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旭,乖乖的睡覺,我保證你爹地不會有事,薄酒阿姨也不會有事,過幾天,他們就會回來就會每天陪你的,好不好?”
景旭眨了眨一雙掛滿了淚珠的大眼睛,象是聽懂了一般,哭聲終于止了,小臉在她的胳膊上蹭了一蹭,許久,終于睡著了。
古妍兒這才緩緩的放下了景旭,摸過了那只放在一旁安靜了許久的手機,她想打給柯賀熙,即便知道一定沒有人接的,還是想要打一次試一次,她擔(dān)心他。
熟悉的號碼,指尖按下的時候,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然而,手機那端直接回應(yīng)她的就是機械的女聲。
撥不通。
果然撥不通。
握著手機的手突然間就覺得是那樣的沉重,賀熙,真的出事了嗎?
此時想起他的音容笑貌,她還是不能相信那是真的。
這一夜,注定了再也睡不踏實,恍恍惚惚中總覺得手機在響,總覺得是柯賀哲在打給她,可每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手機都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柯賀哲沒有打過來,柯賀熙也沒有。
一夜,就在煎熬中走過,一大早,她侍候好了兩個小的,冷凝汐的電話就來了,“妍姐,準(zhǔn)備好了嗎?”
“好了?!甭牭侥沁叺偷偷穆曇簦椭览淠潜持鴥蓚€保鏢打電話給她的。
“幾點離開?”
“我再確定一下再回復(fù)你?!?br/>
“好的,不過不用你打給我,我打給你就好?!?br/>
“嗯?!惫佩麅好靼祝淠桥履沁叢环奖?。
掛斷了冷凝汐的電話,古妍兒隨即打給了章助,那頭只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太太,總裁已經(jīng)交待過了,今天醫(yī)院查房的時候找一個護士與冷凝汐對換一下護士服,就可以帶她離開了,你看,你要過來嗎?”
“護士的人選你已經(jīng)安排好了?”
“好了?!?br/>
古妍兒略略沉思了一下,“那她離開醫(yī)院呢?”
“總裁已經(jīng)備好了一輛面包車,直接送她去qh?!?br/>
“qh?”古妍兒愣了一下,那是一個給她惡夢也給冷凝汐惡夢的地方吧,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都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何時怎么也不會想到冷凝汐會選擇回去qh吧。
“對,這是總裁的意思,qh那邊也都安排好了?!?br/>
“好,就這樣辦,我也去醫(yī)院,我想再見凝汐一次?!贝笾亲与x開,又是在心境很不好的情況下,她是真的有些擔(dān)心冷凝汐的,一個女孩未婚先孕不說,又遭受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遭遇,想到那個何時的手下,她也替冷凝汐惋惜了,或者,在她的心底里一直都有陰影吧,或者暫時的離開是最能修補心靈創(chuàng)傷的辦法了。
“好,半個小時后我派車去祖宅接你,然后送你去醫(yī)院見冷凝汐,太太一路小心?!?br/>
“知道?!庇腥艘獨⑺贾?,可是,怎么也要與冷凝汐再見一次,否則,她不安心。
幾分鐘后,冷凝汐打過來了電話,與古妍兒確定了一下離開的路線,這才掛斷了。
古妍兒打理好了曉予和景旭,剛好也過去了半個小時,古妍兒匆匆出了祖宅,一輛改裝過的小車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見到她出來,司機便打開了車門,“太太請?!?br/>
古妍兒警惕的掃視了一眼司機,是柯賀哲的手下,她曾經(jīng)有見過一兩次,這才放心了,車子駛往醫(yī)院,很快停在了醫(yī)院的大門前。
古妍兒進了住院部,就快要八點了,醫(yī)院里通常都是八點開始查房,護士一次,醫(yī)生一次,章助說了,換下冷凝汐的是一個護士。
門外的兩個保鏢如柱子般的靜靜立在那里,看到這樣盡職的保鏢,古妍兒的心底有些亂,若不是何時交待的,他們也不會這樣負責(zé)的寸步不離的守著冷凝汐,這一刻,她甚至懷疑柯賀哲的辦法可不可行,有點麻煩呢。
不過,古妍兒很快就平復(fù)了心情,自家男人的本事她是清楚的,她的男人,一定可以。
“柯太太,請進?!眱蓚€保鏢就是昨天送冷凝汐來醫(yī)院的保鏢,都是認識古妍兒的,從何時來到t市,便意味著與柯賀哲的關(guān)系正在慢慢的緩和再緩和,也許只要何時立了功,那么,警方和柯賀哲一定會想辦法幫他洗白的。
畢竟,有何時的幫忙,警方做起事來才會事半功倍,才會少些傷亡。
古妍兒點了點頭,表情平靜的推門走進了冷凝汐的病房,“妍姐,你來了?!崩淠宦牭介_門聲,便坐了起來要下床。
“你快躺著?!惫佩麅杭泵_過去摁住了冷凝汐,“自已嬌貴點,不為了你自己,也要為了孩子?!?br/>
“我挺好的。”冷凝汐說著就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小腹,“這孩子也保住了,不會有事的?!?br/>
“真要離開嗎?”古妍兒想到剛剛保鏢的盡責(zé),想到何時對冷凝汐的用心,突然間有些不想她就這樣的離開何時了。
“妍姐,如果真是他的,我會回來的?!崩淠匀皇嵌佩麅旱模螘r放棄了自由來t市,其實就是為了能與她在一起,而她居然選擇了離開,有時候想想,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殘忍呢?
可是,若不走,她每日里看著自己的肚子都不想面對何時,總是覺得有一根刺始終扎在肉里,可偏偏這根刺即便就在眼前,卻怎么也撥不出去,所以,她只能選擇暫時離開何時。
古妍兒知道再也勸不了了,只是輕握住了冷凝汐的手,“好吧,既然你這樣選擇了,那我就站在你這邊,只是到了那邊,記得給我打電話?!?br/>
“會的?!崩淠匚樟艘幌鹿佩麅旱氖郑∈直鶝鰶觯侨诵奶?。
“一會怎么離開,你都知道了嗎?”
“知道了,你放心吧,妍姐,你也離開吧,一會護士就來查房了,若是你在的時候我不見了,他一定會怪到你的頭上的,所以……”
古妍兒點點頭,再輕輕抱了冷凝汐一下,這才轉(zhuǎn)身往門前走去,推開門的時候,兩個保鏢還如雕像般的立在那里,看見她出來,便隨著門開掃向了門內(nèi),看到冷凝汐還在,視線立碼收回。
不管何時走到了哪一步,在他們的心里何時都是英雄吧。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和信仰。
他們的信仰,就是何時。
都說大毒梟是冷血的,可是何時卻為了冷凝汐而放棄了自由。
古妍兒一步一步走向電梯的時候,心底都是酸酸的,為冷凝汐,也為何時。
有些緣,有些份,總是在與人擦肩而過,只希望擦肩而過后的兩個人還會有再聚首的一天,到了那一天,才是她的欣慰。
進了電梯,離開,古妍兒沒有回頭,平平靜靜的來,平平靜靜的離開,只有這樣才能不打草驚蛇,若是兩個保鏢懷疑了,冷凝汐一定走不成。
小車就停在住院部的玻璃大門口,她卜一出來,司機就打開了車門,古妍兒彎身坐了進去,不得不說柯賀哲對于她的安保工作做的非常到位,可以打滿分了。
車子悄悄的駛向祖宅,古妍兒手握著手機,手心里全都是汗意,只要一分鐘接不到冷凝汐的電話,她就一分鐘不放心。
時間,突然間開始變成了煎熬,十幾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
手機,終于突兀的響了起來,古妍兒想也不想的接起,“凝汐,順利嗎?”
“妍姐,一切順利,再見。”
聽著冷凝汐的宣告,古妍兒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那護士呢?”
“我們在洗手間換了衣服和眼鏡之后我就走門離開了,她說她會從窗子跳到隔壁的病房,然后離開?!?br/>
原來,不止是她一個人擔(dān)心那個柯賀哲選中的護士的安全,冷凝汐也在擔(dān)心,畢竟,只要她不見了,何時一定不會放過任何幫她逃脫的人的。
“凝汐,到了qh,記得給他也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會的?!?br/>
到底,還是掛斷了電話,古妍兒知道冷凝汐的這個號碼在掛斷她的電話之后就會關(guān)機了,而且,在冷凝汐與何時再見之前,她是絕對不會用這個號碼了。
否則,只是開機,就會被何時發(fā)現(xiàn)。
手機定位,警方可以,何時也可以。
可以說,那是一個很強大的男人,甚至于不差了她父親伍鴻達。
想起父親,古妍兒又是想起了哥哥伍少辰,想起他曾經(jīng)對自己的喜歡與愛意,只可惜他們是親兄妹,注定了只有親情的關(guān)系。
又是好久沒有哥哥的消息了,她真是有些擔(dān)心伍少辰了,也不知章助查哥哥的下落查得怎么樣了。
這一刻,冷凝汐安全了,她就開始擔(dān)心起了伍少辰,還有柯賀熙。
看看時間,這個點柯賀哲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雪崩后的雪山腳下了,她等不及的想要知道情況,輕輕撥通那男人的手機,他接了。
“賀哲,有消息了嗎?”
“沒,薄酒也在,你與她說句話?!?br/>
古妍兒一怔,柯賀哲一定是故意的要她與薄酒說話的,那個女孩,她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