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睡了一個冗長的下午,醒來的時候,腦子還有些迷糊。【無彈窗.】就在這個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推了進來,緊接著修長筆直的腿邁了進來。
一醒過來,就能見到他,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妙。房子不會只有她一個人,空空落落。
夕陽斜斜地透過門窗照進來,仿佛在他俊美的臉龐上落下一道弧形彩虹。她的眼眸漸漸清亮,視線從頭到尾都落在他的臉上,有些愣神。她的視線焦點劃過他好看的眉眼,挺拔精致的鼻梁,然后長時間地留在他的唇上。
他的唇形很漂亮,微抿著,他的唇色是微微的粉色,她很喜歡。
她的視線又落到他的喉結上,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的臉有些發(fā)燙,從前她都不會有這種感覺,為什么她現(xiàn)在覺得老板更英俊、更性感了了……林嫣然眨了一下眼,忍不住想要捂臉,她的想法好像越來越不純潔了。
不對……一定是這具身體又開始犯花癡了,一定是這樣!
柯靖軒被那雙濕潤明亮的眼睛看著,有片刻的尷尬。轉眼之間,他已經走到床頭,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是不是又發(fā)燒了,臉怎么那么紅?”
不知道是不是林嫣然的錯覺,她分明覺得老板的話語之中有戲謔之意。她揮開他的手,一下子就跑遠了:“我去洗個臉?!?br/>
林嫣然站在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用手拍著自己的臉頰:沒出息,臉紅什么,不許臉紅!她平穩(wěn)下心態(tài),才慢悠悠地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
柯靖軒上前自然而然地拉住她的手:“我們回去吧。”
他的手掌寬大而厚實,她很流連他的溫暖。但是她不想過去,一點都不想過去。她一直覺得別墅是老板的私人地盤,是一個令人安心的避風港。事實上,不是這樣子的,她的存在似乎變成一個難題。
周嫂早上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她記得很清楚。如果她不小心透漏自己懷了柯靖軒的孩子,結局會怎么樣?她就是因為什么都不知道,才會對未知產生恐慌。
她的手小小地掙扎了一下,卻并沒有掙開,最終還是乖乖地跟著他走。
她坐進他的車里,陷入柔軟的位置中,心情莫名地有些低落。
就在這個時候,柯靖軒朝著她靠近,她以為他是要為自己系安全帶,飛快地將安全帶系好。然而他的臉龐近在咫尺,他仍舊在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你不開心?!?br/>
她想否認的,可對上他的那雙眼睛,她并不想撒謊:“嗯。”
“原因?!?br/>
“我以為你會清楚?!绷宙倘惠p輕地別過臉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復雜,他并沒有多說話的意思,車里的氣氛又低了下來。
她從反觀鏡里看了一下他的表情,平淡的冷靜的,仿佛之前他熱情的樣子全都是她的幻象。
他啟動車子,車子飛快地往前行駛過去,林嫣然這才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帶她回到別墅,而是帶她來到市中心的高檔住宅區(qū)。
這個住宅區(qū)依山傍水,環(huán)境優(yōu)美。
“老板,這是你的新家嗎?”林嫣然好奇地問了一句,馬上反應過來,“哦,我問了句廢話,你肯定有很多房子?!?br/>
這是本市最好的地盤,價格貴得離譜,可有錢人也不一定買得到這兒的房子。不過既然是柯大老板,那就另當別論。
柯靖軒打開了門讓她進來,她這才發(fā)現(xiàn)這兒的房子雖然不算特別大,不過里面的裝潢設計偏向于歐式風格,頗具現(xiàn)代風,很是別致。
林嫣然一進屋,環(huán)視了一周??磥磉@兒白天已經被人收拾過,到處看起來一塵不染,茶幾上還擺放著新鮮的水果,她嘖嘖兩聲:“老板,你這算是狡兔三窟嗎?”
柯靖軒輕輕抿唇:“這詞用得真不恰當。”
林嫣然回頭看了他一眼:“我再說個詞,肯定恰當?!?br/>
“說來聽聽?!笨戮杠幍沽藘杀f了一杯給她。
“金屋藏嬌?!绷宙倘荒弥雍攘艘豢?,她微揚頭看他,一副“我用對了成語,你快表揚我吧”的表情。
“嬌?”柯靖軒淡淡道,“你真自戀?!?br/>
“哼!我這樣又漂亮又清純的妹子都算不上嬌,怎么樣的算是嬌?老板你眼光太奇葩!”林嫣然忍不住反駁他,她對自己這張臉還是很自信的,她見老板只是嘲弄地勾勾唇角不表態(tài),她頓時就不準備理他。
她轉身去了廚房,尋找吃得去了??磥聿粌H剛才不僅有人將房間打掃干凈,連飯菜都給做好了。廚房的灶臺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四菜一湯,全都用不銹鋼的蓋子蓋著,不過掩蓋不了它們散發(fā)出來的好聞香氣。
“好餓啊,可以開飯了。”林嫣然忍不住用力地嗅了嗅,然后將菜一盤一盤地端到四方桌子上。在端菜的整個過程中,她的余光從一旁的玻璃窗往樓下看去。他們所在的樓層是25樓,從那么高的地方看下去,地上所有的人似乎都變成螻蟻,她突然有一種感覺,她遠離了塵囂。
兩人面對在桌上坐了下來,面對而坐,林嫣然朝自己的碗里夾了一塊土豆:“老板,以后你準備讓我住這兒???住這兒跟住我家里有什么區(qū)別?”
“這兒安靜。我會找人照顧你?!?br/>
“如果他再次聽到一些風吹草動,你準備將我送到哪里去?”她默默地吃著香噴噴的食物,眼眸低垂,仿佛在陳述別人的事,與自己絲毫沒有關系,“如果真有那么為難,你不必勉強自己。我們之間其實只是因為一次陰差陽錯的相遇,而且……是我強迫了你。”
林嫣然默默地吃了半碗飯,故作歡笑,笑得很燦爛:“先前說我吃虧,其實我說謊了,應該是我賺到了才對。大老板您長得那么好看,身材又那么好,人魚線那么性感……就算是花錢都未必找得到這么棒的……”
而且你那么好,對我那么好。
“林嫣然?!笨戮杠庩帨y測地喊她的名字,黑眸幽冷,臉色猶如暴風雨降至,陰沉無比。
林嫣然不知道當初自己付了老板“嫖資”,要是她知道這一點,絕對不敢提這一點。她本來說這話的時候挺傷感的,被柯靖軒這么一瞪,她頓時就慫了,聳了聳肩:“吃飯吧,您多吃菜,多吃菜?!?br/>
他緊緊蹙眉:“不打算送你走?!?br/>
林嫣然良久聽到老板說這句話,不由愣了一下,不過她馬上就明白老板是在回答她之前說得那個問題。
可他說的是不“打算”送你走,而不是不“會”送你走。
“可是……”
“沒有可是?!彼抗獬脸粒f得十分堅定。他給她夾了菜,眼底有一抹復雜一閃而過,他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淹沒在喉嚨中。
晚上的時候,林嫣然意外地睡不著覺。黑夜中,白天發(fā)生的事一直在她的腦海里重現(xiàn)、播放、反復,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大半個小時,越來越煩躁,最后索性拿著枕頭起了身,躡手躡腳地跑到柯靖軒的房間。
柯靖軒似也還沒有睡,聲音聽起來沒有半絲的含糊:“睡不著?”
“我想過來找你聊天?!焙谝怪兴床磺宄戮杠幍谋砬?,她沒有等他拒絕,直接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她的鼻翼之間都是他的味道,淡雅的,帶著一種青草氣息,她先前的煩躁感一掃而空。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故意的——故意想親近他。她被自己這種想法嚇了一跳,向來循規(guī)蹈矩的她偶爾也會頭腦發(fā)熱,做出不怎么理智的事來。
她此刻有些緊張,下意識地伸手去絞他的衣服玩,卻不小心摸了個空,觸及他光滑的肌膚上。她有些尷尬,臉色也有些紅,她的手并沒有收回來,只是按在他的身上,感受著他噴張的肌肉。
她紅著臉,特別慶幸這個時候沒有燈光,她可以肆無忌憚。
他開口叫她的名字:“林嫣然?!?br/>
她弱弱地:“嗯……”
他不疾不徐地問道:“你是準備熟能生巧嗎?”
他還記得她白天說得那句話啊,林嫣然小聲嘀咕:“老板你不要這么直接好嘛,我是女孩子啊……”
她的手忍不住下滑,輕輕地按了按,好有彈性。她的小手突然被他的手掌抓住,緊緊的。
她特別不好意思,心幾乎跳出來,她脫口而出:“老板,你喜歡裸睡啊?!?br/>
“……”
她現(xiàn)在完全心神蕩漾好嘛,一想想他渾身赤、裸地躺在她身邊,她就覺得鼻子一熱。她頭腦發(fā)熱,整個人都幾乎失去理智,她很想干的一件事,就是在他摸個遍,將他身上每個地方都按上她的標簽。
黑暗中,她這樣瘋狂的想法流瀉而出,幾乎不受控制,她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她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晚上睡不著的歸結點了……她其實很是很純粹地想知道老板還會不會給她熟能生巧的機會。
她這么想了,也這樣問出來了,因為她覺得憋著特別難受:“老板……你會不會給我喜歡你的機會?”
她問完這個問題之后,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等待他的答案。
可他沒有馬上回答她。能是過了三秒鐘,又或者是過了三分鐘,抑或是更久,他抓著她手的力度似乎更重了,他清冷地回答她:“這個問題我暫時沒法回答你?!?br/>
“……哦。”她是失落的,又或者說是情理之中的。
“你肯定是在保護我?!彼约航o自己尋找臺階下,“因為你不想我受傷?!?br/>
因為你不想喜歡我,所以你也不想我喜歡上你。林嫣然突然有點明白當初的林嫣然追蘇夏求而不得的心情了,心鈍鈍地覺得難受,有一種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感覺。
“是,也不是。”
他的答案太籠統(tǒng)了,她不懂。不過她又有點開心起來,至少他沒有完全拒絕她。
許是終于將心中所想問出,她很快沉沉睡去,然后很不老實地將四肢纏在柯靖軒的身上。
某人忍著將她丟下床的沖動,又無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她的四肢掰開來。
林嫣然就在這里住下,柯靖軒若是不在,便會有另外一個鐘點工上來料理家務。
一個星期后,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找上門來。她見到林嫣然開門絲毫不意外,她微微一笑,笑容很有尺度:“你好,我是林靜若,靖軒的未婚妻?!?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點空,本想兩更,但是一更都勉強……因為車上被貼了張罰單,之前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