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問很郁悶。
本來以為突破了,能打贏小棉襖找回當爹的尊嚴。
可現(xiàn)實給了一代宗師狠狠一耳光!
他居然還是打不贏小棉襖?
小棉襖到底是怎么練的?
哪來那么多血氣合成量子?
一代宗師想不通,憋了一肚子氣。再加上突破了,手癢,想錘人。但放眼全城,除了小棉襖,以前他就是無敵的?,F(xiàn)在誰還能跟他過招?
收著打,還不如在家打兒子,更痛快!
幸好還有新僵尸,可以讓他除個禍。
安問找上張浩然,詢問尸禍的進展。
張浩然坦言天師府懂風水的四個人,都被僵尸殺了。剩下的養(yǎng)尸地,一點頭緒都沒有。
張靈州這個新武天才,年紀輕輕苦練到C+級,哪有時間學風水?之前張靈州拿著羅盤到處瞅,就是做做樣子,好聽的叫提升士氣。說白了就是當天師府大師兄,已經裝習慣了。一舉一動渾身上下都是比格,已經改不過來了。
張靈州也很傷,他想要贏這個賭約,必須劍走偏鋒,躲在李魚背后偷人頭。
張浩然早跟張靈州合計好了,于是拜托安問,讓安問趕緊請李魚出手找僵尸。真有一只僵尸跳出來害人,后果不堪設想。
讓安問求女婿出手?
一代宗師不要尊嚴的嗎?!
這種小事都搞不定,當老丈人不要臉的嗎?!
安問不爽歸不爽,但關乎普通人的安危,還是應承了下來。
“賢婿,吃菜?!?br/>
晚飯,安問并沒直接說事,夾起了一根海參,放到李魚盤子里。
安瑤給李魚夾的兩根,還放在盤子里沒動,未來老丈人又給他夾?啥意思?
他不虛,不需要以形補形。
安問一根豆芽菜甩安錦田碗里,“張靈州殺了三只僵尸,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安錦田在夜金陵跟人打賭的事,怎么可能瞞得住,安錦田一時沒反應過來。
安問說:“你跟同仁打賭,要是輸了,家里可沒一百六十五個銀元給你?!?br/>
“???”
安錦田記起這茬,眼巴巴的望著安問,“爹,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br/>
安問瞥了李魚一眼,自顧的喝起了酒。
安錦田明白過來親爹的意思,拿起杯子說:“妹婿,有人瞧不起你,你哥獨戰(zhàn)群雄,買你贏,你可不能不管??!接下來四只僵尸,你有多少把握全拿下?”
“如果瑤兒出手,我保證是全部。如果憑我自個,我一個都打不過?!?br/>
僵尸靠的是一股怨氣,李魚只要靈場一開,就能磨滅那股怨氣。沒了怨氣的僵尸,就是堅硬無比的死尸,永遠不會動了。
但僵尸長的丑,惡心,拿靈場磨滅僵尸的怨氣,有種吃下去的錯覺。
如果是那種玉骨生香的女尸,李魚并不介意出手。但失蹤的七個新武者,都是男的。誰愛打,誰打,他惹不起!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不是蔣大小姐生得傾國傾城,還一見鐘情?我呸!
薛貴嫂要不是好看,換成一個老太太埋了他,他丟一筆錢就完事了。
安公子要不是好看,敢殺他?他還放血救人?做夢吧!
馬鈴兒不好看,會送一條五爪金龍?
二姨娘不好看,往柱子上撞,他會救?
薛螢花和沈佩不好看,墳頭估計已經開始長草了。
一切的開始,在李魚這都有一個前提,好看。做為一個注重外相的麻衣,李魚堅持藏拙。
安錦田求助的望向安問和安瑤。安公子說:“僵尸長的太丑了,我踹過僵尸的鞋都丟了,我不打!”
不愧是他家安公子,李魚殷勤的一根海參分給安公子。
安公子盯著海參,白眼一翻,在桌子底下踢了李魚一腳。
李魚真沒別的想法,海參夾回來,一腳踩過去。
大圓桌的座位是,李魚,安錦田,安問,二姨娘,安瑤,薛螢花,王青蘿,這么坐了大半圈。
李魚這一腳過去,安公子早躲開了,踢到了一只高跟鞋。
穿高跟鞋的只有二姨娘。
李魚連忙收回腳,尷尬的吃起了菜。
二姨娘儀態(tài)端莊的站起來,給安問倒了一杯酒,“老爺,一百六十五個銀元可不是小數,錦田這事您還得上點心。”
二姨娘離開座位,又給安錦田倒了一杯。
走到李魚旁邊,李魚連忙捧著杯子,“姨娘,您客氣了。”
“姑爺客氣了,這是姨娘應該的!”
二姨娘不是正妻,是姨太太。
姨太太這個名份其實很卑賤。
尋常有錢人家的姨太太,有孩子的日子會好過一點,沒有的,不出一年就是個工具。什么通妾之交,什么贈與友人,烏煙瘴氣,一塌糊涂。
二姨娘有正妻的實際地位,但還是姨太太。給安錦田和李魚倒酒,符合禮數。
酒倒?jié)M,二姨娘端莊的坐回去,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這個小壞蛋,居然偷偷踢她的腳,如果被安問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眼下她還沒完全掌控安家。與這個小壞蛋合謀,也不見得能殺掉安問。這總事可出不得一點意外。
年紀小,就是沉不住氣。得找機會,提點一下這個小壞蛋!但話說回來,年紀小,膽子就是夠肥……
安錦田舉起酒杯,“賢婿,你能找到剩下四只僵尸的位置嗎?”
“能?!?br/>
李魚已經拿了宋蔓茹給的好處,總不能啥事都不辦吧?
仰頭一杯酒喝下去。
安問一拍桌子,給了兒子一個贊賞的眼神,“好,等吃完飯了,我們去找僵尸?!?br/>
二姨娘妖嬈的討好,“老爺,你輕點,桌子都拍翻了。”
以前二姨娘也是這樣,這一次,二姨娘卻感覺惡心了起來。
心里在祈禱,小壞蛋,可千萬別不懂事?。∵@叫虛以為蛇,徐徐圖之。
李魚壓根就沒注意這事,“行,吃完飯了就去?!?br/>
二姨娘見此,暗自松了口氣,原來小壞蛋不是沒城府,偷偷的踢她,只是因為惦記她而已!
心跳的厲害。
誤會這種東西,一旦先入為主,無解。
吃完飯。
安問,李魚,安錦田出門去找僵尸了。
薛螢花吆喝打麻將。
安瑤說要教王青蘿功夫。二姨娘說她剛產生念力,得去凝練量子。
薛總捕組局失敗,說她也回去修練。
只是薛總捕回她家院子的途中,偷偷溜去拿了個茄子,這才回家一頭鉆進了屬于她的專屬靜室。
“妹婿,你確定僵尸埋在這下面?”
荒無人煙的樹林。
安錦田緊張的拿著一把鐵鍬。
李魚拿著風水羅盤,朝遠處跑著,“確定。我實力不行,我躲遠一點,你們也小心?!?br/>
李魚這一跑,安錦田更緊張了,“爹,幽照說僵尸就在下面。要不?您直接朝地面來上一拳?!崩钣恼?,幽照是李魚的字。
“我又不會金光咒,陽五雷,一拳下去啥都打碎了!就算里面真有僵尸,誰知道是不是失蹤的七個新武者?”安問給了兒子一巴掌,“快點,有你爹這在,你怕個錘子?”
“爹,萬一真是張靈州也難以匹敵的新銀甲僵尸,您一個失誤,安家就絕后了!”
“螢花過門多久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那是老子不努力嗎?打成親沒過半月,她就不讓老子碰一根頭發(fā)了。你個老不死的還幫她?!?br/>
“老子讓你沒事就在外面逢場作戲?!?br/>
安問一腳踹過去,“等這事完了,你在外面正兒八經養(yǎng)一房吧!”
“什么叫等這事完了?每次出去執(zhí)行任務的兄弟,一旦說等這事完了要干什么,八九不離十會死?!?br/>
安錦田晦氣的一鍬杵泥巴上,“您這說的太不吉利了,這棺材我絕對不挖!”
“你還想不想在外面養(yǎng)姨太太的?”
安問眼一瞪。
安錦田牙一咬,“小命,比姨太太更重要!”
父子倆在這兒扯皮,躲在遠處的張浩然和張靈州,又不敢靠近。
時刻準備著,一旦聽到打斗聲,就以幫忙的借口沖上去打僵尸。
左等右等,就是沒有打斗的聲音傳來。
真是……急死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