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眾人也是早早地到達了靈藥學的專門教室中,教室內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甜味,令人有一種食欲大開的感覺,每個人身前都放著一株花,紫色的花瓣襯著金黃的花蕊,霎是好看。
呼啦,門被拉開來,走進來一個矮個子的老頭,身高竟是與這些十一二歲的孩子差不多,當然了東方虎除外,花白胡子,圓圓的臉上布著些皺紋,笑瞇瞇的樣子十分和藹,一件白色的袍子上已經(jīng)是臟兮兮的了,染上了不少藥草的汁液,手中抱著一盆與眾人面前相同的花。
“嗯哼,”老頭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學你們好,我是你們靈藥學的老師,我姓花,叫我花老師或者花教授都可以?!?br/>
眾人也是齊聲道:“花老師好。”
“嗯,今天是你們學習靈藥學第一天,有沒有人能告訴我你們面前這株是什么花?”花老頭指著紫色花朵說道。
“這叫紫羅蘭,上半部的花是具有不錯的觀賞性,并且氣味能提神,而埋在土中的下半部根莖則是多用于藥劑的調和,可以幫助中和藥性?!?br/>
“不錯,說的很好?!被ɡ项^瞥了一眼他的胸牌,記下了他的名字,“這種紫羅蘭是最普遍常見的藥草,所以你們要記清它的作用,現(xiàn)在抓住它的根莖,直接拔起來?!?br/>
眾人聞言也是立馬靜紫羅蘭拔起,碩大的根部被全部拔出,呈現(xiàn)出橢圓形,足有拳頭大小,教室內的香甜味道也是更加濃郁了,讓人忍不住想要吃東西。
“紫羅蘭的根部是相當好的中和藥材,但是若是不小心食用的話,則是會發(fā)生中毒,表現(xiàn)為。。?!痹掃€沒說完便被姚冷凌打斷了。
“花老師,是不是嘴唇發(fā)紫,四肢抽搐,眼睛不斷流淚?!痹净ɡ项^被打斷了說話,心中不免有些不悅,不過聽到正確的回答后卻是微微一笑,夸獎道:“回答的不錯,看來這位同學課前做了不少功課,大家都要向他學習?!?br/>
話剛說完。
“老師,蕭暮雨不小心吃了一口,怎么辦?”姚冷凌望著地上抽搐著四肢的蕭暮雨不禁有些無語,見鬼,這家伙也不能這樣啊,再看他身邊的紫羅蘭根部,已經(jīng)被咬下了一大塊,一排牙印整齊的排列著,他的嘴角還有些土。
“什么?!”花老頭一聽也是立馬跑了過去,看見地上的蕭暮雨以及半塊紫羅蘭根,不禁以手扶額,這都是什么學生,這能亂吃嘛,當然了這也沒辦法,早在進教室問道那股味道的時候蕭暮雨便已經(jīng)蠢蠢欲動了,拔出根部之后味道更加濃郁,一時之間便沒有忍住,直接下口了。
花老頭也是立馬一掌拍在了蕭暮雨的肚子上,想把紫羅蘭根直接拍出來,卻沒成想什么也沒有,難不成這么快就給消化掉了?片刻之后也是立馬抱起了蕭暮雨,道:“其余同學在教室繼續(xù)觀察紫羅蘭,我送這位同學去醫(y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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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長老?。↓堥L老?。 表楋w正在一處木屋前叫喊著。
“聽見了,聽見了,老頭子可還沒聾呢,我在后院澆花呢,有什么事就過來說吧?!甭曇羯n老卻是中氣十足。
來到花園中,只見一個穿著黑衣的白發(fā)老者正澆著花,院內皆是奇花異草,沒有一株凡品,“你可小心些,別踩著我的花。”
“知道了,不過我有一事想問,龍長老你可收過弟子?”項飛話一問出,卻感覺周身空氣全部都凝固住了,自己想動卻是動彈不得,體內靈力更是被壓迫的幾乎無法運轉。
龍長老怔了怔,緩緩的轉過身來,無形的氣勢悄然而出,一言不發(fā),看著項飛,干瘦的臉上布著刀刻一般的皺紋,胡茬短短地立在臉龐上,一雙眼仿佛深不見底的黑洞。
項飛實力不差,甚至在他這個年紀已是少有的強,從小也是背著天才這兩個字長大的,如今被龍崖這般注視著,卻是生出了怕這個字來,這便是龍長老的實力嗎?眼前立著的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巨龍,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一根手指能捏死的螞蟻,弱小、無助。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龍崖說道,對于弟子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如今舊事重提,一時之間無法控制自己。
“今年。。。收取。。新。。新生時,有個新生。。用出了您幻劍中的。。招式?!表楋w在這恐怖的氣勢之下連話都有些說不完整。
“你說什么??!”龍崖一聲質問,如黃鐘大呂一般敲響在項飛耳畔,震得他頭暈目眩,鋒銳的劍勢更是控制不住的向外散出,院內的奇花異草更是齊刷刷的斷了一截,項飛心驚,如果剛才自己面對的是一頭巨龍的話,那么現(xiàn)在面對著的則是一柄無比鋒銳的劍,無人能纓其鋒,在其面前無所不破,足以劈天裂地!
“有個新生會用幻劍!”項飛的這句話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出來的。
龍崖也是怔了怔,立馬平復了心情,望著項飛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是我失態(tài)了,快帶我去見見那個小子。”
“呼呼,”項飛喘著粗氣,衣服已是被冷汗打濕,“龍長老,你可嚇死我,等會兒見到那個新生可別這么激動了,萬一被你震傷就不好了?!?br/>
“行了行了,快帶我去吧,大不了老頭子我得了空指點指點你?!?br/>
“那可好啊,今天是靈藥學的課,在花教授那里呢?!表楋w也是心中大喜,受了一頓驚嚇,不過能夠得到龍崖的指點那也是值了,畢竟學院之中,甚至整個大陸之上他都是能排的上號的高手,原本也是學院中的老師,只不過當年發(fā)生了許多事,便不再職教了,只是在這里做個賦閑養(yǎng)花的名譽長老。
兩人片刻的功夫就已經(jīng)到了教室,項飛也是叫道:“蕭暮雨呢,讓他出來?!?br/>
“項老師,蕭暮雨剛剛中毒了,被花老師帶到醫(yī)務室去了。”
一聽到中毒兩個字,項飛只感覺自己身邊一陣風拂過,站在一旁的龍崖已經(jīng)不見了身影,這等速度,令他不禁咋舌,自己也是趕忙奔了過去。
醫(yī)務室內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就多出了一位黑衣老者,不知情的情況下差點就要動手了,好在花老頭認了出來:“龍崖,你這是做什么,這么慌張是要拆了這里嗎?”
“花老頭,蕭暮雨在哪里,”龍崖聽見剛才項飛叫過這個名字也是記住了,這一個蕭字也是讓他添了幾分把握。
“你找一個新生做什么?”
“跟你無關,快告訴我在哪里!”龍崖看起來情緒相當激動。
“哼,脾氣依舊是這么臭,諾,在那里呢,中的毒已經(jīng)排解了,不過還沒醒過來?!被ɡ项^指了指一旁床上的蕭暮雨道。
“人我先帶走了?!痹捯袈湎?,兩人已經(jīng)直接消失了。
“見鬼,這該死的老家伙,做事情一直就是這么莫名其妙的。”花老頭不禁抱怨道。
片刻的功夫,兩人已經(jīng)回到了龍崖的木屋之中,龍崖將手搭了上去,正要檢查一番,卻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相當隱秘的禁制,若不是他這種特殊的方式,任憑你本事再高強也無法發(fā)現(xiàn)。
龍崖小心地打開了禁制,眼中先是一驚又是充滿了笑意,接著又以相同的方式重新封禁了起來,這小子的靈力不簡單啊,隨后又是捏了捏身體各處的肌肉,體術也是不凡。
當他的目光看到手腕上的黑色護腕以及青色的儲物手鐲之時,清澈的眸子中竟是泛起了霧氣,嘴角抽搐著,時而揚起時而下拉,眉頭松緊之間,不知是悲是喜,一雙手不住的顫抖著。
終于,一顆滾燙的熱淚落在他的黑袍上,慢慢地浸濕,慢慢的擴散,他用手輕輕拂過蕭暮雨的臉龐,仿佛眼前的孩子是這世上最寶貴的珍寶一般,眼中滿是慈愛與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