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我剛才覺得眼熟,沒想到果然是你!”
刑羽飛掙扎著坐起身子,望著對面站著的女人,語氣不疾不徐地說。
躺在一旁的楊逍,卻是聽得一臉懵逼。
“如果我是你,就會乖乖閉嘴,然后帶著劫后重生的喜悅永遠離開這里……”
“呵呵,這么說來,還真要謝謝你了!”
聽完對方的話,女子轉(zhuǎn)身凝望著遠處斷壁殘亙的椰城廢墟,伸出小手將眼罩重新戴上。
“刑羽飛,你真以為憑接你那尋常的實力,能夠輕松地將邪物肉質(zhì)從椰城廢墟中帶出嗎?”
女子輕描淡寫地說。
“看在你曾經(jīng)幫助過我的份上,這是最后一次,不會有下次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哈哈哈,笑死人!”
刑羽飛聽完卻是大笑起來。
“柯妍……五年前你騙了我,說你父親參加基因公司的免費治療后了無音訊,于是從我這獲取了基因公司有關(guān)人體實驗的訊息……”
“要不是看你可憐,我會幫你嗎。萬萬沒想到的是,兩年后的你同樣患上黑血病……你明明知道基因公司會對你做人體實驗卻依舊拒絕我的警告,為什么你要義無反顧的成為邪惡公司的走狗!”
刑羽飛聲音嚴肅起來。
“不管你是利用我,還是別有其他用心,今天你最好把我給殺了。小爺我可不需要你來憐憫?!?br/>
女子選擇了沉默。
她披散在身后的披風獵獵作響,沉默片刻,語氣不屑地說。
“你總是自以為是的認為掌握了尋常人無法獲悉的真相,但螻蟻的視野永遠會被一塊小小的碎石給堵住……”
“別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臭婆娘!”
刑羽飛的語氣變得激動。
“沒有人能阻止我,基因公司不能,你們這幫走狗更不可能。每個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權(quán)利,愚蠢的人難道只配愚蠢的死去嗎……可他媽愚蠢到底是由誰來定義,真正自以為的家伙,就是你們這幫助紂為虐的可惡混蛋……”
他接著喊道。
“老子就是把命交出去,也絕對不會接受你惡心的可憐!”
作為局外人的楊逍,背靠天臺內(nèi)墻,靜靜地聽著雙方的交談沒有插話。
刑羽飛與這女人顯然有什么過節(jié),雖然他不曉得兩人的私人恩怨,不過這位被刑羽飛喚做柯妍的女人,卻并沒有要置他們于死地的意思。
當然,如果對方被刑羽飛桀驁不馴的言語弄得惱羞成怒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楊逍忽然感覺自己身上的皮膚忽然瘙癢起來,有種忍不住讓人伸手去撓的沖動,然而全身裹著特殊材質(zhì)防護服,令他癢癢撓得根本不痛不快。
“媽蛋!”
他想著,難道自己的皮膚對防護服的材質(zhì)過敏?
天臺的氣氛持續(xù)凝固著。
楊逍忍不住站起身來,當著兩人的面,時而弓背,時而挺身,時而彎腰,時而側(cè)頭,雙手不停的在身上撓來撓去,嘴巴倒吸涼氣的同時,手指撓中了癢點嘴里悶哼著發(fā)出呻吟。
“喂!”
半躺在地上的刑羽飛頓時無語。
“你干嘛呢?”
“我也不知道,我全身瘙癢難忍……話說你這防護服什么材質(zhì)的,我身體會不會對它過敏??!”
“額,怎么可能,不對……”
刑羽飛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突然坐直了身子,他盯著楊逍的左腳一臉嚴肅地提示。
“你左腳什么時候破了一個大洞?這衣服連尖刀都很難劃開的!”
“是嗎?”
楊逍翹起小腿,側(cè)頭望去。
果不其然,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出現(xiàn)在原本密不透風的防護服的左腳的位置上,它不像是被撕開、劃破,更像是被某種東西被腐蝕而穿。
“呃,不會有什么東西鉆進來了吧?!”
話音剛落,他的后背像是被某種帶有尖刺的東西給蟄了一下,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
“??!”
楊逍痛苦地悶哼一聲,拉開防護服的拉鏈,用力將其扯掉。
“快看看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你你你……”
刑羽飛望見楊逍脫掉防護服的模樣,嚇得說話都變得結(jié)巴起來,身體下意識向后翻滾幾圈躲開。
站在觀望的柯妍,抬起雙手擺出一副招架的姿態(tài)。
“喂!你們的表情……我怎么……”
楊逍一臉懵逼的望著兩人,內(nèi)心頓時升起一股不安來。
只見他后背附著一只巴掌大小,肥膩惡心的,如黑色小章魚般不斷蠕動的暗紅色生物。無數(shù)細長堅韌如同觸手的黑藤,源源不斷地自暗紅生物觸手的前段瘋狂蔓延,舞動在空中,交織成一幅巨大的藤網(wǎng)。
“什么鬼東西?!”
楊逍余光瞥見了在頭頂懸空揮甩的長長黑藤,嚇得躲身尋找魔藤的源頭。
“在你背后?。?!”
刑羽飛一臉焦急地提示。
察覺到背部異狀的楊逍,負手扯住幾根粗壯藤條,將這些如毒蛇般扭動的魔藤用力往外拽。
這些鬼玩意非但極其有勁,甚至將他試圖反抗的雙手也給牢牢地纏住,任他如何掙扎也脫不了身。
背部傳來的陣陣令人昏卻的劇痛,讓他痛喊起來。他感覺正有一片鋒利的小刀點點劃開他背后的皮膚,某樣東西不斷嘗試著蠕動進他的身軀。
“快救救他!”
刑羽飛不等柯妍做出反應,焦急地掏出藏在防護服兜里的手槍,對準楊逍身后漫天揮舞的魔藤扣動了扳機。
嗙嗙!
9毫米子彈,根本無法命中急速晃動的細長目標。
倒在地上的楊逍,全身已被一根根毒蛇般蠕動的魔藤緊緊繞住,他翻來覆的動靜也微弱下來。
他的面部,四肢以及全身的軀體都被魔藤嚴絲合縫的纏著,一股如同齒輪缺失了潤滑劇烈轉(zhuǎn)動摩擦時發(fā)出的刺耳聲音自他背部響起。
詭異的暗紅色如浸水般自他的后背流轉(zhuǎn)而出,染透了他的全身,染透了揮舞在他身后如同觸手般的魔藤。
“呼叫組長!”
注視著楊逍身上異變的柯妍,通過傳訊器將此地的情況稟報給廢棄工廠內(nèi)的壯年。
“發(fā)現(xiàn)黑魔藤母體!目標已寄生在黑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