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秦落羽皺起眉頭,難不成是這燕陽城的城主?這城主真是吃飽了沒事干到處瞎逛,居然到這么僻靜的角落阻擾她報仇!
“左長老。”一名身著烏青色長袍的男子身影出現(xiàn)在了秦落羽的視線中。
容貌上看,此人并不年輕,大約是四十歲年紀(jì),身材挺拔,頭發(fā)結(jié)成一個簡單的發(fā)髻盤于腦后,用金簪穿插,五官線條鋒刃畢現(xiàn),眼神幽深,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袖口繡著一個獨特的圖案,像是一尊袖珍鼎。
“鐘城主,好久不見。”
鐘展聽著這個聲音,向著秦落羽身后望去,這才看到面色冰冷的百里辰泱,晦暗的眸子染上了幾分緊張與狼狽。
“原來是百里公子,不知百里公子大駕燕陽城,有失遠迎?!辩娬贡砬樽兊貌蛔匀黄饋?,心中暗叫不好。
他鐘展身為一城之主,自然不可能到處閑逛然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只是這場爭斗實在是太過激烈,殺傷力太大,他在城主府都感覺到了玄力的涌動,這才過來一探究竟。
自己本來想要救下左靖雄賺得一個人情,日后辦起事情來可以行個方便,沒想到他招惹的對手竟然是百里辰泱,真是捅了個大簍子。
“丹盟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規(guī)則,本公子好像并沒有聽說過。還是說,這是鐘城主上位不久,才剛剛定下的?”百里辰泱挑了挑眉,將鐘展的全部表情收歸眼底。
秦落羽一聽百里辰泱的話就明白了,這個鐘展,應(yīng)該是用了什么不正當(dāng)?shù)氖侄尾排郎狭诉@城主的位置,因此猶是忌諱,只怕這丹盟之中,人心并未完全被其收服吧。今日他若是救下了左靖雄的性命,等于是有了左家這個牢牢地靠山。
呵呵,這算盤打的倒是挺好的,只不過,有她秦落羽在,就不可能讓其如愿。
起碼,不會那么輕易的如愿。
要知道,她秦落羽可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左靖雄雖然人賤了點,但是命可是個值錢貨。
秦落羽的眼中迸射出了精光,來回的打量著鐘展,內(nèi)心不斷的盤算著到底怎么樣才能做一筆最劃算的買賣。
這一趟來丹盟,她就是來買藥材的嗎,現(xiàn)在既然有一位如此見義勇為的城主,那么買單這件事自然是要交給這位城主咯!不愿意?不愿意也要愿意,這可是秦落羽的霸王條款。
“鐘城主,這是我們之間的個人恩怨,還請鐘城主不要插手的好。”秦落羽故作陰沉的開口,表情冰寒,甚至比百里辰泱還要冷上幾分。
鐘展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現(xiàn)在也不禁打了個冷顫。原本他以為這個女子只不過是一個花瓶,沒想到這氣勢卻是這樣的逼人。
再一細細打量秦落羽,一身水綠色的長裙,青絲如墨,隨意的披散在肩頭,只用了一根簡簡單單的玉簪挽了個發(fā)髻。她眉細長如彎月,長長的卷睫毛掩去了雙目光澤,然而寒意還是能夠滲透出來,直直的逼向自己。細長的十指之下靜靜的懸著一面墨色的古琴,隱隱的有著玄力流動著,那風(fēng)華,那姿色,縱然他活了四十余年,也沒有在意、過可以與之相比的!
鐘展的目光落在了秦落羽的頸間,不禁皺起了眉頭,又重新端詳了一遍秦落羽的面孔,臉上顯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張臉,他曾經(jīng)在一張畫像上面見過……沒錯,頸間有一記淺淺羽蒲狀的印記的。
只不過,這女子看上去也不過是二十歲過一些的年紀(jì),而他看到那幅畫像還是在幼年時期,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完全相似的兩個人?
在鐘展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秦落羽早就已經(jīng)不耐煩了。
“鐘城主,我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若是您只是來打個醬油,那你現(xiàn)在可以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沒空跟你在這里磨嘰!”
鐘展也是個聰明人,聽出了秦落羽話中的意思。
“不知道姑娘要去做什么事,或許本城主也能幫助一二?!?br/>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秦落羽收起了之前的冰冷表情,臉上綻放出一抹微笑,眼中精光畢現(xiàn)。
“哎呀巧了!城主還真的能幫得上忙!”
百里辰泱、秦小瑾、鐘展的表情皆是一滯,說得這么夸張,這演技也太差了吧!
秦落羽不悅的沖著咧著嘴大笑的秦小瑾翻了個白眼。
“既然如此,那左長老……”鐘展適時的開口。
“哼!左靖雄,今日算你走運,若是再有下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左靖雄此時早就已經(jīng)雙腿發(fā)軟將將跪倒在地,還是鐘展在一旁扶持著才不至于使他太過難堪。
陰狠毒辣的光芒于左靖雄低垂的眸子中迸射出來,秦落羽自然是察覺到了,只不過她既然已經(jīng)說了放過左靖雄這一次,那就不會食言。有的人,也只能靠眼神泄憤了,反正眼神又殺不了人,被多剜幾次她也掉不了肉。
秦落羽、秦小瑾和百里辰泱被當(dāng)成是貴賓迎進了城主府,鐘展一張略有皺紋的臉上布滿著熱情洋溢的微笑。
只不過等秦落羽開出了一張具體的藥材清單之后,他臉上的微笑就像是被定格在了那里一樣,每一條皺紋都寫滿了悔恨,心中如同有千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天殺的,他到底為什么要去救那個左靖雄??!
天心草、白術(shù)、栗莀……這些藥材可都是極為名貴稀少的,每一味開出來都是要千兩黃金的,并且整個丹盟也沒有多少存貨。
等鐘展繼續(xù)往下看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前面這些根本不算什么,因為藥引的后面,赫然寫的是“長魂草”!長魂草?。∵@可是百年才能生長出來一株的長魂草!
這個女人到底是知道這些藥材的價值還是不知道這些藥材的價值?
“鐘城主有什么問題嗎?”秦落羽假裝沒有看到鐘展一臉凄惶的表情,很關(guān)切的問道。
鐘展咬了咬牙,其他的都能夠給她,這長魂草,絕對不能交出去!“這……其他的都好說,只不過這長魂草實在是太過稀少,我們丹盟也無能為力……”
“聽說兩個月前,丹盟得到了一株長魂草,現(xiàn)在還供奉在城內(nèi),倒真是省去了許多的事。”
百里辰泱冷不丁的開口,直接打斷了鐘展想要繼續(xù)推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