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一禾被范諾眼里的堅定的眼神看得有些恍惚了,不禁問道:“諾,你為什么會喜歡我?”
以前是不關(guān)心,如今,冰一禾覺得自己也變得矯情了,也想像個小女生一樣,問他這樣的問題,有點傻氣,可是她真的想知道。
范諾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癡癡的看著自己,透著點憨氣,透著點倔強的冰一禾,他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的彪悍娘子也是一個純情無比的小女生啊!心里頓時被塞得滿滿的,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他眉眼含笑,像是清澈見底的清泉被蕩起了陣陣漣漪,故意賣著關(guān)子:“想知道?”
冰一禾認真地點點頭!
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了冰一禾的心思,壞心的在冰一禾臉上捏了一抓,嗔怪的說道:“怎么,我家娘子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了?覺得往日冷落了我,現(xiàn)在要來補償嗎?”
冰一禾一怔,忽而笑了笑,很是配合的點頭:“是??!所以還請夫君給妾身個機會呢!”
范諾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明明方才還在擔(dān)心著自己和錢青蓮的事,如今又這樣滿是歉意的樣子,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可是看得出她是真的信了自己,心里懸著的石頭也就落地了,也不知她是怎么突然就開竅了,費解?。?br/>
“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我?”冰一禾仰著頭,問道。
“你還真是執(zhí)著呢!”范諾笑道,拉著冰一禾走到沙發(fā)上坐好,冰一禾自覺的靠在范諾身上,睜著眼睛,看著他。
范諾無奈的嘆息一聲,今天這仗勢完全是不講出來誓不罷休啊。
抬眼看著落地窗外漸漸變得黑沉沉的天空,那次也是這般,整個世界都罩上了一層陰霾,像是怎么也驅(qū)散不了,讓人窒息,還有,惶恐。
范諾似乎回到那次,不算相遇,那一次,只是他遇上了她,然后沉淪了,不可自拔,而她,自始至終都不曾知曉。
“嗯?”冰一禾卷起范諾胸前的一縷長發(fā),故意撩撥到范諾臉上,不滿地看著他。
范諾被弄的臉上癢癢的,伸手鉗住冰一禾亂動的手:“別鬧!”
“那你還不說?”冰一禾不滿地瞪著他!
“我啊!當(dāng)然是對你一見鐘情咯!”范諾笑瞇瞇地說道,很有敷衍的味道。
冰一禾一把推開范諾:“你到底是說不說?。 ?br/>
“好好,我說我說!”范諾耐不何她,只好妥協(xié)了。
便將那日的事簡單的說了出來,狗血又俗套的戲碼,從暗戀,到千方百計的尋找,再到使了小手段拐騙,然后就這樣了。
“大概就是這樣了,看看,我可是千里尋妻呢?老婆,求安慰!”范諾嘟囔著嘴巴,睜大眼睛,眼睛閃亮閃亮的。
聽完范諾的話,冰一禾不得不說當(dāng)真是被震撼到了,兩人居然會是因為一則八卦照片給連接在起的。
說起那張照片,冰一禾記得不是太清楚了,的確,時間太久了,久的她都快要忘了那時的自己還有那個站在梧桐樹下說著誓言的少年。
那一年,她剛到鄉(xiāng)下沒多久,在班級里也沒什么好朋友,獨來獨往,對什么事都很淡漠,她知道大家都在暗地里喊自己“冰山美人”,不是什么美譽,只是無聊的調(diào)侃罷了。
她也從未在意過,反正對于那個地方來說,她只是過客,從沒想過要停留。別人不喜歡她,她也就不喜歡別人好了,就這么簡單。
直到遇見他,風(fēng)澗西,那個在自己的生命力灑滿了蜜糖,然后又狠狠劃了一刀的少年!
還記得那年的雪下的特別大,村里好幾家的屋子都被壓垮了,而奶奶的屋子倒還好,沒什么損失。
她是住校的,那一次上計算機課,大家好不容易拖著臃腫的身子爬上了五樓,累得氣喘吁吁,卻不想教室居然被鎖上了門,大家又不敢輕易的就離開,只好都在走廊上哄鬧起來。
其中有幾個男生吵鬧著要去天臺上玩雪,因為他們所處的五樓就是頂樓了,旁邊開了一扇鐵門,可以直通天臺,不知是誰起了頭,然后兩個三個的涌上了天臺,任由班長喊得快要杜鵑啼血了,依舊每一個人聽她的話。
冰一禾看著外面的雪景,簌簌而下的雪花飄落在走廊邊沿,然后漸漸消融,無聲無息,她沒見過這么大的雪,仿佛整個世界都裹上了銀裝,那么美,那么干凈。
陷在自己思路里的冰一禾不知被誰從身后推了一下,整個人沒有任何防備的就往通向天臺的那扇門劃去,然后就聽見一個男孩的吵鬧聲!門被人打開了!
“啪!”
一團兩個拳頭大小的雪球直接朝冰一禾的臉上砸過來,對面的男生嚇呆了,站在那里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冰一禾心里憋著火,脫掉手套,伸手準(zhǔn)備擦掉臉上的雪花,這時,一個男生走了過來,有些無奈的說道:“讓你這么不小心!”
說完就替冰一禾清理起頭上的雪屑來,動作那么自然,像是兩人認識了很久很久一樣。
冰一禾抹掉臉上的雪水,微微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他嘴角邊隱忍的笑意,很欠揍,可是?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的確很好看!
像是被陽光照射下的冰凌,泛著耀眼的光芒,很清爽,很干凈的樣子。
冰一禾記得這個男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有一次班級活動,大家集體玩游戲,最后是他輸了,然后被眾人要求上臺表演節(jié)目,不知為什么?她卻是難得的記住了他的話。
他靦腆的笑了笑,然后走上講臺,無比嚴(yán)肅的說道:“下面,我將要給大家講一個無比憂傷的故事!”
大家瞬間安靜了,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從前,有一只斑馬喜歡上了一匹馬,然后它就對那匹馬說,‘嫁給我吧!’,你們猜那匹馬說了什么?”他故意賣著關(guān)子,憂傷的問道。
低下的人馬上吵鬧了起來,各種搞怪的答案都出現(xiàn)了。
他似乎很滿意大家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那匹馬說,‘我媽媽說,紋紋身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
全場寂靜一片,過了好久,才有人不確定的問道:“完了?”
他聳聳肩:“嗯,完了。”
冰一禾抬起頭,沒錯過他眼底滿滿的狡黠。
直到很久很久,她才知道了他的名字——風(fēng)澗西!
冰一禾一直都沒理清楚她和風(fēng)澗西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似乎就是那樣糊里糊涂的,然后第一次偷偷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輕吻,然后就莫名其妙的交往了。
至于范諾說的那張照片,她聽云婷說過,也讓人查了一段時間,可始終沒找的緣由,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就漸漸淡忘了。
倒真是沒想到范諾給出的居然是這樣答案,也許兩人當(dāng)真是上天注定了的緣分。
人的一生總會遇見那樣兩個人,一個驚艷了你的時光,一個安撫了你的歲月!風(fēng)澗西是前者,而范諾,就是后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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