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與楚生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許久后,對方似乎終于放棄了先前那種蠻橫的其實,輕咳一聲說道,“既然你都叫我?guī)熥鹆耍乙簿兔銥槠潆y地認了你這個徒弟吧,不過在這玄天宗里你千萬別在別人面前用紅蓮劍氣,要不然追究起來不僅你倒霉,就連我也要受到牽連,就算你被發(fā)現(xiàn)了也千萬別想著拉我下水!”
“那不是當然的嗎師尊……”
楚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才露出片刻,卻忽地表情一僵,有些狐疑地看著這小丫頭,干笑兩聲問道,“那個……彩兒師尊,為什么我有種感覺,自己的紅蓮劍氣有點……”
“奇怪對嗎?”彩兒冷笑一聲道,“是不是覺得劍氣運轉(zhuǎn)的時候不是那么順暢,甚至有種破體而出的感覺,而且現(xiàn)在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盛……”
他猛地點了點頭,這小丫頭直到現(xiàn)在說的都對,但僅僅片刻便反應(yīng)過來,面色微變道,“這……師尊,您怎么知道啊?”
“那是自然,因為你體內(nèi)有我的一道劍氣,只要你一天沒有尋到青蓮劍氣,它就一天不會消散,但因為它與現(xiàn)在你修煉的劍氣同源,所以就算你修為再高都不可能將其逼出體外!”
“所……所以?”楚生心里已經(jīng)微微泛起一絲涼意,他身體稍稍靠后,看著小丫頭略帶譏諷的笑容,一種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所以現(xiàn)在你的命在我手里!這不是當然的嗎?”彩兒得意地揚起頭,揮手捋了捋自己的長發(fā),繼續(xù)說道,“只要我現(xiàn)在心念一動,你體內(nèi)的劍氣就會瞬間斬斷經(jīng)脈,到時候不死也殘!”
雖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現(xiàn)在可不是懷疑的時候,因為只要走錯一步對方若說的是真的,那自己的小命可就當真沒了!
看著楚生如此反應(yīng),這小丫頭滿意地點了點頭輕咳一聲,“所以現(xiàn)在你要給為師揍兩下……不對,你要陪為師過幾招,不準還手?。≈滥阈逓楸任腋摺?br/>
“小丫……咳咳,師尊您修為現(xiàn)在幾何?”
“前兩天剛突破先天一重,怎么樣是不是天才?”小丫頭得意地笑道,隨即臉一板,將蓋在他身上的被子猛地掀開,大聲叫道,“還賴在床上干什么,快起來!本姑娘的劍已經(jīng)饑渴難耐了!”
陪著小丫頭過招,這是彩兒一大清早尋他的理由,據(jù)說是剛學會幾招劍式,但苦于沒人陪她練習,才想要找楚生,可是在器峰卻沒有找到他的身影,通過多種渠道才將目標鎖定在符峰。
楚生也不是不愿意陪著小丫頭過招,雖然修為比她高出不少,但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也的確只有挨揍的份,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也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師尊,為了過招的時候更有感覺,要不師尊教徒弟幾招怎么樣?要不然只是揍人實在沒手感!”
“這樣啊……也不是不行!”
得到了肯定答復的楚生心中一喜,但隨即卻被小丫頭的后半句話鎮(zhèn)住,“不過得等本小姐揍夠了再說,我倒是想試試看揍人是不是真的沒感覺!”
無奈之下他只能跟著彩兒來到屋外。
還沒在地上站穩(wěn)多久,卻見那小丫頭已經(jīng)探指成劍,朝著他撲來。
那指尖流轉(zhuǎn)著一絲暗紅色劍芒,帶起罡風,讓他面色不禁一凜,急忙朝一側(cè)躲過,才堪堪避過了那迅猛的一擊。
“師尊你來真的啊!”楚生慘叫一聲,卻是雙腳一軟倒在了地上,而小丫頭已經(jīng)順勢踩在了他的胸口。
“自然是來真的啦!要不然怎么算比試呢!”
“這……這可是紅蓮劍氣,下手重了要出人命的??!”
“放心,為師會溫柔一點的,連本命靈劍都沒有祭出來,你連血都不會出!”
小丫頭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單方面的施虐中結(jié)束,下午因為彩兒還得回去修煉所以終于只剩下他一人。
“終于可以――來這里了!”
站在一座九層高塔之前,楚生心中不禁一陣激蕩。
古樸的高塔通體白色,上有金色流光緩緩流轉(zhuǎn),那流光忽而化作飛禽走獸,忽而化作一枚枚符文,煞是神異。
而在這一層就堪比普通高塔三層的巨物面前,一股屬于歲月的滄桑感撲面而來。
這里便是符峰中的經(jīng)閣,雖然平日里經(jīng)閣概不會頻繁開放,但有了玫虛給的木牌,便可以自由出入其中!雖說只能看第一層的典籍,但那也足夠了。
一步步來到巨大的灰色石門面前,一只手放在門上,輕輕一推。
便覺涼意自手掌心傳來,灰色石門徐徐打開,發(fā)出一陣咯吱響動。
而隨著石門開啟,經(jīng)閣第一層終于第一次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入眼起初是一片黑暗,隱隱地便見一點點白色光暈流轉(zhuǎn)扎黑暗的空間里,四周縱橫交錯著石階,那些石階上環(huán)繞著光輝,全部都懸浮在半空中,這些石階雖然看似毫無規(guī)律,但它們的終點都是這片寬廣空間里的最高處――在那里懸浮著巨大的石臺,上面可見如星辰一般流轉(zhuǎn)著的白色漩渦,也不知是何物。
心中震驚之下,一只腳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踏入經(jīng)閣,而在落地的瞬間驀地聽見耳邊響起一聲低喝。
“來者――出示信物!”
信物?楚生一愣,卻是將玫虛交給自己的木牌拿在手中,又聽低喝聲響起,“準入,可閱覽經(jīng)閣第一層。”
說話的人是誰?他嘗試著找到那個說話的人,卻發(fā)現(xiàn)四周一個人也沒有。
莫非這經(jīng)閣現(xiàn)在只有自己一人?他如此想著,走上其中一條石階。
還沒走幾步,便發(fā)現(xiàn)身側(cè)懸浮著一個光點,光點中漂浮著四方形玉簡,伸手將玉簡拿住,心神深入后便有數(shù)道信息涌入腦海。
云海志雜談……似乎是講述一些奇聞異志,而這些――赫然是玉簡中記載的東西!
只是這些信息涌入腦海后,他忽然覺得自己發(fā)自內(nèi)心地生出一種疲憊感,身子搖晃了幾下后將玉簡放回光點中,苦笑地搖了搖頭。
“看玉簡里的東西雖然方便,不過貌似特別消耗心神啊……”
“沒辦法了,今天就稍微看一會兒吧?!?br/>
原本還以為有了玉簡以后可以在一天內(nèi)看完所有東西,但他馬上就發(fā)現(xiàn)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讀玉簡里的內(nèi)容需要消耗大量心神,因為那是直接將信息烙印在腦海中。
……
不知山外滄海易,一心只做山中人。
秋去葉落,冬來覆雪。
如此往復,已過三載。
今日,料峭的春風還未被初陽溫暖,未化開的雪地里卻早已站著二人,一男一女。
少年看上去年紀不算太打,二十歲的樣子,樣貌雖然普通但一身月色長袍,出塵的氣質(zhì)讓人為之側(cè)目。
而少女同樣約莫二十出頭,一身白裙宛若臨世仙子,但那俏臉此時卻寫滿了憤怒二字。
“楚生你到底幫不幫這個忙!”
“那種事情光聽上去就有生命危險,弟子實在是怕死恕難從命!”
聽著少女的嬌喝,少年卻是冷哼一聲,將臉側(cè)過去,不再看著對方。
“作為一個修仙者……你居然還貪生怕死起來?殊不知朝聞道,夕可死矣,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別人求著本小姐都不一定給他們,你居然就因為那么點小小的危險就――”
“若是晚上就死,那我還不如早上不聽那什么道!”他的語氣還是和方才一樣沒變。
但不知何時少女的面色已經(jīng)開始變得陰沉,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
“當真……不愿意?那可是能讓你實力進一步突破的好機會,更何況有我在,誰會懷疑你的身份!”
“你還不是說了有三成幾率會死在那里,我膽兒小,沒十成把握鬼才會去那里!”
“既然如此……現(xiàn)在就把你變成鬼!”
話音剛落,少女單手一翻,顯出一把短劍朝著他方向刺去。
這一回他卻是不躲不避,同樣單手一翻,掌心一把三尺青鋒迎了上去,只是那三尺青鋒怎么看都有些不靠譜,畢竟從外表來看只是一把木劍。
而少女手中的卻是真正金石制成的短劍!
短劍與木劍交錯在一起,竟是響起一陣沉悶的響聲,兩把劍的表面隱約可見暗紅色流光浮現(xiàn)。
“我的乖徒兒,這三年來你的實力不賴啊,越來越讓為師窩火了!”
“還不是師尊教得好,要不然現(xiàn)在徒弟我就沒命了――!”
二人咬牙切齒地說著各自的話,誰也不讓誰,從他們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可以看出,他們的修為竟是已經(jīng)相差無幾!
歷經(jīng)三年,經(jīng)閣一層的每一個角落還未完全走遍,修為也沒有提高多少,但紅蓮劍氣以及符道卻已經(jīng)初窺門徑。
這三年里對楚生來說實為不易,從最初單方面的被虐,一直到現(xiàn)在與彩兒旗鼓相當,修為雖然被趕超上來,但他的實力卻有增無減,畢竟現(xiàn)在的他終于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成長為真正有戰(zhàn)力的修仙者!
數(shù)息過后,二人身影終于同一時間分開,各站一邊。
彩兒穿著粗氣,狠狠瞪了他一眼,冷聲道,“你現(xiàn)在的修為……不下先天六重了吧?”
“差不多?!背樕厦銖娐冻鲆唤z淡笑,他確實是先天六重,但并沒有明說。
修煉了符道,自身修為自然會落下一些。
“明天我會再來,你別想逃掉!”小丫頭輕哼一聲,往身上貼了張符,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天邊。
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啊……
他不禁如此想著,拍了拍身上塵土,整理一番衣冠,便朝著山上走去。
今天其實是玫虛召見,只是對方并沒有說具體去的時間,所以也沒有太著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