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亦琛人在歐洲,正在進行天然氣能源公司收購的最后一步,他要在新年到來之際完成這一個項目,作為江城集團十周年的賀禮。
十年前,他從棉蘭島回到a市,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不知道向左還是向右,在外漂泊的歲月里已經(jīng)磨平了他曾作為軍政世家貴公子的性格,他開始低聲下氣去求父親曾經(jīng)的朋友,慢慢編織自己的關(guān)系網(wǎng),一步一步走過來,才有了如今龐大的江城集團。
這十年之間,他在重大決定上從沒有出過錯。
《財經(jīng)周刊》稱他是神,是南方經(jīng)濟的掌舵者。
可是神也有脆弱的時候,神也有掌控不住的事情。
他在下榻的酒店休息的時候,給顧念打了個電話,說a市這幾天氣溫下降得厲害,讓她多穿衣服,不要動壞了,顧念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兩個人聊了會兒家常,顧念盤算了他回來的日子正好是初雪的日子,她說:“那天我給你燉牛肉蘿卜湯?!?br/>
初雪是個好的日子,如果能夠和所愛之人一起看初雪,那么會幸幸福福長久下去。
顧念的話很多,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話要說,仿佛不說以后就沒有機會說了的那種,她在內(nèi)心生出無限多的惶恐和不安之后,終于明白自己又沉淪了。
任何人的感情和包容都是有限的,無止境的消耗之后,最后必然不會剩下多少。
顧念掛了電話,坐在床上,想著這件事要是能被掩蓋過去,必然是好的,要是不能的話,她又該如何解釋,她撒了一個又一個的謊,騙了他一次又一次,花言巧語到了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好。
七天,事情好歹有個緩沖期,可是她不知道江亦琛對她的信任還剩下多少。
就像是她現(xiàn)在說愛他,他會信嗎?
…………
時間進入十二月份的時候,顧念的設(shè)計稿完成了不到一半,她白天忙著工作,晚上忙著趕稿子,姨媽又來了一次,望著馬桶里的血跡,她有種自己得了絕癥的錯覺。
紀衍之很快給她送了份大禮。
復(fù)星藥業(yè)出事了。
一位老人喝了復(fù)星藥業(yè)生產(chǎn)的保健品結(jié)果中毒進了icu,家人一紙訴狀將復(fù)星集團告上了法庭。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很快就成了社會頭條熱點。
出事的時間是三個月前,直到現(xiàn)在才被曝光出來,因為復(fù)星集團將此事壓了下來,紀衍之也知道,但是他沒有想好要不要朝著慕家開刀,雖然同為競爭關(guān)系,卻不值得紀衍之親自去動手。
然而現(xiàn)在,這是他給顧念的承諾。
慕家倒霉了,自然不能放過慕昕薇,她的ins隨即被扒了出來,那真是各種炫富,手表,鞋子,包包以及豪宅私人飛機,即便她連夜清空ins,但是有人早就截圖了下來。
一邊是躺在icu的孤寡老人以及連律師費都出不起的貧困的家人,另一邊是高調(diào)炫富私生活糜爛的大小姐,不管如何,眾人的天平就已經(jīng)傾斜了。
復(fù)星的股票一夜之間跌了百分之十,周四收盤的時候還有下跌的趨勢。
有些人不輕易出手,一旦出手那真是雷厲風(fēng)行。
甚至于公關(guān)都已經(jīng)想好了慕家會做怎么樣的洗白,在輿論風(fēng)口硬是撐了下來。
葉南風(fēng)說:“顧念,老天都在幫你?!?br/>
顧念只是笑:“老天才不會幫我?!?br/>
老天對她足夠刻薄,所以她從不信命,她只相信自己,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的。
在復(fù)星藥業(yè)出事的時候,程俊趁亂而入,架空了復(fù)星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將其變成了一個空殼公司,不用說,這也是葉南風(fēng)教他的。
程俊琢磨不透葉南風(fēng)這個女人,但是對她愈發(fā)信任了,因為她引薦的投資都讓程俊大賺了一筆,他想這女人得不到就得不到吧,當個合作伙伴也行。
同樣的,葉南風(fēng)也琢磨不透顧念,她總有各種各樣的辦法,讓慕家亂得更加徹底。
…………
事情發(fā)展的結(jié)果讓顧念很是滿意,即便慕天喬親自出來澄清,但是也挽回不了那已經(jīng)失去的口碑,可是這點小懲罰根本沒有傷筋動骨,她甚至為慕天喬鋪好了路,他一生都是追逐名利不擇手段的一生,他今年五十歲,人生過半,風(fēng)光無限,這即將是他最后的風(fēng)光。
未來的人生,他將會后悔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一切,他不會再有安寧的日子。
周四的時候,顧念加班到很晚,她收拾了東西走出去乘電梯的時候,卻看到坐在外邊沙發(fā)的謝錦書,看到顧念出來,她立即站起身來。
看樣子應(yīng)該是專程來等自己的。
“我們談?wù)?!?br/>
即便強行裝作冷然的模樣,但是謝錦書氣勢上還差了一大截。
顧念看了眼時間,漫不經(jīng)心地說:“很晚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吧!”
謝錦書拿出手機視頻,指著上面說:“這是你!”
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沒等到顧念回答,她又說:“不用否認,我那天看到你了,在傾城夜總會,你進了611包廂,然后一個男人摟著你出來,對門口的記者說你是她女朋友!”
顧念目光含了冷意看向她:“你跟蹤我?”
謝錦書臉上紅了一陣,但是還是冷笑著說:“你怎么好意思質(zhì)疑我,先把視頻的事情解釋清楚吧,你和那個男人什么關(guān)系?”
顧念:“我的事為什么要和你解釋?”
“因為……”謝錦書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漲紅了臉說:“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嗎,你明明和江總在一起,為什么還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你這是腳踏兩只船知不知道,你太過分了,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顧念聽懂了。
她淡淡道:“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不想對著一個無關(guān)的人做過多解釋,想要走卻被謝錦書攔了下來。
“因為他喜歡你,所以你才這么有恃無恐,肆無忌憚,是不是?你把他當備胎,一面吊著他,一面又和其他男人牽扯不清,你今天不把事情解釋清楚,你不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