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們是來買藥的啊,那你們先等等,我去把我爺爺叫出來。”小女孩說著,放下手中的《肘后備急方》,小跑著往柜臺后廳走去。
龍承宇隨意轉(zhuǎn)了轉(zhuǎn),打量了一下周圍,發(fā)現(xiàn)這家藥材鋪,雖然店面沒有百藥閣那里那么大。但是藥材似乎要比那邊還要好,因為聞到的中藥材味,比更百藥閣更純更濃。
“這本什么《肘后備急方》算古本書籍嗎?他們居然就這樣隨意地放著?”胡靜瑤則是不解地看著桌上的古線裝《肘后備急方》,伸手想要去翻閱。
“不要翻動!”龍承宇見狀,連忙阻止。胡靜瑤被嚇了一跳,連忙縮回了手,不解地看向了龍承宇。
“未經(jīng)人家允許,亂翻東西很不禮貌。而且《肘后備急方》雖然現(xiàn)在有本流傳于世,但最初的版本已經(jīng)流失,萬一人家手中的這是孤本,更是很忌諱外人看到的?!饼埑杏钫f道。
“不會吧,如果真的是珍本孤本,他們怎么會讓小女孩一個人在這里獨自觀看,也不怕人家搶了去嗎?”胡靜瑤嘴中雖說不信,但也沒有再去碰那本《肘后備急方》。她本來就對醫(yī)書不感興趣,只不過覺得古書好玩而已。
沒有等多久,一個大概六十多歲,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人家,牽著剛才那個小女孩的手,從后廳走了出來。
“爺爺,就是這位大哥哥說要買藥材,他還懂得《肘后備急方》和《本草綱目》呢!”小女孩指著龍承宇說道。
“兩位見笑了,我這小孫女沒有在兩位面前調(diào)皮吧。”長袍老者寵溺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小腦袋道。語氣中雖然說得客氣,但龍承宇看不出老者有絲毫歉意。
“沒有,小家伙很乖巧懂事。只是古醫(yī)書讀起來挺費神的,以她的體質(zhì),老人家為何還要讓她看呢?”龍承宇說道。
長袍老者聞言,原本淡定得近乎冷漠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抬頭看向龍承宇道:“哦,你說我孫女體質(zhì)怎么了?”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她應該是早產(chǎn)兒吧。”龍承宇憐惜地看向小女孩道。胡靜瑤聽了龍承宇的話,不由表情一愣,早產(chǎn)?難道這個校醫(yī)連這也能看出來嗎?
長袍老者聞言,神情又是一變,但隨即和藹地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道:“乖孫女,你先到后廳去玩一會吧,我給這位大哥哥挑點藥,就來陪你玩。”
“好的,那我先去了,爺爺,你要快點來啊?!毙∨Ⅻc了點頭,聽話地走入了后廳。
“沒錯,我孫女當年還未出生的時候,我兒媳婦就去世了。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長袍老者驚訝地看向龍承宇地道。這也正是胡靜瑤想要知道的。
“中醫(y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我看了你孫女的氣色不太好,再加上說話聲音雖然輕脆但中氣不足,以此推斷出了她的身體狀況?!饼埑杏畲鸬馈?br/>
這話剛說完,長袍老者便是身軀一震,眼神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龍承宇:“那你可還看出些什么?”
“既然老先生執(zhí)意相問,我就斗膽直言了,如果有所冒犯還請老先生多多擔待?!饼埑杏畛L袍老者拱了拱手道。
“你但說無妨,我自己孫女的身體我知道,不會怪你的?!遍L袍老者揮了揮手道。就這幾句話之間,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發(fā)生了根本性的轉(zhuǎn)變,由之前的冷淡,變得有些熱切地想聽龍承宇的話了。
“就是因為您孫女早產(chǎn),先天元氣不足,所以你們便占著家庭條件不錯,藥材充盈之便利,從小的時候沒少讓她吃大補之品吧?
即便如此,她應該也非常愛生病,比同齡人生病的次數(shù)都要多。而且現(xiàn)在很多補品對她已經(jīng)沒有效果了。用不了幾年,她先天元氣不足的弊端將會更加明顯?!饼埑杏钯┵┒?,長袍老者卻是越聽臉色越難看。
“沒錯,這些年來,為了我這個孫女,我們的確是用了不少的名貴藥材。沒有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也是一位中醫(yī)高手!”長袍老者看向龍承宇的神情中,多了幾分敬重。
“你既然看得通透,那可知道我這孫女現(xiàn)在還有什么更好的彌補救治之法?!遍L袍老者希翼地看向龍承宇道。
“老人家身為中醫(yī)世家,當然知道虛不受補的道理。一味地用藥物幫她補身體也是不行的。還要加上適當?shù)恼{(diào)理,比如推拿、針灸……”龍承宇說道。
“小友這么說,難道會相應的推拿、針灸之法?那我孫女現(xiàn)在調(diào)理可還來得及!”長袍老者急切地拉住龍承宇的手道。
“我可以盡力一試。”龍承宇自信地點了點頭說道。
長袍老者聽龍承宇話語中有些把握,興奮地朝龍承宇拱了拱手道:“那我們這就進內(nèi)廳,請小友一定全力施為,如果我孫女有所起色,不管小友需要什么樣的藥材,我都雙手奉上?!?br/>
龍承宇早知道這店鋪透著古怪,只怕不露點本事,是買不到藥材的,當即便帶著胡靜瑤一起跟著長袍老者朝柜臺后的大廳走去。
大廳與店鋪一樣,裝飾古樸。讓胡靜瑤感到有些惡寒的是,由于大廳和前面的店鋪之間設計了特殊的單向格板,從大廳可以看到外面店鋪的情況,而外面店鋪卻根本看不到大廳的情況。
胡靜瑤暗道,幸虧當時龍承宇阻止了自己去翻看那本《肘后備急方》,否則的話,這小動作肯定被這長袍老者和小女孩看到了!說不定這就是他們故意考驗人的一種方式。
行走之間,雙方互報了姓名,龍承宇才知道老者姓閔,真名閔紀庸,小女孩叫閔小喬。
“爺爺,你把大哥哥大姐姐也帶進來一起陪我玩嗎?”小女孩見龍承宇和胡靜瑤也來到內(nèi)廳,臉上浮現(xiàn)幾許笑意。
“這位大哥哥可不是來陪你玩的。他的醫(yī)術啊,比爺爺都高明,小喬這段時間不是有點不舒服嗎?我讓大哥哥來給你看看呢。”長袍老者閔紀庸寵溺地說道。
“大哥哥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嗎?要是那樣,爺爺就不要整天為了我愁眉苦臉的了。”閔小喬聞言,跑了過來,搖著龍承宇的手道。
兩句話說得在場的大人無不動容。閔紀庸的老眼中更是有著淚花泛起。閔小喬小小年紀,實在是太懂事了,她更多的不是擔心自己的病,而是不想讓爺爺為自己愁眉苦臉。
“小喬放心,你這啊,不是病,只是好東西吃多了,大哥哥一定幫你調(diào)理好?!饼埑杏钆牧伺拈h小喬的小腦袋瓜道。
龍承宇讓閔紀庸將孫女抱到她的小床上,自己則取出了隨身攜帶的銀針,消毒后便開始為閔小喬施針。
閔紀庸剛看到龍承宇的執(zhí)針手法,臉上就露出驚訝神色。隨著龍承宇的銀針一根根落下,閔紀庸的神情更是極劇的變幻起來,一時興奮,一時震撼。
“五氣朝元針法,竟然是五氣朝元針法!”到了最后,閔紀庸嘴中禁不住小聲念叨了起來,那聲音中充滿著不可思議。
胡靜瑤原本不懂針灸,見到閔紀庸的反應,也猜出了龍承宇這看起來普通的針灸,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看向龍承宇的目光也變得復雜起來。
龍承宇落針并不快,仿佛每一根銀針都有千百斤重量一般,總共只用了五根銀針,分別扎向了閔小喬心口處五個方位。
最后一根銀針扎下后,龍承宇又從第一根開始輕輕地捻動。如此反復了五次,閔小喬臉上的表情由最初的微感痛楚眉頭緊皺,變成了面帶笑意、神情輕松。
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最后沉沉睡去。龍承宇這才將銀針又一根根撥了出來。
閔紀庸也不是一般人,見此情景,當然知道自己孫女已經(jīng)有了起色,當即感到老懷寬慰,朝龍承宇深深地鞠了一躬道:“這次真是多謝龍先生了!請受小老兒一拜!”
“閔老板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饼埑杏钚Φ?。
“對于龍先生來說或許是舉手之勞,但是對于我來講卻是萬萬辦不到的事情啊。真沒有想到龍先生年紀輕輕,竟然會五氣朝元針法!小老兒真是佩服之至?。 遍h紀庸激動地說道。
“哦,原來閔老板也知道這針法!”龍承宇頗感意外地道。
“我以前曾經(jīng)有幸看到有人施展過,不過并沒有像龍先生這般嫻熟。我還知道五氣朝元針法,所謂的‘五氣’,便是心、肝、脾、肺、腎等內(nèi)臟之氣,這針法正好可以治療小喬這種天生元氣不足的癥狀?!遍h紀庸嘆息著說道。
“既然這樣,你為什么不早請人家過來幫小喬進行針灸,而白白讓小喬受這么多年的苦楚呢?”一直沒有說話的胡靜瑤忍不住插話說道。
“五氣朝元針法極為深奧,能夠掌握這一門針法的人,絕不是普通人,以我的能力,根本沒有辦法請得動人家過來針灸!”閔紀庸尷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