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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4最新電影網(wǎng) 連著幾日山

    連著幾日,山桃都趁著白日杜氏不在家的時候往山里鉆。

    杜盈秋想要陪著,山桃顧忌她頭上的傷勢說什么也不答應,最后抓了二柱當保鏢,才算暫安了爹娘的心。

    大房還記得那兔肉的鮮美,二話沒說就把半個勞動力二柱借了出去,當然嘴上說得是看著點妹妹。

    二柱背著背簍,提著木棍,跟在兩手空空的山桃后面,不住往后看,嘴里念念有詞。

    “這還是我二嬸嗎,居然怕你四丫受傷?”

    走在前面的山桃雖然還是瘦瘦小小,但補了幾頓肉食,總算有了些血氣,干枯發(fā)黃的頭發(fā)打成兩個羊角辮,用碎紅繩扎著,瞅著比從前利落了不少。

    上了西山,二柱打起了一萬分的精神,表示自愿任山桃趨勢。

    “那就有勞二哥了。”山桃笑瞇瞇地點頭應下,果真當起了甩手掌柜。

    她領著二柱看似漫無目的地在林子里轉悠,隨便指了一個方向就讓二柱去扎。

    二柱看了看那處連葉子都不動一下的灌木叢,張了張嘴還是將疑惑的話咽下去了,聽話地按照山桃的話行動。

    只聽噗嗤一聲悶響,尖銳木棍扎入了什么東西,驚起一陣“咯咯咯”的鳴叫。

    一只毛色靚麗的野雞被那木棍正好扎中了屁股,跳得老高,還沒等逃出多遠便失血過多哀鳴一聲倒在一旁。

    “你怎么知道那兒有野雞?。俊?br/>
    將野雞裝入背簍,二柱驚訝地合不攏嘴,看向山桃的目光仿佛冒出了精光。

    山桃一副老成在在的模樣,一氣三嘆,吊足了二柱的胃口,卻什么都不肯透露。

    等到又抓到一只竹鼠后,她才猶豫不定地問道,“二哥,你真想知道,我抓野味的秘訣?”

    二柱頭點到一半,又有些不好意思,一個吃字大過天,能吃飯的本事那都是各家的底氣,哪里肯告訴別人,何況他們大房和二房關系平平。

    像是沒看見二柱發(fā)紅的面色似的,山桃雙目遠望有些放空,“原本這事不該告訴旁人。但大伯與我爹一母同胞,是真正的血肉之親,也算不得旁人?!?br/>
    這話要是出自一個大人之口,二柱會覺得這人說得是屁話,但是放在才五歲半的山桃嘴里,就顯得無比的熨帖。

    “是啊是啊,我們兩房才是最親的親人,二叔以前就是信了阿奶的鬼話?!?br/>
    對于心偏到天邊去的杜氏,二柱沒有半分好感,吐槽起自家阿奶也是毫不留情,一屁股坐在山桃對面,“不過這是他們大人的事,四丫你是個好的,哥哥我拎得清,以后在青山村,有你二柱哥罩著,沒誰敢欺負你?!?br/>
    “那就先謝謝二柱哥了?!鄙教姨鹛鹨恍Γ瑯O大地滿足了二柱這個做哥哥的虛榮心,然后他便被山桃的故事,狠狠地震懾住了。

    以下故事,由來自未來的中文系教授山二郎精心編撰,山二郎告訴山桃,這故事要編得人信,就得真假參半。

    真作假時假亦真,是講故事的最高境界。

    “二柱哥,你覺得,我慘嗎?”山桃睜著大眼睛,一臉真誠地看著二柱。

    想起山桃這五歲半的短短人生,父母不合,長輩不慈,一個獨生女活得卻連個孤兒都不如,二柱摸著自己的心口快速地點了個頭。

    慘,是真的慘。

    山桃十分滿意這個回答,幽幽嘆了口氣,“不止你覺得我慘,天上的神仙也覺得我慘。所以才會不忍心收了我的命?!?br/>
    “我那天幾乎凍死在院子里,夢見了一位神仙,他面色黝黑,頭戴金箍,瘸了一只腿,背上有一個大葫蘆,手里拄了一個鐵做的拐杖?!?br/>
    山二郎接話道,“這神仙真有錢,拐都是鐵做的,我爹用的梨都舍不得加多了鐵?!?br/>
    “那神仙說,我父母不合,待我不仁,是因為前生受了小鬼蒙蔽,天賜我們一場劫難,度過了生死劫,從此便和睦相親?!?br/>
    山二郎喃喃道,“難怪那一天,二叔二嬸跟你都出事了,原來是神仙手段啊!”

    “神仙從葫蘆里取了一枚仙丹予我,說我和他有緣,便助我開天眼,不再像我爹娘一樣被小鬼蒙蔽。這天眼讓我找出了爹娘的內傷,還能看見藏匿的所有東西?!?br/>
    講述過程中,二柱聽得越來越入迷,就差手里一把瓜子了,倒不是因為山桃口才出奇,而是因為鄉(xiāng)下孩子實在沒聽過什么好的話本子。

    要是山二郎在場,一定會夸二柱一句,適合當個捧哏。

    可惜山桃沒聽過相聲,她只伸手幫二柱合上嘴,一臉神秘莫測道,“這就是我能看見獵物的原因了?!?br/>
    拎著滿滿一筐子獵物回家,山桃照例留了將處理好的一份給大房,再將剩下的烹煮好端回二房。

    二柱端著滿滿一碗的肉,魂不守舍地走進田地,等一家人分吃完了都還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想什么呢你?”大柱這些天忙著地里的活,早出晚歸,累得不行,吃完肉還咗了一遍手指頭才滿意,扭頭就看見了一臉呆滯的傻弟弟。

    二柱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表情看著自家大哥,又將一旁還對著骨頭磨牙的三柱扯了過來,壓低了嗓音道。

    “你們倆覺得,四丫,慘嗎?”

    沒等哥哥弟弟回答,二柱便已經(jīng)將今日剛聽來的新鮮故事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

    連在一旁做農(nóng)活的山大郎和金氏都聽了進去,不知什么時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那這么說,四丫是被神仙點化了?”金氏聽得一愣一愣的,想起自己前些天對四丫的陰陽怪氣有些氣弱,“那要是欺負四丫,不就是對神仙不敬?不會被雷劈吧?”

    山大郎想著最近二房夫妻的態(tài)度轉變,摸了摸下巴,“這么說倒也說得通,二弟最近確實轉了性情,我開始還以為中了邪呢,見著我就笑。”

    等到山桃再聽見這個故事的時候,是村里的孩子將她團團圍住。

    以往叫她壞果子的小屁孩兒們,一個個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地圈住她,又不敢靠近,磨磨蹭蹭半天一個大點的孩子才終于安耐不住開了口。

    “四丫,我娘說你不是壞果子,是神仙生的小神仙,是真的嗎?”

    山桃:我啥時候又多了個便宜娘,我咋不知道??

    第一個開口了,后面的問題就止不住了。

    “四丫,我奶說你能看一眼孕婦就知道她懷的是男娃還是女娃,是真的嗎?”

    山桃:...看得見胎兒但我不知道一團沒長開的胎盤是男是女??!

    “四丫四丫,我嬸兒說你奶被小鬼附身了,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山桃終于不再沉默,而是擺了擺手,結結巴巴道,“沒有的事,我奶對我們好著呢?!?br/>
    小屁孩兒們:哦~看來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