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安王府內(nèi)靜謐如常。
“這破玩意兒,怎么拿不下來?”玄黎站在鏡前,抓著頭上的步搖不停地扯,奈何上面的流蘇被幾縷頭發(fā)纏住,越扯越緊。
“我看看?!狈鉂缮锨?,仔細替玄黎解下那步搖。
“女人真麻煩,要戴這么多破玩意兒,不嫌重嗎?”
“那以后你少戴些,戴兩根玉簪便是?!狈鉂蛇呎f邊取下其他飾物,一頭青絲就此瀉下,從封澤掌心處滑落。
“要我說,什么都不戴,”玄黎晃了晃腦袋,“就這樣最好。”
“呵。”封澤勾了勾唇,微暗的燭光下,只見眼前之人明眸皓齒,兩腮微紅,雖還是那張臉,但好似多了幾分嬌俏與靈動,讓人心下為之一動。
“不早了,去睡吧?!狈鉂纱鬼?,牽起玄黎的手。
“哦?!毙杳蛄嗣虼?,弱弱道,“我附在安王妃身上,令她這身體如生前一般,不知能維持多久。姓韓的又說,太后的身子不大好了,需盡早懷孕?!?br/>
封澤暗自嘆了口氣:“小鈺沒找到,哪有這心思?”
“可是,能想到的地方祖奶奶都找了,就是沒有毛毛的下落?!毙璋欀?,“而且,連玄姬上仙都找不到,還能去哪兒找?”
封澤神色轉(zhuǎn)暗:小鈺,你到底在哪兒?
“等等,”玄黎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毛毛的魂魄轉(zhuǎn)世時,不是一分為二嗎?有一半是來自異世的。既然我們到處都找不到毛毛,你說他會不會回去了?”
當初,夜溟寒雖抹去了他們關(guān)于封鈺在魔界的記憶,但還是讓他們知曉了兩個封鈺本就是一人,以防他們?yōu)榱烁髯缘牡艿芏臣?。是以,玄黎會有此猜測。
“你是說,小鈺回了異世?”
“嗯,要不怎么解釋毛毛的憑空消失?”
“若是真回去了,該怎么找?”
“明天一早我便回家,問問祖奶奶?!?br/>
“可是你現(xiàn)在是安王妃的身份?!?br/>
“怕什么,你就說帶安王妃出去散散心,我們一起回去。”
“也好?!?br/>
……
萬靈宮。
“月,我什么時候去鳳羽山?”
“過幾天再去,我先教你如何將體內(nèi)的靈氣化為己用,還有,如何吸取鳳羽山上的仙靈之氣修習仙術(shù)?!痹虑喔枵f著,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冊,“這書你先看看?!?br/>
“???又看書???”封鈺苦著臉,“我看不下去。”
月青歌笑了笑,柔聲道:“我陪你一起看。”
封鈺撇撇嘴,盤腿坐著,隨意翻開一頁:“這字我也不認識啊。”
“我教你認?!?br/>
“認了也看不懂?!?br/>
“我解釋給你聽?!?br/>
封鈺疑惑地瞥了眼月青歌,暗道:他什么時候這么有耐心了?
“別看我,看書?!痹虑喔柽呎f邊捏住封鈺的下巴,讓他轉(zhuǎn)過臉去。
“……”
兩個時辰后。
“我已教你如何引導(dǎo)體內(nèi)的靈氣,你按我所說的,做一遍?!?br/>
“哦?!狈忖曤p手微扣,暗自運功,卻覺體內(nèi)靈氣到處亂竄,似有些不受控制。
“月,好像不對勁?!痹捯魟偮?,便見封鈺忽的竄起來,在屋內(nèi)一跳一跳的直蹦跶。
“這什么鬼?咋變僵尸了?”
月青歌嘴角微抽,上前拉封鈺的手,卻見封鈺“咻”的竄到墻上,姿勢詭異的趴著。
“花擦,我又不是竄天猴。月,快救我!”
“呵呵?!痹虑喔枞滩蛔⌒Τ雎暋?br/>
“你還笑,快救我??!”
月青歌飛身上前,又見封鈺手一揮,指尖飛出一道勁氣,朝月青歌而去。月青歌連忙旋身避開。
“我不是故意的?!狈忖暭绷耍斑@到底怎么回事?”
“你體內(nèi)的靈氣在反客為主,當心……”
月青歌還沒說完,便見封鈺懸于半空中,不停地轉(zhuǎn)圈圈,兩只手如機關(guān)槍般在屋內(nèi)掃射。所到之處,東西無一幸免。
“對不起對不起?!薄斑旬?!”“我不是故意的?!薄芭?!”
封鈺被轉(zhuǎn)得暈乎乎,道歉聲夾雜在東西不斷損壞的聲音里,顯得是那么的蒼白無力。封鈺真是想哭。
“……”月青歌扶額,閃身來到封鈺身側(cè),迅速扣住封鈺的兩只手,將他禁錮在墻邊。
封鈺不自主的掙扎著,身體不停的扭動。
月青歌斂眉,一手扣住封鈺的手腕,一手在封鈺身上的幾處地方施下化解之術(shù)。
頓時,封鈺感覺渾身忽冷忽熱,有些難受,臉色微微發(fā)白,額頭上也滲出不少汗。
月青歌抬袖,一點點拭去封鈺臉上的汗:“很難受?”
“有點?!?br/>
“過會就沒事了?!痹虑喔璐鬼忖?,指腹輕輕劃過封鈺的臉頰,停在唇邊,一絲曖昧的氣息在彼此間流轉(zhuǎn)。但見他眸光轉(zhuǎn)暗,俯身緩緩朝封鈺靠近。
封鈺瞪大雙眼,看著越來越近的某人,只覺心跳的很快。
淡雅如蘭的仙殿內(nèi),楚瑤一襲白羽仙衣,站在窗前,秀眉輕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見她遲疑著從玉匣中拿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琉璃珠,指尖微動,施術(shù)于珠子上。很快,便見珠子發(fā)出淡淡的藍光,隨之里頭出現(xiàn)了萬靈宮的畫面。
畫面中,月青歌正欲吻封鈺。只一眼,楚瑤便震驚得連連后退。
屋內(nèi),月青歌察覺到有人施法,連忙放開封鈺,甩袖將整個萬靈宮設(shè)下結(jié)界。
封鈺回過神,不待月青歌說話,便滿臉通紅的跑了。
“嘩啦啦”,水聲不斷。封鈺泡在浴桶中,不停地洗臉。
什么情況什么情況?他竟然想親我?我現(xiàn)在這模樣,他竟然下得去嘴?他腦子瓦特了?這么重口味?而且我好像,還挺緊張的,這又是什么情況?
封鈺糾結(jié)著,腦子里一團亂,干脆整個人沒入水中。
忽而,意識模糊,零碎的畫面一點點浮現(xiàn)。
封鈺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方水潭中,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便覺腰上一緊,被人抱入懷中。封鈺抬眸看去,竟是月青歌。此時的他,正目光繾綣的看著自己。
“是你……”封鈺正開口,卻見對方俯身吻上他的唇。
封鈺心下一顫,下意識推月青歌,無奈渾身沒什么力氣。衣衫解下,十指緊扣,封鈺臉頰微紅,逐漸情動。
“傾雪……”
耳旁傳來一聲呢喃,封鈺睜開水光迷離的雙眼,你在叫誰?是我嗎?
“嘶……”肩上忽而一痛,封鈺不由得咬唇。
掌心游移而下,帶起一陣異樣。封鈺緊緊摟著對方,忍不住顫栗起來。
“扣扣扣”,敲門聲起。封鈺猛地驚醒,差點嗆水。
剛才、剛才是做夢?封鈺定了定神,往身下一探,頓時不淡定了。
完了完了,竟然……為什么會做這種夢?難道是剛才被月青歌刺激到了?那也不至于夢到跟他那什么啊。等等,我不會是對他……天哪!
封鈺慌亂不已,而門外的月青歌,已然有些擔心。
“阿玉,你沒事吧?”
“沒沒沒,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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