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我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
可是等了半天,死洛神并沒有回答我。
我雖然很恐懼,但是還是壯起膽子,朝著東南方向走去,我一直在心里數(shù)著走過的步數(shù),
走到一百之后,我轉(zhuǎn)身走了三米左右,看到一排墓碑整整齊齊的豎立在那里,幾只烏鴉??吭谀贡希醚劬Χ⒅?,口中發(fā)出‘呱呱’的叫聲。
我壓制住心里的恐懼,掏出手機(jī)打開手電筒,周圍的光線稍微明亮了一點,隨后我一步步的走了過去,到了第二塊墓碑前,我停住了腳步,用手電筒照了照,發(fā)現(xiàn)在墓碑的前面,果然放著一個灰色的骨灰壇。
我打量著四周,并未看到任何的人影,剛才死洛神發(fā)消息給我,讓我找到骨灰壇,但是并沒有說接下來要做什么?
現(xiàn)在,我擔(dān)心的是傅斯堯和苗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骨灰壇看上去比普通的小了很多,而且上面還有很奇怪的花紋,周圍還有黑氣在蔓延著,這應(yīng)該是鬼氣。
我想看看骨灰壇里面到底裝著什么東西,蹲在地上,將手伸過去,剛剛碰到骨灰壇,我便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息蔓延到我的手臂上,這個骨灰壇就像是一塊冰塊,寒冷刺骨。
“沙沙……”
不遠(yuǎn)處響起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我慌忙抬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一條人影正慢慢的朝我這邊走過來,與此同時,周圍的路燈突然閃爍了起來,然后一下子就熄滅了,就連我的手機(jī)電筒也突然熄滅,周圍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我渾身都冰冷了下來,感覺到一股絕望和無助,從我們進(jìn)入到公墓開始,一切都在死洛神的計劃中了,先是苗瀟被引開,然后是傅斯堯。
這是調(diào)虎離山。
而此刻,我死洛神正一步步的朝我走了過來,發(fā)出一陣陣輕微的腳步聲。
忽然,一直冰冷的手伸了過來,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疼痛和窒息讓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我試圖掙扎,開始根本沒用,對方的力氣很大,應(yīng)該是一個很健壯的男人。
“住手!”
一道聲音忽然在周圍響起。
這是傅斯堯的聲音。
沒過多大一會兒,那只冰冷的手忽然將我給放開了,然后便是一陣打斗的嘈雜聲。
我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將手機(jī)電筒重新打開,當(dāng)視線再次明亮的時候,我看見傅斯堯正掐著死洛神的脖子,他是臉上正戴著一張判官的面具。
可是讓我想不明白的是,死洛神狡猾奸詐,我們追蹤了他這么長時間,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而現(xiàn)在,傅斯堯卻輕而易舉的將他給抓住了。
不對!
我皺起眉頭,這家伙肯定不是死洛神。
“等等!”我慌忙開口朝著傅斯堯喊道。
傅斯堯聽到我的聲音之后,情緒這才稍微平靜下來,將死洛神扔在了地上,然后朝著肚子上狠狠的就是一腳。
這時候,苗瀟也朝著這邊趕了過來,看到死洛神之后,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蹲在地上將面具給拿了下來,一張粗狂的臉出現(xiàn)在了眼前,此刻正滿臉驚恐的看著我們。
“你就是死洛神?”苗瀟盯著男人。
“我……我不是……”男人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是驚悚游戲群的群主,他讓我戴上這個面具到公墓來,如果看到有人動了墓碑前面的骨灰壇,就殺了他?!?br/>
我臉色變得很難看,死洛神引誘這么多人進(jìn)入到驚悚游戲群,任由他擺布,替他做事。
不管死洛神需要做任何事情,都不用親自出面,直接威脅驚悚游戲群的人去做就行了,我們想要抓到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你是怎么進(jìn)入到微信群的?”我問男人。
男人已經(jīng)從驚恐中回過神來了,滿臉絕望的說道,“我是無意中進(jìn)入到驚悚游戲群的,群主給我發(fā)了一個一百塊錢的紅包,讓我去買判官面具,最后,又發(fā)了一個兩百塊錢的紅包,說測試一下我的膽子,我就這樣一步步的被他的錢所引誘,最后在他的威脅下,不得殺人。”
看來這個男人跟我的遭遇是一樣的。
這就像是青蛙實驗。
我們所有人都是死洛神手中的玩物,因為貪小便宜,被一步步的逼上絕路。
現(xiàn)在,我想確定一件事,死洛神的利用并且殺害的對象,是不是都是該死的人。
“你是不是殺過人?”我問男人。
男人聽到我這話,先是一愣,然后慌忙說道,“我沒殺人?!?br/>
一看他樣子,就知道他沒說實話。
“最后給你一次機(jī)會?!备邓箞蚝鋈蛔吡诉^來,盯著男人冷冷的說道,聲音聽上去非常的空洞。
男人見傅斯堯是厲鬼,嚇得渾身哆嗦,臉頓時就慘白了起來,慌忙開口說道,“五年前,我撞死了一個老太太,因為心里害怕,逃走了,后來被警察抓到,因為證據(jù)不足,所以判了我五年的有期徒刑,我上個月才剛剛從監(jiān)獄出來?!?br/>
果然如此!
我盯著男人,所有被死洛神利用并且殺害的人,都是該死的人,每個人的身上至少都有一條人命。
可是讓我想不明白的是,我并沒有殺過人,也沒有間接的害死任何人為什么死洛神卻一直盯著我不放?
沒多大一會兒,警察來了,直接將男人戴上了手銬,帶著出了公墓。
副局長并沒有急著離開,目光在我們的身上掃視了一眼,神色凝重的開口說道,“這次多虧有你們幫忙,才能抓到這個家伙,不過憑借我的直覺,這人應(yīng)該不是死洛神,他奸詐狡猾,沒這么容易被抓到了。”
說完,副局長轉(zhuǎn)身離開了。
“剛才我不應(yīng)該離開你的?!备邓箞虻哪樕蠞M是自責(zé),“我差點害死你,甜甜,對不起?!?br/>
“這不是你的錯?!蔽夷樕狭鞒鲂θ荩吭诟邓箞虻膽牙?。
“咳咳……”苗瀟干咳了起來,不爽的說道,“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在這里秀恩愛了,這里可是公墓?!?br/>
聽到這話,傅斯堯一臉的不爽。
而我,臉開始紅了起來。
“我感覺這公墓里面,還有其他人。”苗瀟掃視皺周圍,開口說道,“剛才我跟你們進(jìn)了公墓之后,發(fā)現(xiàn)有人影,便追了過去,我能感覺到,他不是人,因為我味道了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尸體腐爛的臭味?!?br/>
“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我有些害怕的說道。
我的話音剛剛落下,忽然腳腕的地方被什么東西給抓住了,我嚇得慌忙低頭朝地上看去,發(fā)現(xiàn)抓住我的是一只滿是尸斑的鬼手,手是從地下的泥土里伸出來的。
很快,七八只手從地上伸了出來,將傅斯堯和苗瀟的腳腕也給抓住,然后一顆顆腦袋從泥土中鉆了出來。
我不停的掙扎著,想要擺脫抓住我腳腕的手,但是根本沒有用,這些手就像是鐵鉗子一樣。
一陣陰風(fēng)吹來。
很快,一條佝僂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口中發(fā)出‘嘿嘿’的慘笑聲。
是禁婆!
我驚恐的看著禁婆。
禁婆一步步的朝我走過來,口中發(fā)出嘶啞而又空洞的聲音,“跟我走吧!現(xiàn)在沒人能夠救得了你,我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做夢。”苗瀟不屑的說道,掏出腰上的笛子吹了起來,笛聲悠揚(yáng)。
隨著笛聲響起,地上的泥土開始動了起來,一只只長相奇怪的蟲子從泥土中爬出來,撕咬著那些尸體,一眼看去,黑壓壓的一片,不停的在尸體上蠕動著,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那些尸體似乎很怕這些蟲子,全都松開了挽住我們腳腕的手,縮回到了泥土中。
很快,那些尸體全都不見了。
禁婆精通陰邪之術(shù),這些尸體其實是不會動彈的,是禁婆耍了手段,讓這些尸體重新活了過來,聽從她的差遣。
苗瀟繼續(xù)吹著笛子,那些蟲子就像是得到了苗瀟的命令一樣,全都朝著禁婆涌了過去。
傅斯堯現(xiàn)在沒有了束縛,身上的鬼氣開始彌漫了起來,直接朝著禁婆撲了過去。
而我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站在旁邊恐懼的看著。
“嘿嘿!”
禁婆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手忽然抬了起來,將手中黑色的粉末撒拉出去,粉末將她的身體給掩蓋住,等粉末落到地上之后,她忽然消失不見了。
苗瀟和傅斯堯都愣住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憑空消失。
我正準(zhǔn)備走過去,果然感覺身后好像站了一個人,我慌忙回頭,正好看到禁婆那張滿臉皺紋的臉,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盯著我。
我被嚇得腦袋一片的空白,雙腿發(fā)軟。
“跟我走吧!”禁婆沖我‘嘿嘿’的笑了起來,干枯的手伸過來抓住我的手腕,“你是逃不掉的,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恐懼,讓我四肢僵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放開她?!备邓箞蚩窈鹆似饋?,傅斯堯撲了過來,露出鋒利的牙齒,朝著禁婆咬過去,一雙眼睛變成了血紅色。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傅斯堯露出這種恐怖的樣子,以前我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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