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亮的表情糾結(jié)、郁悶、蛋疼。踟躕片刻,快步離開了。
這場鬧劇草草的收尾了,那些記者也識趣的選擇了離開,圍觀的眾人見沒有了熱鬧可看,也一哄而散。
白關(guān)舞淚眼朦朧:“疼嗎?”
“有你在,就不疼!”林無敵曖昧道。
“去,什么時候了還耍貧嘴!”白關(guān)舞見他還有心情逗笑,擔憂減弱了幾分。
“兄弟,哥對不起你!”梁國棟嘆氣道。
“見外了,男人嗎,打架還不是家常便飯!”
古爺揮手道:“要是沒事的話,去看大賭石吧!”
古爺這一生經(jīng)歷了太多的溝溝坎坎,這種小事情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剛才憤怒也僅僅是因為別人掃了他的面子,莫說林無敵平安無事,就是掛了彩,只要不傷筋動骨他都不會太上心。
林無敵低頭跟隨大家前進,腦中反復回想著剛才的場景,自己資金快速翻滾,卻沒有自保的能力。司馬亮只是想著小小的教訓自己,但以后若是遇到更強大的敵人,恐怕就不是簡單的兒戲了。
當別人停下來時,他還在向前走,直接撞上了梁國棟的后背,茫然道:“到了!”
“可不嘛!”
林無敵定睛細看,這兒是新騰出的一塊空地,用低矮的鐵架子和木板搭了個半米高的小高臺,上面鋪設(shè)著普通的紅sè地毯,一堆堆的毛料散亂的放在臺子上,一共二十四臺解石機,四十八個jīng壯的漢子已經(jīng)背手等候。
那場面有點像電視劇中的菜市口,只等一聲令下,毛料們就將被“斬首”、“腰斬”、“分尸”、“剮刑”。
臺下面最靠前的自然是那些出錢出料的攤主們,他們均裝作無事的互相交談,眼睛不時撇向高臺,緊張之sè溢于言表。
本地電視臺的知名主持人登上舞臺,說了幾句振奮人心的話,無外乎用金錢刺激眾人的眼球,這招庸俗但是實用。臺下那些閑著看熱鬧的,當聽到解出來的所有翡翠都歸獲勝者擁有不免驚呼。
主持人又神采飛揚的聊了幾句,當眾人巴不得他快點下臺時,又邀請上來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
這是本地市長,賭石大會算是他的功績,官面點說就是增長了本地gdP,刺激了經(jīng)濟的發(fā)展。
現(xiàn)在是冬天的尾巴,兩個靚麗的女孩依舊衣著單薄,握著手中大團的紅綢子登上了高臺,然后各執(zhí)一端分站兩旁,露出zhōngyāng挽成的大花球。
這錢臭味濃重的大會搞出了剪裁活動,感覺有點不倫不類。
那些圍追堵截林無敵的人真的是記者,烏壓壓的堵在臺下,樹立起長槍短炮。市長笑著揮手,手拿話筒:“這個,今年的賭石大會,不鋪張、不浪費,在明中開展……”
林無敵后背又隱隱作痛:“媽呀,這什么時候說完??!”
臺下眾人被說得昏昏yù睡時,市長終于結(jié)束了講話,當他把彩綢剪開時,臺下報以熱烈的掌聲——催促他下臺。
大賭石正式開始,那轟鳴的解石聲爆了眾人的激情。
就連事不關(guān)己的林無敵也按捺不住的興奮,擠著就往前面湊,被維持秩序的jǐng察攔住了。
這些攤位分批次進行,先解的是一到二十四號攤位,分三次接完。解石剛剛開始,便有人驚呼道:“出霧了?!?br/>
出霧通俗來說就是出水了,石頭切面水潤,隱約可見里面的綠sè。
從聲音傳出的方向看應(yīng)該是二十號以后的攤位。林無敵他們離得太遠,現(xiàn)在擠過去也不現(xiàn)實,干脆盯著眼前的解石。
面前的毛料在切到第二刀后出現(xiàn)了不存正的綠sè,這擱平常百分百賭漲了,而且翻了幾十倍,但輪在現(xiàn)在這種場面很悲劇,便宜了那位未知的勝利攤主。
梁國棟嘆氣道:“八成是高冰種靠近玻璃種,唉,少說幾百萬?。 ?br/>
旁邊一位老年人也是唉聲嘆氣:“我以為更高一些的?!?br/>
從神態(tài)揣摩,這老人應(yīng)該是石頭的主人。
拋去他們不說,解石的漢子卻是異常興奮,這種高等級毛料,一年能接觸三次都算是運氣。這兩人手法嫻熟,再又切了一刀后,謹慎的選擇了擦石。
大多數(shù)攤位都解石結(jié)束時,漢子們還在小心翼翼的擦著,額頭上已經(jīng)沁出細密的汗珠。又過了一會,解石機的聲音相繼停止,只有高臺另一端,背對他們的地方還剩下一臺解石機在獨自轟鳴。
不用去看,所有人都知道第一輪的勝利者會從這兩塊石頭中誕生。
老人臉sè愈發(fā)難看,哀聲連連。這毛料的確包含著玻璃種翡翠,水頭不錯,但sè相一般,可是勝在大,除去外層薄薄的皮外,里面竟有碗口大小圓滾滾的一團,煞是可愛。
就連古爺也不免嘆息:“二啊!”
別誤解,他可不是譏諷別人,而是這塊翡翠價值超過了兩千萬。
總有些不開眼的人,自以為是的品頭論足,給別人添堵。
“哎呀,這翠sè不純啊!”
“就是,不看好!”
林無敵皺著眉頭,想吼幾句,被白關(guān)舞拉住了。
越到后來,解石聲越輕微,漢子們擦石的手都有些顫抖。這聲音就像吸附在后背上的火罐,到了最后,緊到皮膚都變的刺痛。
煎熬的十分鐘過后,兩臺解石機幾乎同時戛然而止。眾人的心被這停頓提到了嗓子眼,主持人不緊不慢的登上舞臺,陪同上臺的還有一位老專家。兩人在對所有的石頭檢閱后,大聲宣布“十二號攤位勝出?!?br/>
老人的表情只能用熱鬧來形容,錯愕、驚喜,更多的則是苦澀。
往年賭石大會,都是一口氣將攤主提供的三塊石頭一齊解完,再做評價。今年因為剛才那位市長的參與,硬生生把規(guī)則改變了,一番番的刺激人的內(nèi)心,讓人在驚喜與失望中徘徊,心情大起大落。
他是一個好的政治家。
第二輪比賽快速開始,老人干脆閉起了眼睛。他不忍去看,那是一種折磨,一種細線在心臟表皮輕輕刮過的痛。
“冰種!”
一聲天雷般的炸喝又是從剛才的地方傳出,梁國棟踮腳眺望,喃喃道:“好像還是二十四號?!?br/>
話音雖輕,卻敲響了每個人的耳朵。二十四號攤位正是司馬亮的攤位。
解石機相繼停止后,只有二十四號位仍在繼續(xù)轉(zhuǎn)動。那孤獨的聲音就像夢中的囈語,只是訴說的將是一個財富的傳奇。
今天二十四將成為一個特殊的數(shù)字,特殊到讓很多人如芒在身。
人群遮擋了司馬亮的笑臉,他此刻應(yīng)該hūn風得意。
老人側(cè)轉(zhuǎn)著身子,心里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卻還是不甘心離開,期盼著那傳說中的萬一。
可是主持人的話澆滅了他心中本就搖晃的小火苗,二十四號攤位開出了高檔玻璃種。
這五個字,砸碎了一排排的心,形成了不可翻閱的大山。
林無敵也禁不住搖頭,他幫梁國棟挑毛料時已經(jīng)盡力了,可是有些事就是這樣,不能遂人意。
“梁哥……”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哈哈,沒事,那孫子請的是高手,不贏才怪了!”
林無敵笑著點頭,反正他已經(jīng)盡力了,問心無愧。
古爺慢慢的轉(zhuǎn)向了二十四號攤位,旁人見是一瘦老頭也就都好心的讓開道路。對于老爺子來說,誰輸誰贏沒有關(guān)系,他才是真正欣賞比賽的人。
喧囂的噪音起此彼伏,直到解石機再次整體啟動才被壓了下去。
同樣是二十四號攤位傳來歡呼聲,在這三米見方的小地方,竟然接連三次開出了玻璃種,那挑石者的眼光讓人驚嘆。
林無敵摸著自己的下巴沉思,他自己就算憑借金手指,恐怕也與那人望塵莫及。除非他找到提升超能力的辦法,像那些中的人物,擁有真真正正的透視眼。到那時才可以輕松的賭石、玩古、偷窺美女、竊聽別人內(nèi)心……
司馬亮那張令人生厭的臉突兀的出現(xiàn):“國棟啊,你輸了!”
這話說得有些氣人,雖然他開出了高品質(zhì)玻璃種,可是梁國棟還沒有解石呢,一切都只是未知。
梁國棟聲音有些氣餒:“不是還沒解完嗎?”
“有區(qū)別嗎?”司馬亮的笑聲透著尖酸嘲諷。
林無敵剛想幫腔,被白關(guān)舞拽住了,他識趣的選擇了閉嘴。
梁國棟掏出支票,刷刷兩筆,填上數(shù)額交給了司馬亮。司馬亮像只戰(zhàn)勝的公雞,高昂著頭,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態(tài)。
“切,別那么得意,還不知道誰笑到最后呢!”林無敵還是沒有忍住。
司馬亮瞪著他:“你還是多注意安全吧!”
這句暗含jǐng示的話,讓林無敵想沖出去打人。不過他也就是想想,從剛才場景來看,沒必要去吃眼前虧。
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一定要在三年內(nèi)讓司馬亮后悔。
司馬亮的笑容一直持續(xù)到了中午休息,一多半攤位的石頭已經(jīng)被解開了。梁國棟攤位同樣解出了一塊玻璃種,對此眾人只能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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