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分,春夜里的啾啾鳥鳴聽得心直癢癢。
看著身畔已然熟睡的小女人,陸君霆輕柔的幫她掖了掖被角,然后下床,換了外套。
安柔睡得有些沉,因著手側(cè)空余的位置有些寬綽,她自然的向旁邊蹭了蹭。
指尖的冰冷讓她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卻沒有半分蘇醒的意思。
男人已經(jīng)穿過了大廳,鑰匙在手中輕輕轉(zhuǎn)動,咔噠一聲脆響,門開了一條小縫。
陸君霆輕手輕腳的把門帶上,盡量不讓關(guān)門聲太大,驚擾了屋里的人。
等一切就緒,他看了眼腕表,還有時間。
s市的夜,漆黑中隱藏著點點光暈,一輛深色的越野疾馳在公路上,橫亙兩側(cè)的白色條紋格外耀眼。
車窗忽的搖下,露出一張淡漠疏離的側(cè)顏。
陸君霆單手搭在搖落的車窗邊,目光集中在車前窗,方向盤在他手中似是沒有重量,他隨性的轉(zhuǎn)換著方向,晚風(fēng)吹進(jìn)車窗,吹起他鬢角的幾縷碎發(fā)。
這個時間的機(jī)場依舊擁擠萬分,許是因為周末的關(guān)系,候機(jī)室反而有很多人在等著航班抵達(dá)。
陸君霆到達(dá)機(jī)場時,剛好趕上一批人出來。
呼啦啦一群,洶涌似狂狼的奔向候機(jī)室,只能看到人頭攢動,連人臉都不太分辨得清。
他左手抄兜,步伐矯健,距離人群十幾米遠(yuǎn)堪堪頓住。
“哥!這邊哥!”忽的有人似乎在叫他,陸君霆淡漠看去,便見一個白花花帶了點金色的頭發(fā)在人群中快步朝他的方向移動。
他的表情至始至終都沒有多大變化,直至那頭白發(fā)從人群里掙脫出來,露出他本來的模樣。
“嗨哥!我還以為你又把我推給王副官呢!走吧,我都餓死了,就那么點飛機(jī)餐還不夠我塞牙縫的。”“王副官有任務(wù)?!标懢彼谎郏敛涣羟榈陌褜Ψ降男θ莩晒Φ慕┗谧旖?。
男人頓了頓,尷尬一笑,“我就說嘛!”“姨父姨母身體還好嗎?”陸君霆接了人,轉(zhuǎn)身朝外走。
男人緊跟幾步,手里拎著的行李包往肩上一甩,“還那樣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媽那性子,只要我不在家,他們都能開心的開派對?!薄芭?,那很好?!薄拔刮?!你還是不是我表哥??!”陸君霆笑道:“二十多歲的人還家里宅,姨父姨母肯養(yǎng)你,你就該謝天謝地了。”男人泄氣的瞪他,然后收到陸君霆似笑非笑的視線,又干笑著把瞪視轉(zhuǎn)換成了討好。
“你今晚就住我那,我已經(jīng)讓人把地方收拾了,等過兩天再給你安排一套公寓住?!蹦腥艘宦犨@話,頓時蹭過來,“表哥你說真的?”陸君霆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絕對是闊中之闊,看來這回自己是要撞大運了!“我記得你有駕照吧?”陸君霆看了眼自家表弟。
“有啊,怎么了?”“車鑰匙給你,開車?!焙谏z裝的鑰匙盒丟到了男人手里,陸君霆淡定自若的拉開后座車門,上了車。
獨留他的表弟在夜風(fēng)中隨風(fēng)凌亂。
次日,羅長生因為公事去敲陸君霆的軍區(qū)宿舍,他上樓前可是聽樓下王大爺說陸君霆是大半夜過來的。
這幾天又沒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忙,按理說陸君霆應(yīng)該迫不及待的回家過二人世界才對。
既然他回來,也許······羅長生壞笑幾聲,說不準(zhǔn)是和安柔吵了架,被從床上踹下來了。
一想到陸君霆可能會有這么個遭遇,他就控制不住的想笑,連帶著敲門的動作也帶了幾分顫抖。
連敲了幾下,都不見有人應(yīng)門,羅長生反而納悶起來。
莫非早走了?他看眼時間,不能啊,這還沒到五點呢!房間里一陣窸窸窣窣,隨后一聲極為不耐煩的嘟囔從門內(nèi)傳了出來,聽得不大真切,但羅長生還是繃緊了臉,以防自己泄露了方才的那點幸災(zāi)樂禍。
他身板挺得筆直,門驟然在他面前推開,因為大力,險些打到他的鼻子。
“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門內(nèi)站著的不是陸君霆,而是昨晚他接的那個表弟。
搔著亂發(fā),半瞇著一只眼,男人看起來只有臟亂差可以形容。
“你是······”羅長生瞇眼辨認(rèn)了半天,突然兩手一拍,“我想起來了,賀軍翔!你是君霆那表弟!”賀軍翔一臉茫然看他,眼里混沌的睡意還朦朧著。
不過聽到他提自己的名字,揉揉眼,仔細(xì)看了看,“是我,有事?。俊薄拔冶砀缱尩??”他回頭看了眼窗戶,亮起大半的天依舊藍(lán)的讓人不舒服。
“這么早!?”羅長生一巴掌呼他腦門上,“你小子什么時候來的!”狠狠一巴掌下來,賀軍翔的睡意也都給嚇跑了,“羅長生!去你娘的,有你這么動手動腳的嗎?大早起的,你有病吧你!”“你才有病呢!沒事上我們軍區(qū)來干嘛?要是老爺子知道你隨意進(jìn)來,小心把你腿打折?!绷_長生此話沒錯,老爺子最是注重規(guī)矩,但賀軍翔腦筋一轉(zhuǎn),卻直接把羅長生給推到一邊,“瞎說什么呢!我哥帶我來的,要罰也是罰我哥!行了別煩我,我這時差還沒倒過來呢!”他說著,當(dāng)著羅長生面再次把門關(guān)上,踢踏著腳上的拖鞋,往床邊一靠,又睡過去了。
羅長生吃了頓閉門羹也不生氣,喜滋滋的回去就把這消息和那幾個兄弟說了一通。
賀軍翔這小子之前他們跟著陸君霆出任務(wù)的時候見過幾次,頂好玩一人,現(xiàn)在他來了,他們也有樂子了。
陸君霆自然不知道這些,此刻他正躺在自家床鋪上,攔著小嬌妻,閉目養(yǎng)神。
雖然有些困頓,但早已習(xí)慣的生物鐘卻提醒著他到了該起來的時間。
安柔還窩在他懷里,不知做了什么好夢。
陸君霆勾著唇角,將手臂緊了緊,懷中軟香的感覺讓他頗為滿足。
一直到了晌午,安柔才慢悠悠的爬起來,撫了撫睡得有些迷糊的頭,眼前花白花白了好一會兒。
“醒了?今天想去哪兒?”身畔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她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