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燁氣呼呼地撇了撇嘴。
裴玉雯從端木墨言的懷里出來。
“世子,謝謝你救了我?!?br/>
端木墨言在旁邊捏了捏手心。
那個長孫子逸……今日在朝中有人啟奏盜匪猖狂,那人就是三皇子派系的。裴燁主動請纓剿匪,沒想到他們卻對著端木墨言一陣狠夸,說是七王爺畢竟是皇子龍孫,要是能夠親自剿匪,必然會鼓舞士氣,同時也能安撫天下
百姓。
他還有幾天就成親,就算皇帝再不待見他,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派他出兵。偏偏,那些人步步緊逼。聽他們說的話,好像端木墨言不親自出兵的話,那些盜匪就要馬上造反,而且很快就要打到京城似的。
最終皇帝迫于壓力,還是讓他出兵。這次的婚期怕是只能壓后了。
“裴小姐不用客氣。我們有著一珠之緣,救你是應(yīng)該的?!遍L孫子逸搖了搖手腕上的佛珠。
裴燁朝旁邊挪了一步。
開玩笑!
未來姐夫的臉色這么陰,他要是還在那里呆著,指不定要被誤殺。
他姐真是桃花不斷。這都要成親了,還有人惦記呢!
“世子爺,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就不留你了?!迸釤钤谂赃呅Φ溃骸氨緛磉^幾天就是我姐和七王爺?shù)幕槠冢@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成親了。我們得給那些賓客說清楚,免得大家胡思亂想?!?br/>
“七王爺這是要去立功。等他回來之時,必然又是一陣獎賞?,F(xiàn)在的分離是為了以后的相聚。各位看開些?!?br/>
長孫子逸的笑容溫和,就像是關(guān)心弟弟的兄長,眼里不時透露出來的關(guān)心更是容易 迷惑人心。
然而別人不了解他,端木墨言卻知道他的性情。這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如果說這次的事情沒有他的手筆,他說什么也不相信。他身為三皇子身邊的頭號擁護(hù)者,三皇子的爪牙要做什么,第一個就會通知他,第二個才會通知三皇子。
“世子爺,慢走不送?!迸釤钭隽藗€請的動作。
長孫子逸重新坐上馬車。他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的裴玉雯:“裴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開口,我長孫子逸一定為你做到?!?br/>
“那就不用定國公世子操心了。雯兒是我的王妃,只要是她想要的,便是把天捅個窟窿,我也會為她做到。”
長孫子逸輕笑:“七王爺有這個自信是極好的。不過每個人的力量有個底線??傆惺虑槭悄阕霾坏降??!?br/>
“只要是我端木墨言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定國公世子的憂慮有些多余。請……”
定國公府的馬車離開裴家。
裴玉雯看著眾人,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讓你們擔(dān)心了?!?br/>
“說什么胡話?你又不是故意消失,而是被人抓 走的?!绷质蠚獾溃骸鞍浲臃?,幸好沒事??!”
“大伯母,讓姐和七王爺說幾句話,他明天就要出兵去剿匪了?!迸釤钫f道。
“好。”林氏說道:“那我們先回屋吧!”
眾人走后,端木墨言一直看著她不說話。裴玉雯以為他還在介意長孫子逸,想要解釋幾句。
端木墨言拉著她的手,朝她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不說話。
“抱歉?!被氐椒块g里,端木墨言抱住了裴玉雯。“是我沒有保護(hù)好你。讓你受委屈了?!?br/>
裴玉雯愣了一下。
她以為端木墨言介意長孫子逸的存在?,F(xiàn)在才知道他在自責(zé),而不是怪她。
她何其有幸,能夠得到這樣一個豁達(dá)的未婚夫?
“是我讓你擔(dān)心了。你不怪我就好?!迸嵊聆┮蕾嗽谒膽牙铩?br/>
“這次離開,我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我一天天期待著婚期將近,正滿懷期待地想要把你娶進(jìn)王府,卻出現(xiàn)了這樣的意外 。雯兒,你要等著我,知道嗎?”
端木墨言的聲音帶著失落和惆悵。
“說的什么糊話?我不等你等誰呀?”裴玉雯抬頭看他?!澳悴粫ψ约哼@么沒有信心吧?”
“長孫子逸那張臉確實(shí)討女人喜歡。他剛才用佛珠說事,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呵!想從我端木墨言的嘴里奪食,等我回來再收拾他。”
“奪食?我是你的食物嗎?好一個七王爺,原來你就是這樣看我的?”裴玉雯故意瞪著他。
端木墨言摘下面具,露出那張魅惑的俊顏。
他勾起她的下巴,低下頭啄了一口。
“你就是我的食物,我的美食?!?br/>
“那么,現(xiàn)在你的美食不太高興,我要休息了?!迸嵊聆┺D(zhuǎn)身,一臉生氣的樣子。
“我明天就要出京,你忍心現(xiàn)在就趕走我?”
“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嗎?”裴玉雯聽他這樣說,心里發(fā)酸,不再與他鬧別扭了。
端木墨言淡笑:“養(yǎng)那么多手下是干嘛用的?要是什么事情都要親力親為,我早累死了?!?br/>
“不要動不動就說死,我不愛聽?!迸嵊聆┐鬼??!澳墙裉焱砩衔矣H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br/>
“你弟弟成親的時候我未必能趕回來。我明日就把禮備上,免得到時候失了禮數(shù)。他可是我的小舅子,我得好好討好他才行。你不知道你那個弟弟有多難纏。我可是用了十本絕版的兵書才把他哄好的?!?br/>
裴玉雯想到裴燁以前看端木墨言不順眼的樣子,再看現(xiàn)在他對他服服帖帖的,就知道端木墨言沒少下功夫。
她低笑不止。
“還笑?!倍四灸詿o奈?!皼]有良心的。你未來的夫君受了委屈,你也不知道安慰一下?!?br/>
“好,我安慰安慰你?!迸嵊聆┳呦虼策?,從床頭拿出一套衣服?!斑@是我親自做的喜袍,把你的一起做了??墒遣恢篮螘r才能穿上。先給你吧!”
端木墨言心中一哽。他捧著那套喜袍,就像捧著她的整個人生似的。
“對了,你要出京。我給你做了新衣服。你帶著吧!說不定用得上呢!這次剿匪離得遠(yuǎn)嗎?對方有多少人?好對付嗎?”“不好對付。這次的事情有些復(fù)雜。短則幾個月,慢則一年半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