜持,包間里的氣氛頓時達(dá)到了一個小高潮。
“陳哥,這個給你。”尹洋悄悄的把一張黑色的卡塞進(jìn)了陳最衣兜。
“這是什么?”
尹洋認(rèn)真答道:“陳哥,在冰城時我說過,只要我在奉天開店,你就是我唯一的終生VIP會員,拿著這張卡你可以在砂鍋小廚隨便吃,隨便喝。”
陳最也沒矯情,知道女強人家大業(yè)大,不差這口吃的,心安理得的收下。
因為還有別的客人要招呼,尹洋敬完酒就告辭了。包房里的拼酒還在繼續(xù),綠妖精大發(fā)神威,以一敵眾,把除了老成持重的邱聯(lián)之外的所有偵探都喝趴下了,酒場威名從此創(chuàng)下。
砂鍋小廚的味道那不是吹出來的,短短三天就吸引了奉天老饕,每天飯點都是賓客如云,門口排隊的人烏央烏央,如黑云壓頂盤踞在店門口不散。
尹洋又開始準(zhǔn)備籌備下一間分店了,看看人家這生意做得,不服不行。
一天中午,陳最從大東走出,正準(zhǔn)備回26樓吃午飯,李興安的電話突然打了進(jìn)來。
這個白胖子聲音充滿了焦急,甚至帶了哭音,“老四,有人到飯店鬧事,你能不能過來看看?”
能讓這個做什么事都慢人一拍的胖子急成這樣,事情肯定小不了。
“你等我,我馬上到?!标愖畈桓业÷?,跑進(jìn)樓梯間,單手一劃,鉆進(jìn)黑洞,瞬間就到了泰源街砂鍋小廚附近。
陳最推開大門就走了進(jìn)去。飯店大廳里,座無虛席。
真的是座無虛席,每張桌子都只坐著一個流里流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混混。個個目露兇光,不發(fā)一言。整個大廳里呈現(xiàn)出一股詭異壓抑的氣氛。陳最一進(jìn)門,幾十道目光一起對準(zhǔn)了他。
飯店吧臺內(nèi),尹洋和李興安臉色煞白的站在一塊兒,旁邊圍著一群同樣害怕的小服務(wù)員。
李興安一見陳最進(jìn)來,就像看到救星一樣從吧臺后沖了過來,拉著陳最的手就開始哭訴,“飯店一開門這幫人就進(jìn)來,每人占了一張桌子,也不點菜,就這么干坐著,他們一定是來鬧事的,陳最,你說怎么辦?”
尹洋也跟了過來,女強人還算鎮(zhèn)定,緊咬下唇,目光中閃現(xiàn)著一絲憤怒,她低聲道:“陳最,你別為難,大不了我就報警。”
她的聲音雖輕,但是架不住大廳里實在太安靜,這句話被很多人聽到。
“我艸,你趕緊報警,老子不吵不鬧,警察能把我怎么樣?”一個中等個子的混混站起來,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心往下蜿蜒到耳根,就像一條暗紅色蜈蚣,隨著他臉部肌肉的動作,蜈蚣就像在緩緩蠕動一般,讓人心生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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