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緩緩降臨,由雨夾雪轉換成大片大片的雪花,風呼呼地刮,吹在人臉上,像刀子割一般疼。
宋大妹縮在大門后,冷得瑟瑟發(fā)抖,抬頭看朝幾間屋子,眼里恨意盎然。她在此處將近兩個時辰,竟然沒有人叫她進屋。
老不死的和小賤人,還有老三家的不叫她進屋可以理解,可老二家和自個的男人孩子竟然沒有一個出來,此刻她心一陣冰涼,恨不得他們一個個都死掉。
摸了摸餓得前胸貼后背的肚子,想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不自覺地咽下口水,心里越發(fā)的恨,恨韓家每一個人。
西南房里,畢書云無數(shù)次朝外面看去,大哥也真是的,自個媳婦在外受凍受餓的,在屋子里也坐得???
韓三脫了鞋襪,把雙腳放進熱氣騰騰的水里一放一縮,轉頭看向心不在焉的媳婦:“你同情她了?”
畢書云搖了搖頭:“外面在下雪,風也大,她在外面快兩個時辰,女人身子骨都差,別冷出了病,到時又要花錢兒看,掙幾個錢兒可不容易?!?br/>
韓三暗自搖頭,媳婦同情人也拐彎抹角的,非得扯到錢兒上,以為她是心疼錢兒呢。心好是好事,可對大嫂這種人還是收起那份心的好,他可不是菩薩心腸。
“大哥家的事我們不要插手?!彼Z氣不咸不淡,不反對她的話,也不贊成。
看出韓三不喜歡再談這個話題,畢書云也不再說,為了不值得的人弄得夫妻不和,她不會做,只是尖起了耳朵聽著外頭動靜。
韓三洗完腳出去倒了水,又給畢書云倒上,讓她也燙燙。
床上“咚”一聲響,是冬梅踢被子了,韓三趕忙去幫她掖好被子。對畢書云道:“明天胡家老人出殯,我要幫忙抬棺木,到時你也得端盤抹碗的,沒有時間照看她,明兒一早送她到娘跟前去?!?br/>
畢書云脫去鞋襪,抬眼看了他的背影,點頭:“好。”聲音總是輕輕柔柔的,讓人聽得很舒服。
韓三回到爐子跟前,坐在畢書云旁邊,看著她白皙小巧的雙腳在水里來回交替的動,心里有絲異樣劃過,想起昨夜的纏綿,身體里又蠢蠢欲動。
想著他怎么變得安靜了,轉頭看了一下,見他黑亮的眼睛盯著她雙腳瞧,莫名的想要把腳縮回來,嗔了他一眼:“腳有什么好看的?”說罷,快速地用布巾擦干腳,塞進布鞋里。
“媳婦的腳很好看。”韓三答得自然,彎身端起洗腳水出了門。
畢書云趁著他出去倒水,往爐子里加了兩塊大木頭疙瘩,這能管到天明呢,一年可以省下不少的碳。
這一次,韓三出去得較長,外面也響起雜亂的腳步和著不大的說話聲。等不到他,她先上了床。好一會,他才進來,冷得嘴唇都變了色,她問他:“進屋了嗎?”
“嗯,被大哥抱進屋的。”他回道,這次,希望大嫂能得到教訓,收斂收斂性子。
關好門窗,熄了蠟燭,脫了衣裳上床。隨之是死纏爛打,連哄帶騙的,屋子里又是春光無限,旖旎一片。
此處河蟹,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