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合格的帝王不應(yīng)該有情。
那會阻礙他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尤其是,帝王有情的對象,竟然是那樣的女人。
太后閉上眼睛:“陛下請回?!?br/>
她和皇帝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絕對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兒子毀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母后!”
太后冷喝出聲:“陛下,你若執(zhí)意要逼迫哀家,就從哀家的尸體上踏過去!”
云澤痛苦的擰起眉。
聽到身后腳步聲離開,太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嘆了一口氣。
等到過去了就好了。
那安息香藥性霸道,算算日子,越恬那個女人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等到她死了,時間就是她最大的敵人。
到時候,皇帝的身邊自然會多出無數(shù)可以代替她的人。
……
鐘情半夢半醒的時候,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自己臉上游移。
有點癢。
她不耐煩的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云澤在臉上身上沒有收回去的手。
鐘情目光一瞪。
云澤卻帶著笑容。
“皇后。”
鐘情重新閉上眼睛,假裝沒看到這人。
云澤一愣,繼而怔怔的打量著她的容顏。
不過是兩日不見,她又瘦了好多。
本來就小的臉如今更是只剩巴掌大小,膚色幾乎白到透明,那層扇子似的細密睫毛愈發(fā)顯得長了。
整個人看起來無比脆弱。
云澤從來沒有這么后悔過。
當(dāng)時他為什么要對她下手呢?
他一個堂堂的帝王,為了自己的野心,卻對一個什么都不知道少女動手。
“甜甜?!彼蝗贿@么喊她。
鐘情長睫一顫,終于還是睜開眼睛。
她看著一副深情模樣的皇帝,只覺得此人有?。骸澳氵€是叫我皇后吧?!?br/>
云澤唇角漫出一絲苦笑:“你心里恨朕對不對?”
鐘情覺得心里有點累:“不,我不恨你,如果你別來煩我讓我安安生生的活到死的那天,我大概還是感激你?!?br/>
她說的是實話。
她不是真的越恬,所以皇帝對她并沒有什么滅族之恨。
至于感情,兩人都是虛情假意,誰也別怪誰薄情,云澤不算對不起她。
所以她真沒什么好恨的。
不過顯然云澤理解錯了她這話的意思。
“無愛,便不生恨……甜甜這是在告訴朕,你心里已經(jīng)沒有朕了嗎?”
鐘情:“……”
從來都沒有過謝謝。
她張嘴準(zhǔn)備將這話說出來,突然一陣喘不上氣,費力側(cè)身咳了起來。
不過咳了兩下便覺得口中腥甜,素色緞面被上霎時間就多了幾朵鮮艷的花。
“皇后!”云澤的神情變得慌亂了起來。
他一邊手忙腳亂的替鐘情擦嘴,一邊大聲喊了起來:“來人,傳太醫(yī)!”
整個凰儀宮都騷動了起來。
幽禁在凰儀宮的皇后娘娘突然咯血,如今昏迷過去生死不知,半個太醫(yī)院都聚集在凰儀宮中。
端和宮。
聽到這個消息,徐惠妃生生將手里剛剛拈起來的糕點捏得粉碎。
她將東西扔回盤中,咬牙切齒的說道:“皇后這個女人果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