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和秦慕堯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林可柔已經(jīng)醒了過來,不過有頭痛和惡心嘔吐的情況,并且意識也有些糊涂,對自己怎么摔下來的經(jīng)過沒有一點印象,經(jīng)過檢查,醫(yī)生斷定是中度腦震蕩,必須住院治療。
而顧以恒的情況就好多了,只是左腳有些扭傷,手臂有些擦傷,包扎一下就沒事了。
看見顧以恒好端端地坐在治療室里面休息,安言一路提著的心落了下來,沖到他面前激動說道:“以恒,嚇死我了,你沒事吧?”
顧以恒看一眼站在門口面色深沉的秦慕堯,笑道:“我當然不會有事,你別緊張,等下我就可以回家了?!?br/>
安言又問:“怎么好端端會掉下來呢?”
顧以恒道:“工作人員不小心,沒有固定好高架臺,我們在上面奔跑的時候突然塌了,就掉了下來。”
“太大意了!”安言皺起眉頭,輕輕摸了摸顧以恒包著紗布的手臂,“是不是很痛?”
秦慕堯看不下去了,轉(zhuǎn)身往林可柔的病房走去。
雖然他知道安言跟顧以恒只是朋友關(guān)系,可是就是看不得安言對顧以恒那么好,若不是因為怕引起安言懷疑,他剛才一定會沖過去把她的手拽開,不準她碰別的男人。
想到等下安言還會跟著顧以恒一起回家,之后的每一天晚上兩人都同住一個屋檐下,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他就妒忌得發(fā)狂,恨不能又像當年那樣,把她抓回靜園關(guān)起來,讓她每日每夜守著他。
可是,今非昔比,他再也不能像當年那樣沖動了,因為,他不僅僅想要她的人,還想要她的心,要她深深地愛上他,心甘情愿回到他身邊。
帶著滿腔的怒意,秦慕堯來到林可柔的病房門口。
走道上站著幾個人,林國斌正一臉怒氣責罵片場負責人,“我警告你們,如果可柔有什么后遺癥,我一定饒不了你們。”
負責人陪著笑臉道:“林總,都是我們工作人員的失誤,您放心,我們喬總已經(jīng)趕來了,他說了,一定會保證治好林小姐?!?br/>
王導(dǎo)也在一旁勸解,一抬眼看見秦慕堯過來了,他忙恭敬地招呼道:“秦總,您來了?!?br/>
秦慕堯皺了皺眉,并沒有理會王導(dǎo),而是對林國斌說道:“林叔叔,有什么事稍后再說吧,這是醫(yī)院,不要影響了病人?!闭f完,就自顧走進病房。
林國斌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欠妥,不過,秦慕堯用這種態(tài)度對他說話有點過分,讓他在王導(dǎo)他們面前很沒面子。
王導(dǎo)和片場工作人員也很尷尬,互相看了一眼就默默地在走道邊上的椅子上坐下來,靜等喬振南到來。
林國斌瞪了他們一眼,跟著走進病房。
林可柔摔到腦袋,額頭破了,用紗布纏了一圈,看上去有些嚇人。剛才她清醒了一會兒,吐了兩次,現(xiàn)在又睡了過去,林夫人坐在她身邊抹眼淚,
看見秦慕堯進來,林夫人微微有些吃驚,似乎沒想到他會那么快就趕過來。
“阿姨,可柔怎樣了?”秦慕堯原本繃緊的臉色稍稍放松了些,語氣帶著關(guān)切。
林夫人忙站起身,帶著哭腔說道:“剛剛醒了一下,醫(yī)生說是腦震蕩,這幾天都會反復(fù)昏睡。可憐的孩子,怎么就那么倒霉??!”
秦慕堯安慰道:“您別難過,我等下就會找A市最好的專家過來會診,會給可柔最好的治療,讓她盡快好起來?!?br/>
林夫人心中一喜:“那太好了,可柔醒了知道一定會很高興?!?br/>
“是啊,謝謝你了,慕堯。”林國斌也感激地點點頭。
秦慕堯再看林可柔一眼,道:“那我先去聯(lián)系專家了,再給可柔請個特護照顧她,你們也不用守在這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林國斌心里有些失望,他還以為秦慕堯會留下來守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沒想到他根本沒那個打算,看來,女兒在他的心目中真的是一點地位都沒有,要不是有婚約,說不定他都不會過來。
然而,心里再不高興,他也只能隱忍著,誰要林家的勢力比不上秦家?并且女兒對秦慕堯又那么癡情,他就算是想發(fā)火,也不敢。
秦慕堯走了出去,一眼就看見喬振南匆匆走過來。
王導(dǎo)和片場負責人忙迎上去,簡要地說了一下事故的起因和經(jīng)過。
喬振南剛想發(fā)火,秦慕堯走過來,淡淡說道:“喬總,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不要再責備那么多了,而是要好好吸取教訓(xùn),避免以后再出現(xiàn)事故?!?br/>
喬振南忙點頭:“是是,秦總說得對,我明天就親自去一趟片場好好檢查一下,要他們以后注意,絕對再也不能出現(xiàn)事故?!?br/>
秦慕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那你們還待在這里做什么?趕緊各自回去吧,別驚擾病人?!?br/>
“那個,我還沒去看一下林小姐呢。”喬振南指了指林可柔的病房。
秦慕堯眸色一沉:“我剛才不是說了嗎?病人在休息,要探望也等過幾天病情穩(wěn)定再說?!?br/>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們先告辭了?!眴陶衲弦还?,向王導(dǎo)他們使了一個眼色,轉(zhuǎn)身往電梯口走去。
秦慕堯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給陳俊峰打了一個電話,讓他請專家和特護。
掛了電話,他乘坐電梯下樓,一走出電梯,他就頓住腳步。
大門口站著一堆人,喬楚正指著安言大罵:“安言,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你來A市就是想撒網(wǎng)撈魚,秦慕堯、霍成飛還有子城都是你的目標,你自知身份低賤沒辦法讓他們?nèi)⒛?,就想出賣色-相做他們的情人,腳踏幾條船撈好處,真不要臉!”
腳踏幾條船?
這形容,可真妙!
秦慕堯勾起一絲譏笑,慢慢走過去。
林可柔和顧以恒出事之后,喬楚也跟著救護車來到了醫(yī)院,醫(yī)生在給林可柔和顧以恒做檢查的時候,她就打了一個電話給顧子城。
顧子城當時正跟霍正飛在酒吧喝酒,兩人還沒聊上幾句,就接到喬楚的電話,聽到顧以恒和林可柔雙雙受傷,他沒敢耽擱,趕緊跟霍成飛說了一句就告辭往醫(yī)院趕去。
到了醫(yī)院看見安言準備陪顧以恒回家,他馬上提出跟著一起去。
他們剛下樓,就碰見從外面進來的喬楚。
喬楚之前一直守著林可柔,后來林可柔因為嘔吐弄得滿身滿臉都是,需要洗漱用品和紙巾,同來的助理忙著辦住院拿檢查報告,王導(dǎo)和片場負責人資格老些,又是男的,她只好幫忙跑去醫(yī)院的超市采購,沒想到回來就跟顧子城他們碰上了。
看見顧子城站在安言身邊雙目含情看著她,喬楚的心里馬上不舒服了,再一想顧子城來到醫(yī)院也不給她打電話就想走,分明沒把她放在心上,就更加惱火,馬上攔住他們,沖著顧子城發(fā)脾氣,說他來到也不說一聲。
顧子城難得有機會接近安言,正尋思著等下怎么在她面前表現(xiàn),沒想到喬楚突然冒出來撒潑,他馬上就來氣了,不過礙于安言在場,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失態(tài)的樣子,只好忍著氣跟喬楚解釋,說顧以恒受傷不方便,自己著急陪他回家,打算回去再給她電話。
喬楚怎么肯讓顧子城跟著安言走,伸手拽住他要他送她回家,顧子城自然不肯,兩人就爭執(zhí)起來。
顧以恒原本就反感喬楚,見狀很不耐煩地喝了一聲,要顧子城趕緊跟著喬楚走,別在公共場所丟人現(xiàn)眼。
安言冷眼旁觀,猜到喬楚和顧子城都是為了她才爭吵,心中暗喜,故意開口勸顧子城,讓他送喬楚回去,想更加激怒喬楚。
喬楚果然大怒,馬上把矛頭指向安言,說顧子城就是為了她才不肯送自己回家。
這時,喬振南和王導(dǎo)及片場負責人從樓上下來,看見他們幾人在爭執(zhí),只覺得莫名其妙,趕緊上前詢問緣由。
喬楚見到自己的父親,膽氣更加狀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數(shù)落了顧子城兩句,就指著安言,罵她是狐貍精,還說她勾搭秦慕堯他們幾個,正好被走出電梯的秦慕堯聽見了。
此時眾人都在看著喬楚,沒有注意秦慕堯正一步步走過來,只有安言用余光看見了,她馬上裝作很受傷地咬了咬下唇說道:“喬小姐,你怎么可以血口噴人?我根本就沒有做過?!?br/>
“你還不承認!”喬楚繼續(xù)咄咄逼人,手指頭幾乎指到安言的鼻子上了:“秦欣然過生日那天晚上我就看出來了,你對著他們每個人都拋媚眼,把他們弄得神魂顛倒,霍成飛天天給你送禮物,秦慕堯要你當他的秘書,而他,這個沒良心的,因為你連電話都懶得給我打了,看見你馬上就丟了魂?!?br/>
說到最后一句,喬楚把手指頭指向顧子城,眼睛都氣紅了。
“啪啪啪!”突然響起一陣掌聲,緊接著是秦慕堯富有磁性的嗓音:“表演得好精彩啊,不愧是演員!”
眾人聞聲望去,才發(fā)現(xiàn)秦慕堯走了過來。
安言的唇角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就可憐兮兮地看著秦慕堯,一副受委屈的模樣。
秦慕堯心底暗笑,這個女人明明早就看見自己了,還要裝模作樣,分明就想讓自己為她出頭。
既然如此,他就好好配合她一下吧!
看見秦慕堯,喬振南父女和顧子城都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