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劇本的走向是寧貴嬪直接拉著藍雪蝶入坐, 然后宮女端上瓜果之后再上膳食, 而這里并沒有什么眼神的戲,所以按理齊雪嵐這里本不應(yīng)該有這種閃爍的眼神。
何歡覺得齊雪嵐今天太殷勤了, 昨天在化妝間時候那一副盛氣凌人要吃人的樣子, 早上卻莫名其妙的自己套近乎,又突然臨時趕戲,再加上曹麗娜拿著東西去道具組,不得不讓她覺得這里面有詐。
上輩子,只有她詐別人, 這輩子也只能這樣。
藍雪蝶輕輕抽出被寧貴嬪緊握著的手,她巧妙的一個轉(zhuǎn)身, 直接在寧貴嬪原來靠門的位置坐下來, 抿唇笑道:“姐姐, 你也坐。”
齊雪嵐身子一僵,有些慌亂的看著何歡,剛才說戲的時候, 明明她是直接在身后炕床上坐在,為什么預(yù)演她不按剛才說戲的那樣來坐下?
她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陳泉皺眉,這場戲里, 對兩個演員的坐下的位置也沒有硬性固定, 只要說戲的時候說清楚就好。
而拍攝片場里,像何歡這樣算是失誤的情況時有發(fā)生, 一般的, 如果對戲的演員及時反應(yīng), 那么他會根據(jù)情況而定要不要喊咔。
但明顯的,他看到鏡頭里面的齊雪嵐卻怔了一下,像見了鬼一樣的看著何歡!
齊雪嵐出道十年,演過不少劇本,像這種情況本就應(yīng)該從容不迫,誰知道竟然如此讓人失望?
陳泉立刻喊停,走到片場的炕床邊上看著二人,“你們搞什么?這么簡單的一場試戲竟然不過?”
何歡起身,面露一絲尷尬。
一場簡單的試戲卻不過,讓陳泉心里不悅,他看著何歡,“何歡,剛才說戲你沒聽明白嗎?你自己的位置記不清?”
“對不起,導(dǎo)演?!焙螝g不爭辯,只是垂頭很認真的聆聽教誨。
何歡雖然沒按位置而坐,但她的演技還在線,從進門到和齊雪嵐寒暄的臺詞,表情和動作都很完美的表現(xiàn)出一個恃寵而嬌的寵妃,若是齊雪嵐也直接坐下,這場試戲,自然是過了。
陳泉見她不爭辯,便冷臉看著齊雪嵐,“還有齊雪嵐,不過就是一個位置而已?就這樣你跟失了魂?出道十年,你的演技呢?”
陳泉是個很認真的人,對演技好的演員從不吝嗇夸贊,但演員出現(xiàn)失誤時,他也從不吝嗇教誨。
“陳導(dǎo)演……”被當(dāng)眾如此數(shù)落,齊雪嵐面色通紅,“我沒料到何歡會自行發(fā)揮……”
何歡早就將齊雪嵐剛才失態(tài)的神色看在眼里,她走到齊雪嵐邊上,視線落在了陳泉身后的炕床上,坐墊的周圍并沒有什么不妥,那么齊雪嵐剛才那么緊張看著身后,很可能是坐墊有問題。
“姐姐對不起,是我一時忘了。”她柔聲道,又轉(zhuǎn)臉看著陳泉,“導(dǎo)演,那我們重來吧?”
現(xiàn)在只是試戲,試戲過了才正式開拍,陳泉知道這是兩人第一次合作,所以想著也就算了,“我再跟你們說一遍……”
他說著一咕嚕的在何歡原本的位置坐下,很快的,哎的一聲叫。
何歡驚愕,陳泉的一聲叫表明,那個坐墊有詐。
剛才說戲的時候,片場道具以及齊雪嵐她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問題,但是開始試戲前,片場又重新整理了一次,再者剛才齊雪嵐那副神色,讓她不得不多了個心眼。
本想著借著重演一次好好檢查一下道具,但是她沒想到陳泉就突然坐了下來,而且還坐出了問題。
齊雪嵐面色微白,原來何歡不坐的原因,是因為早就看出來有貓膩了,只是陳泉為什么突然就坐下來了?
不過,她很快恢復(fù)了神色,一臉憂色的看著陳泉,“導(dǎo)演,你……你怎么了?”
“道具組的人呢?”陳泉只覺得臀部有些刺痛,他立刻從位置上起身,下意識的拿起坐墊仔細的看了看,然后很快的從坐墊里取出了三根小小的繡花針!
繡花針不長,扎進坐墊里的剛好不露頭,但是人一旦坐下去針就會扎進肉里。
“人呢!”陳泉看著片場,臉色不太好。
很快有工作人員圍聚上來,發(fā)現(xiàn)還扎在陳泉臀部的一根針。
何歡看著心里忍不住驚嘆,原來是往坐墊里扎針啊,這齊雪嵐是有多蠢,在劇組干這種事?
就算自己被針扎了一下,又能怎樣?最多哎喲一聲,試戲重新開拍,能挺多大作用?
不過,她這甩鍋倒是挺厲害的,像這種小意外,劇組的人不會如何往演員方面聯(lián)想,都覺得是道具組沒有檢查好。
“陳導(dǎo)演,發(fā)生什么事了?”道具組組長王平剛從外麻溜的跑進來。
陳泉將幾根繡花針放在炕桌上,沉聲道:“你自己看看,這什么東西?怎么就扎進坐墊里了?”
王平剛驚愕的看著桌上的繡花針,《深宮風(fēng)云》是一部宮廷戲,劇里偶爾也妃子做些刺繡什么的,所以在道具組里自然會有繡花針,但至于為什么有繡花針出現(xiàn)在坐墊里,他也一頭霧水。
“這……這個是意外吧?我們剛才檢查過?!彼忉尩?。
“怎么這么多意外!”陳泉有些惱怒,所以語氣也很不友好。
“這個……是我們的錯……”王平剛低聲道,鬼知道這幾根繡花針是從怎么進去的,但他又解釋不清,只能應(yīng)下。
“這個我剛才檢查過了,沒問題啊……”王平剛身后有個男人低聲嘟囔,“真是怪了?!?br/>
“老陳,這可能真是個意外。”林品正覺得劇組里發(fā)生這些小意很正常,而且今天也沒出什么大事,他不想影響了拍攝。
何歡拿著毛巾輕輕擦拭了衣服,“好歹也出道了四年,要是再不長進,下次還得吃你的虧 ?!?br/>
知道她在作戲,周宇浩也不想跟她打秋風(fēng),“行,那說吧,你想要多少?一百萬夠不夠閉嘴?”
“原來華興一線流量小生的身價才值一百萬。”何歡唇角添了一抹諷刺的笑意,“我把消息賣給你對手,到時候你損失掉的怕不止值這個價吧?”
“何歡?!敝苡詈评淅涠⒅?,他從來不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乖巧聽話的前女友威脅,他對何歡有過一絲愧疚,但不代表要接受她的威脅,“你我非要弄到這個地步?”
何歡微微嘆氣,似在惋惜,“自然,你能用錢打發(fā)我,說明這事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br/>
周宇浩咬牙一頓,“那你想要多少?”
何歡粉潤的五指往男人面前一伸,“在我眼里,周先生最低的身價是五百萬?!?br/>
“你想要五百萬?”周宇浩心里嗤笑,五百萬他拿得出來,可憑什么給她?“你的心未免太大了?!?br/>
何歡微微點頭,“其實我也覺得咱們的感情不值得五百萬,這樣好了,我給你一個友情價,三百萬怎么樣?”
賀佳佳覺得何歡今天真是太反常了,但不管現(xiàn)在她說什么自己都會認同,“本來這種事我不應(yīng)該說話的,不過作為旁觀者,我覺得周先生最好還是考慮一下?!?br/>
周宇浩抬首,輕蔑的眼神掠過二人身上。
觸及他的視線,何歡輕笑,“周先生,請不要覺得我不敢放料,半年前,秦陽在國外約.p的消息是誰放給媒體的你心知肚明。”
周宇浩身子一僵,她在威脅自己!
賀佳佳驚愕的盯著二人,秦陽與周宇浩同是華興影視里的流量小生,半年前,有媒體視頻爆料秦陽在國外約.p玩雙.飛的消息,此事后,秦陽暖男的人設(shè)崩塌,人氣直線日下,已經(jīng)到手的合約全部解約。
聽著何歡這話,難道是周宇浩把消息放給媒體的?
“三百萬,不二價!”何歡冷笑。
“好,你把賬號給我,回頭我讓人把錢打給你?!敝苡詈茢可?,繼續(xù)保持他的文雅,“不過,我憑什么相信你不會出爾反爾?”
何歡單手托腮,雙眸流眄盯著他,“周先生,你現(xiàn)在只能選擇相信我。”
周宇浩下頜緊繃,渾身顫栗,為什么他以前沒看出來,何歡還會有如此一面。
“其實你可以放心,我拿錢再解了氣,自然是說到做到?!?br/>
何歡微微側(cè)頭,一副很單純又正義的樣子,可周宇浩卻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絲寒意。
他皺眉問:“你還想怎么解氣?”
何歡優(yōu)雅起身,氣質(zhì)凜然,順手抓起桌上的紅酒杯,一個反手砸在男人的頭上,“當(dāng)然是,打你了啊?!?br/>
不給那人反應(yīng),她又取過男人面前的酒杯,再往他頭上一砸,速度驚人。
酒灑香濃,馥郁撲鼻。
酒杯被砸碎,男人被碎片劃傷了頭皮,有一股血跡緩緩流到他的面額上。
何歡看著周宇浩額上流下的血跡,她伸手一沾,往嘴里一送,“嗯,是酒腥味的?!?br/>
雖不是很痛,可周宇浩都懵了,明明他應(yīng)該勃然大怒,可她吮吸手指的動作,卻讓他從心底生出了一絲遺憾。
遺憾他從未見過如此性感的她。
“你……”周宇浩捂著頭皮起身。
“我解氣了,周先生。”何歡微笑的拉起還在云里霧里的賀佳佳,“等你把錢打到我卡里,我一定會閉嘴的?!?br/>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焙螝g對他微微一笑,踩著細細的高跟,不理會身后男人的神色,滴嗒滴嗒的走出了包廂。
“阿……阿歡,你,你剛才砸他了?”大廈一樓,賀佳佳還未從剛才的局勢里反應(yīng)過來。
“對啊,我拿了酒杯砸他了?!焙螝g笑面如花,若不是錢還沒到手,她一定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掄過去,砸得他失憶。
可現(xiàn)在,她畢竟是人,這里的人,是要講法的。
“怎么了?”她笑問。
“沒……沒什么,就突然覺得你好厲害中?!辟R佳佳一臉驚喜。
何歡媚眼微挑,攬著她的手臂,“以后我要一直這么厲害。”
賀佳佳陪著何歡回了她的公寓,一到家,何歡便將自己的卡號發(fā)了微信給周宇浩。
很快,第二日,她便陸續(xù)收到了匯款的提示。
想到昨晚王姐的電話,何歡便讓賀佳佳先帶著自己去商場血拼一番,然后換好裝才去了公司,到天東媒體大廈時,已是一點多。
天東媒體不算是個大公司,可也占據(jù)著整棟大廈的三層樓,何歡很自然的按了電梯,不過一分多鐘的時間,電梯便停在了三十一樓。
一出了電梯,便瞧見紅底黑色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上班時間,何歡不需要按指紋便可直接進了前臺大廳,可前臺的小妹,卻叫住了她。
“您好,來訪請登記。”前臺露出一職業(yè)性的笑容,溫和道。
何歡摘了帽子,款款移步走到前臺,嫵媚一笑,“小艾,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您是?”小艾盯著女人,她一頭大波浪長發(fā),妖艷的紅唇似火,穿著一身粉杏的半蕾絲長裙,長裙緊貼著她的身段,將女人的身姿完美的勾勒。
她是誰,似乎認識我?
“我是何歡啊?!焙螝g朝她使了個媚眼,“你真調(diào)皮,假裝不認識我?!?br/>
未等小艾反應(yīng),她便直接進了辦公室區(qū)內(nèi)去找自己的經(jīng)紀人。
鄭秀盈雖于何歡同屬一個公司,但并不是同個經(jīng)紀人。
何歡的經(jīng)紀人叫王慧,年已過四十,脾氣不好不壞,她手底下四個藝人,就數(shù)何歡半死不活的吊著,興許是她母愛泛濫,對于這個長相上等又一副乖乖女的何歡一而再再而三的關(guān)愛有加。
相比而言,在娛樂圈混了半輩子的王慧,并不喜歡自己的藝人當(dāng)個乖乖女,這讓她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