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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堯靠著車窗閉目養(yǎng)神, 他知道看起來似乎在專心開車的秦管家其實一直從內(nèi)后視鏡里盯著自己。與其說陸成剛是派他來當(dāng)司機的, 不如說是來監(jiān)視他的。
但陸堯不在乎。
這個世界和他原來的世界有很多相似之處, 比如歷史背景, 文化語言,科技發(fā)展。
但有一點很不相同。原來的世界也有入道修行之人,好些道行都不低,甚至他小叔還是一位已經(jīng)能與天道融合的神??商煜逻€是以科技為主,玄門修士自成圈子, 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
在這個世界, 玄學(xué)卻是一個天下皆知的學(xué)科。一些科普性的玄學(xué)常識更是寫進了九年制義務(wù)教育的課本。甚至還有專門的玄學(xué)院校, 比如天玄學(xué)院。相面系,風(fēng)水系, 符篆系等等, 不一而足。
在這里,全民尚玄,對玄學(xué)的追捧達到了驚人的高度。大多數(shù)家庭在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就會托關(guān)系去測試資質(zhì),只要有能入道的可能,都會努力朝這方面培養(yǎng)。
但,入道修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資質(zhì)也不是爛大街的白菜。能入門的, 一萬個人里, 大概也就那么一個。這還不算入門后能修煉到什么程度。
原主就是這么一個資質(zhì)極低,努力了二十年才勉強入了門的所謂廢柴。
“大少爺, 學(xué)校到了?!?br/>
陸堯睜開眼, 秦管家已經(jīng)為他打開了車門。他眉毛輕微動了一下, 什么也沒說,收起自己的思緒,下了車。
校門前,陸堯抬頭看著巨大的門墻和上面氣勢浩大的“天玄學(xué)院”四個字,駐足良久。
秦管家略有些不高興了,“大少爺,我們進去吧?!?br/>
陸堯不動,十分遺憾地感嘆了一句,“我就是想多看看,今天之后,我就不是這所學(xué)校的學(xué)生了?!?br/>
秦管家想了想,沒再說什么。
畢竟在這個世界,哪個少年不想進這間學(xué)校,哪個家長不以有一個天玄學(xué)院學(xué)生的孩子為榮?
偏偏陸堯本來是,馬上就不是了。頂替他的還是只比他小三個月的堂弟。這種心情,秦管家表示,他很理解。
看吧,看吧。反正多看一會兒也不能看出朵花來。
于是,陸堯就這么看著。心里計算著,陸厲那個傻逼到底有沒有給記者通風(fēng)報信。這么一個能讓自己出丑的機會,按理,陸厲是絕不會放過的。
只有他越是不堪,越是抬不起頭,越是被全國人民不恥,陸厲進入天玄學(xué)院才越有利,二叔陸天明的家主之位才坐得越穩(wěn)。
“陸堯!那是陸堯!快!”
陸堯眸光一動,來了!他轉(zhuǎn)過身,果然看見好幾家媒體同時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擠到自己面前,成功堵死了校門。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秦管家完全沒有料到,臉色漆黑了下來,伸手阻攔,可惜已經(jīng)遲了。
“陸堯,請你回答一下,你和姚景瑄的事情是真的嗎?你是否知道姚景瑄是你未婚妻的姐姐?你們在一起有多久了?”
“陸堯,請問你會和姚沁瑄解除婚約嗎?”
“陸堯,你進入天玄學(xué)院兩年半,對學(xué)院沒有任何貢獻,還在學(xué)院鬧出這種事,讓學(xué)院蒙羞,請問,你對此怎么看?”
“陸堯……”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根本不給陸堯喘息的機會。陸堯臉色越來越白,神情從羞憤,難堪到憤怒。
記者們眼前一亮,瞧見有戲,言語攻擊更猛烈了。十來個人將陸堯圍的水泄不通。
陸堯咬著唇,一個字不說,眼眶微微泛紅。
秦管家是入了道,有些本事的。但國家規(guī)定,不能隨意對普通人施展玄門術(shù)法,尤其是帶有攻擊性的。不過,稍微用點防御性的還是可以的。
秦管家抬起手,剛想動作,就被陸堯抓住了手腕,陸堯呼吸急促,臉色白得比之前還厲害,整個身體都往秦管家身上倒。
“秦……秦叔叔……”
連說話都有些吃力了。秦管家一愣,臉色大變。陸堯從小身體就不好,這樣子,像是犯病了。
他心頭一顫,老太爺只說讓他看著點陸堯,怕他節(jié)外生枝鬧出什么亂子來??僧吘故亲约旱挠H孫子,老太爺可從沒想過要孫子的命??!
“大少爺!”
這情形,媒體記者們也都懵了。他們只想挖新文,強頭條,占熱點,可不想攤上人命啊。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大少爺,我送你去醫(yī)院?!?br/>
陸堯搖頭,“秦叔叔,去……去醫(yī)務(wù)室。”
天玄學(xué)院有自己的醫(yī)療系統(tǒng),雖然叫醫(yī)務(wù)室,可一點也不比大醫(yī)院差。醫(yī)務(wù)室就在眼前,何必舍近求遠?秦管家一頓,略有猶疑。
“秦叔叔,我……”
陸堯直接暈倒在他懷里。眾目睽睽之下,秦管家背起陸堯就往里頭沖。
留下記者們面面相覷,這什么情況?跟還是不跟?
各自在心底掂量了會兒,眼珠一轉(zhuǎn),跟,來都來了,為什么不跟!不就是醫(yī)務(wù)室嗎?讓你們看看我們記者的神通廣大!
醫(yī)務(wù)室。
陸堯吃了藥已經(jīng)緩過來的一些,半躺在病床上休息。主治醫(yī)生連同馮校長和顧教授都聞風(fēng)趕了過來。
主治醫(yī)生拿著病歷單子,輕蔑地看了陸堯一眼,說:“是壯陽丹。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yīng)該是三天前服用的。”
玄學(xué)發(fā)達的社會,沒事煉幾顆“取樂”的丹藥不是什么大事?,F(xiàn)在的年輕人,有不少都喜歡買兩顆在做那事的時候用一用。
三天前,正是陸堯和姚景瑄出事的時候。
所有人都皺起了眉,看陸堯的眼神越發(fā)不喜了。
陸堯卻睜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壯陽丹?”
眾人:這反應(yīng)是不是不太對?
護士走進來,又遞上一張紙,“這是第二張化驗單的結(jié)果,是迷失花?!?br/>
壯陽丹不用解釋,聽名字就知道。迷失花是這個世界獨有的一種花卉,數(shù)量稀少,它會散發(fā)出一種香味,引誘人產(chǎn)生身體的欲望,欲/仙/欲/死。和壯陽丹差不多,卻比壯陽丹烈性。不是誰都能用的。
尤其它和壯陽丹中的一味藥相沖。一起服用若真交合了,會損傷雙方身體的根基。最輕也是靈根受損,最重……
顧教授大怒,“胡鬧!你做出這種事也就算了,怎么能亂用這種東西!”
陸堯臉色煞白,“顧叔叔,我……我沒有!”
他咬著牙,鼻子泛酸,努力讓自己將委屈的眼淚逼回去。叫得是顧叔叔,而不是顧教授。只因這位和他的父親陸天照有些交情。
演戲嘛,誰不會呢!
“顧叔叔,你是知道我的身體狀況的。我從一出生就魂魄受損,靈根毀壞。要不是爸媽搜羅了那么多好東西用在我身上,我怕是早死了。正常人都不會將這兩種藥合用,何況是我。我就算再不懂事,也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顧教授怔愣,恍然回神。是了。二者合用對別人來說是傷身體,毀靈根。對陸堯來說,那就是要命了!
他一把搶過醫(yī)生手里的病歷,“怎么會這樣?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都只剩半條命了,陸家怎么讓你還在外面晃蕩,不送你去醫(yī)院!”
陸堯神色大震,趕緊辯解:“顧叔叔你誤會了。我……我昏迷了三天,剛剛醒過來。爺爺和二叔不知道,所以……我……我也沒想到自己體內(nèi)有迷失花和壯陽丹?!?br/>
秦管家一凜,大家住在一個屋檐下,昏迷三天,陸家人卻一無所知,這代表什么?他目光凌厲看向陸堯,可校長和顧教授在一邊,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問不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窗戶外有一個倒掛著的人影,拿著手機拍下了這一切,還是在線直播!
【娛樂圈閑人】:閑人太閑,替你們捋一下時間線吧。
三年前,姚仲平突遇千年蟒蛇,差點喪命。陸天照裴雪相救,意外獲得皇帝行璽。
三個月后,傳出陸堯追求姚沁瑄,陸姚兩家即將聯(lián)姻。
兩年前,姚沁瑄年滿十八歲后。陸姚兩家正式舉辦訂婚儀式。
此后一年半的時間里,姚沁瑄心安理得享受著陸堯未婚妻的待遇,主動加被動接受陸堯給予的各類禮物合計人民幣高達一百七十九萬。(注:只算了目前網(wǎng)絡(luò)上爆出的各類賬單和其他有石錘的消費。)
半年前,陸天照裴雪因公殉職。姚沁瑄外網(wǎng)賬號態(tài)度轉(zhuǎn)變。
一個月后,國內(nèi)爆出第一條姚沁瑄因還救父之恩下嫁陸堯的消息。(此為網(wǎng)友找出的幾個月前的報道。)
此后,類似報道層出不窮。歷經(jīng)五個多月的時間,陸堯廢柴、挾恩圖報、仗勢壓人之說遍布全網(wǎng)。
半個多月前,“出軌羅生門”事件爆發(fā)。
另:兩年前,姚仲平的修為卡在中級天師已經(jīng)七八年無寸進。陸姚兩家聯(lián)姻后,不斷半年,姚仲平突破,升級高級天師。
兩年前,天玄學(xué)院入學(xué)考核,姚沁瑄以剛好過線的成績低空飛過,資質(zhì)測試結(jié)果在同屆只能算中等。可不過兩年,姚沁瑄已經(jīng)成為實習(xí)天師,并且據(jù)目前所知,其實力很可能已經(jīng)達到初級天師的邊緣,晉級指日可待。
綜上所述,自由心證。
長微博一經(jīng)發(fā)出,圍觀者眾。
“自由心證個屁啊!博主你直接說姚仲平和姚沁瑄是因為得到了陸家的皇帝行璽,修為才會突飛猛進就得了唄!”
“博主,你還忘了說一點。兩年前,姚家只是一個玄門三流世家。是因為和陸家的聯(lián)姻,以及姚仲平和姚沁瑄的突然長進,才爬上了二流?!?br/>
“話說,就這個形勢,下嫁這兩個字到底是怎么出來的?這忒媽叫下嫁?你們是對下嫁有什么誤解?”
“只有我一個人羨慕姚沁瑄有這么好一個未婚夫嗎?還沒結(jié)婚呢,就已經(jīng)花了一百多萬。這還不算沒爆出來的,更不算皇帝行璽和蟒蛇鞭玉佩等的價值!如果有個人這么對我,我夢里都會笑醒。
至于說陸家資質(zhì)廢柴?親,你們以為資質(zhì)是爛大街的白菜嗎?還是你們都是玄門之人?陸堯資質(zhì)再差,至少還有那么點資質(zhì)。要他這樣的算廢柴,那我們這群普通人是不是要去死?”
“樓上的都悠著點,目測姚沁瑄粉絲還有一秒到達現(xiàn)場?!?br/>
“到就到唄。腦殘粉只會我不聽我不聽,我不看我不看?!?br/>
“不,我已脫粉!莫名驚恐!覺得姚沁瑄心機好深,超可怕。我之前為什么會覺得這姑娘很溫柔善良很可愛的?”
“莫名驚恐+1,還記得出軌羅生門事件的時候大家的質(zhì)疑和猜測嗎?你們真的覺得是黑粉嗎?我……突然很懷疑……”
“不是我陰謀論,是實在忍不住這么猜想:一個訂婚成功拿到皇帝行璽和一應(yīng)好處,兩年時間讓老爸和自己修為成功升級,讓姚家上升一個檔次。目標達到,剛好陸天照裴雪死了。陸堯利用價值沒了。一個廢柴怎么配得上這么好的女神呢!
于是各種新聞出臺,輿論傳播。發(fā)酵半年后,設(shè)計陸堯出軌?;槭驴梢酝肆恕J裁茨阏f還聘禮?呵呵噠,你傷害了我姚家一個女兒的心,還傷害了姚家另一個女兒的身,還有臉要聘禮?不給,不給!于是,名利雙收,站在道德制高點!完美!”
“樓上,看來看去,怎么看都覺得你說的就是事實,怎么辦?”
“我也……”
“+1”
就這樣,“出軌羅生門”事件再次被翻了出來,并再次上了熱搜。
姚沁瑄恐怕怎么都想不到,她前陣子飾演的電視劇播出一炮而紅的巔峰期都趕不上現(xiàn)在的人氣高,話題多。
可惜,這個人氣和話題的走向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陸堯一邊吃著平叔準備的各色營養(yǎng)餐,一邊開著電腦看大戲,還時不時切換小號親身上陣點出一些細節(jié),心里想著,不知道這會兒姚沁瑄在干什么?啊,怕是要瘋吧!
可惜他猜錯了。姚沁瑄沒瘋,姚仲平先要瘋了。
啪!
一個巴掌落在姚沁瑄臉上,姚沁瑄被扇了個踉蹌。
“我不過是去出了趟差,你就給我惹出這么大的簍子!”
眼見姚仲平的手又抬了起來,梁素云心這會趕緊上前攔住他,“仲平,你冷靜點。沁瑄也不想的?!?br/>
“她不想?難道事情不是她做出來的!都把主意打到自己姐姐身上了!”
姚沁瑄撲簌簌兩行淚落下來,“我沒有!爸,別人不相信我,為什么連你也不相信我!姐姐跟陸堯的事真不是我做的。我是想和陸堯退婚,可我沒想過要害自己的親姐姐?。〗憬阋残找?,傳出去名聲好聽嗎?我要下手,多的是人可以選,為什么非得是姐姐!”
姚仲平一愣,微微蹙眉,這件事漏洞不少,疑點太多,件件指向姚沁瑄??梢η攥u說的也對。更重要的事。這二十年來,姚景瑄和姚沁瑄姐妹關(guān)系一直不錯,怎么看都沒有下手的可能。
見他面色和緩,梁素云使了個眼色,姚沁瑄趕緊又說:“爸,我想和陸堯退婚,也是逼不得已。陸叔叔裴阿姨不在了,陸堯那個樣子,怎么幫姚家?我也是想姚家能夠更上一層樓。而且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褚旭的追求。爸。褚家可比陸家強多了。若是我們兩家可以聯(lián)姻……”
姚仲平心念一動,“褚旭現(xiàn)在對你怎么樣?”
“他對我很好,我保證已經(jīng)拿捏準了他。爸爸放心,褚旭非我不娶??伤吘钩錾硭拇蠹易澹€是有些傲氣的。所以我才想快點斬斷和陸堯的婚約??上]想到被人鉆了空子,連累了姐姐?!?br/>
姚沁瑄低下頭,很是自責(zé)。姚仲平一嘆:“這樣的話,只能退婚了?!?br/>
如果現(xiàn)在不退婚,難免讓褚旭不爽。比起褚旭,陸堯自然是不夠看的??墒恰?br/>
姚沁瑄看出他舍不得皇帝行璽,說:“爸,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一個北魏的皇帝行璽而已。只要我和褚旭結(jié)了婚,成了褚家人,以褚家的豐厚底蘊,何愁沒有更好的!”
姚仲平不免心動,像是割了自己一塊肉一樣,咬著牙說:“好!我們明天去陸家退婚!”
姚沁瑄一顆心這才終于落了下來。
樓上,姚景瑄緩緩將開了一角的門縫關(guān)緊,眸色漸冷。
偷聽到一切的她心一點點往下沉,果然,看起來對她疼愛有加的父親在利益面前也是完全靠不住的。
姚仲平是真看不出事情的端倪嗎?不會!與褚家聯(lián)姻,這是多大的誘惑。在這個誘惑面前,姚仲平選擇了不去追究,默認了姚沁瑄的說法。
姚景瑄深吸了一口氣,攢緊了拳頭。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去期待了,渣爹嘛,扔了就好。
至于梁素云和姚沁瑄?
她再一次慶幸自己無比幸運地重生在了那一天,沒有真和陸堯發(fā)生什么。她的人生還來得及。上一世,她被梁素云和姚沁瑄精心調(diào)制的蜜糖包裹著,騙了一輩子。靈根全毀,修為全廢,英年早逝。
這輩子,老天厚愛,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會讓她們?nèi)窟€回來!
房間。姚沁瑄從暗格里拿出一個盒子,打開來,是一塊玉佩,和她脖子上戴著的那塊一模一樣。
她將玉佩握在手中,緩緩勾起唇角。
皇帝行璽算什么?皇帝行璽雖然讓父親有所突破,達到了高級天師的層次,卻只是高級天師的初期,并且再無進益。它設(shè)下的聚靈陣雖然強,卻無法改變資質(zhì)。
但這塊玉佩不一樣。人人以為她能在兩年內(nèi)完成蛻變是因為皇帝行璽,其實不是的。她是因為這塊玉佩。這才是真正的寶貝。
可惜將這塊玉佩送給她的陸家似乎并不知道這個秘密。這點她非常確定。要不然這樣的東西,裴雪不會那么輕易送給她。而且她好幾次旁敲側(cè)擊試探過陸家人,他們一無所知。
也是,要不是她誤打誤撞解開了玉佩的封印,這塊玉佩恐怕永遠都只會是一塊價值不錯的普通玉佩。
還好她聰明,未雨綢繆,在明白玉佩的價值后,就暗中購買差不多的玉石,尋訪高超的工匠。終于讓她在半年前弄出了一件惟妙惟肖,足夠以假亂真的仿品。
婚退了無所謂,皇帝行璽還回去也無妨,可玉佩不能還。只要玉佩在手,那么她就無所畏懼。今日失去的,她總有機會拿回來。
姚沁瑄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當(dāng)然這塊玉佩的秘密,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
陸天明一喜,“爸,這就代表小堯并不知道真相,他以為是姚家。既然這樣,我們不如把事情都推給……”
“你閉嘴!”陸成剛厲聲呵斥,“說你蠢,你是真蠢。連小堯都知道他姓陸,沒什么比陸家的名聲更重要,你還沒他看得明白!你……你簡直……畜生!”
眼見陸成剛怒氣沖天,陸天明噗通跪了下來,“爸,我……我也是一時糊涂。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我也是沒辦法。大哥不在了,我就是陸家的家主??砂帜憧纯聪骂^那些人。他們大多都是大哥一手提拔上來的,只認大哥,哪里認我。這樣,讓我怎么當(dāng)好這個家主!”
陸成剛恨鐵不成鋼,“那你該做的也是想辦法,拿出自己的本事讓他們服氣,而不是對小堯出手。小堯資質(zhì)靈根出生的時候就廢了,他還能擋了你的路?”
“小堯靈根是廢了,但他是大哥的兒子!就這點,有些人就認。比如那個阿平就認得死死的?!?br/>
陸天明眸中狠厲一閃而過,他突然抬起頭直視陸成剛,“爸,我知道我比不過大哥。從小你什么都緊著大哥。所有資源朝他靠攏,不管我喜歡什么想要什么,只要和大哥沖突,我就都得讓著。我聽話,我讓。因為你說這是為了陸家。大哥是陸家的希望。
后來大哥出息了,你把陸家交給他。立馬讓我搬出去住。我也照做了,沒有半句怨言。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斬斷那些人想扶持我去跟大哥爭的心思。
可現(xiàn)在大哥大嫂都沒了。你讓我回來,也是為了陸家??蛇@次既然是為了陸家,為什么還讓小堯住在老宅子里,這不是讓人覺得你態(tài)度曖昧嗎?”
陸成剛面色一變,“你……天照阿雪剛死,就讓小堯搬出去,讓別人怎么看我們陸家!你有沒有腦子!”
陸天明咬牙,“我有腦子,知道你的苦衷,可下面的人也和我一樣嗎?這半年來,我這家主之位做得有多難,你不知道嗎?如果……如果不讓那些人死了心,陸家會怎么樣?”
主位不穩(wěn),家族難安。這點陸成剛怎么會不知道??墒?,那是他的親孫子!
“爸,我也是為了陸家!小堯也是我的侄子,我只是想毀了他上位的希望,找機會讓他搬出去,我也沒想到姚家……姚家用的居然是迷失花!”
陸成剛嘴角一扯,沒想到?是真沒想到嗎?不重要了。
如今陸家的形勢,他必須保住陸天明一脈。
他看著陸天明,“你以為姚家是什么人?你和他們合作,一起謀劃的事情,現(xiàn)在敗露了。你就想把所有責(zé)任都推給姚家?姚家能認嗎?你就不想想,姚家知道之后會怎么反撲?他們手里就不會掐著你和他們同謀的證據(jù)?”
陸天明臉色大白,“爸,我……我……”
一看這神情,陸成剛心里就明白了。蠢!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滴水不露!偏偏他做的到處是漏洞。自己怎么就生了這么個兒子!
這一刻,陸成剛又想到了陸天照,那個驚才絕艷的長子。和陸天明比起來,簡直讓人難以相信這是親兄弟。
陸成剛一嘆,“你出去吧!”
“爸,那這件事……”
陸成剛咬牙,“我會想辦法!你給我安分點!”
“是是是!都聽爸的!”
陸天明一走,陸成剛直接讓秦管家退下,頹然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疲憊。如果天照還活著,他哪里用得著這么費心!
可是事已至此,除了幫著陸天明,他還能怎么辦?
他就生了陸天照陸天明兩個兒子。陸天照已經(jīng)死了,如果陸天明再出事,難道讓他拱手把陸家讓出去嗎?
絕無可能!
現(xiàn)在要思考的是,怎么圓滿解決這件事。如果是之前,他只需要看住陸堯就行,可現(xiàn)在不能了。事情曝光,關(guān)注度又高,他必須尋求別的辦法。
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如果處理的好,陸家并不用承擔(dān)名譽的損失。
或許他可以……
陸成剛眼珠動了動,鼻尖輕哼。
也該讓姚家付出點什么,總不能一起惹出來的事,光是陸家在傷腦筋!
陸成剛算計的很好,可惜還沒等他付諸行動,變故又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