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guān)上的瞬間,一角的暗影里走出一人。慕千離神色復雜的看著緊閉著的大門。她沒有騙人,她身邊好像真的有一只鬼。
凌悠悠是睡到自然醒的,拉開門就看見桂心帶著一群仆從端著洗漱用品候在門外。這是真把自己當大爺伺候呢??上О∷粫A測,也不知道如何化解,再巴結(jié)都沒用。
“仙師,昨夜休息的可好”桂心一臉笑容的開口。
“還行吧,要不是你們家尊上大人莫名其妙的跑來質(zhì)問我為什么住在這里,我會睡的更好點。”
“你,我家大人已經(jīng)見過您了他跟您了什么”
“哦,我不應該住這里,所以我差點被他趕走。”
桂心歉疚的躬身“真是對不起,都是桂心的錯,是我思慮不周沒有及時的將此事稟明尊上大人。仙師千萬不要往心里去,我家大人雖然冷,但人不壞?!?br/>
殺人不眨眼的魔不壞,下間還有誰是壞的
“他不壞,也就你這么認為。”
桂心嚇的臉色白了白,“仙師切勿如此話?!?br/>
“我實話實,怎么就不能了?!?br/>
一群人都嚇白了臉,詆毀他們尊上,盡管不是詆毀,但也不能明啊。這么話討打。
“知道本尊是壞人,還敢如此囂張,你好大膽子?!北涞穆暰€驟然響起,一院子的人嚇的噗通通跪倒一地,只有凌悠悠拿著凈面的帕子,若無其事的看向走進院門的慕千離。
昨晚上看他陰森森的,眼神像要殺人,都沒敢認真看。現(xiàn)在是大白,陽氣正旺,打扮的再陰森,也嚇唬不到人。
凌悠悠并不想和慕千離對視的,看著都冷,可是他整張臉都在黑紗下,只有一雙眼睛能看。想自己是打遍乾元仙境無敵手的上仙,怎么能敗給一個區(qū)區(qū)下界魔修。把心放穩(wěn),目光直接對上慕千離的冰眸。
咿,昨晚沒上心看,今一看,別這雙眼睛還挺好看的。眼底的神光雖然冷颼颼的,但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恐怖。長眉如畫,飛插入鬢,英氣而不生硬,那對眸子形似鳳目,卻比鳳目大,故他瞇著的時候有種魅惑人心的風情,張大的時候卻又似通靈寶石般奪人心魂。
這雙眼睛好熟悉。那眼底的神光也好熟悉。
凌悠悠心頭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直覺讓她臉色發(fā)白,整個人僵如泥塑木雕。命如此強大,真的是一絲一毫也不肯放過她。
“怎么,怕了”見凌悠悠這個樣子,慕千離以為她在害怕。莫名的有點擔心自己太冷,嚇壞了丫頭。
怕了。她怕的不是他,是躲不開的悲痛。
慕千離看凌悠悠眼中涌起無盡的悲傷與苦痛,不知為何竟被這種情緒傳染,心中升起一股悵然與悲涼。
“你是客人,我不怪你,你不用怕?!?br/>
他想安慰她,事實上他這輩子從未安慰過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桂心愕然的抬起頭,她是不是幻聽了,他們家高冷的尊上竟然用如此溫柔的聲音話,簡直跟她之前認識的人判若兩人。
驚詫之后再看凌悠悠原本沒有放在心上,但此時的凌悠悠站在朝陽中,柔和的橘色光芒照在她身上,給她全身鍍上了一層暖暖的柔光。那張絕色的臉在暖陽中熠熠生輝,美的驚心動魄,美的讓人呼吸不暢。
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她好像引狼入室了。如此美麗不可方物的女人怎么能帶到他們家尊上面前,這是給自己添堵么。
桂心后悔的心在滴血,目光一瞬間像淬了蛇毒一般陰狠起來。
凌悠悠動了,她向后退了一步,滿心悲涼的選擇逃避。不管她在別的事情上多么的勇敢無畏,但在面對她數(shù)世的情劫時依然手足無措,心慌無主。不得不承認在感情上她是縮頭烏龜,想要逃避,想要閉上眼睛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但現(xiàn)實總是無情的,不管你多么抗拒,它依舊按著既定的軌跡一步步的推著你前進。最讓人痛苦到瘋狂的是那注定的結(jié)局,不可更改,無法更改。任憑你掙扎的多么兇,也撼動不了結(jié)果半分。
“呵,呵呵”別人都是奔著美好的未來去的,而她卻是朝著悲劇的深淵邁進。
“姑娘,姑娘,你”
她這是什么狀況,表情這般悲傷,看自己的眼神那般熟悉,難道他們之前認識他當然能確定以前從未見過她。就算他不是記憶力驚人,也不可能記不住如此絕色姿容的女子。他們從昨晚上開始才第一次見。昨晚的她并不像今日這般,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姑娘,你沒事吧”這是他有生以來最溫柔的一次,聲音輕的如羽毛一般。
桂心的雙手緊緊握起,指甲陷入掌心,嫉妒如野火一般吞噬她的心。這么溫柔的尊上她第一次見,這么美好的尊上她只能夢中幻想過。如今這本該屬于她的夢卻實現(xiàn)在別的女人身上,她好恨。
凌悠悠終于從沉思與疼痛中抬起頭來,路還要走下去,師父還在等她。已經(jīng)負了他那么多次,不在乎繼續(xù)負下去。
“我沒事。”
“那就好。”他本來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的,剛才竟然背后他壞話。他是什么時候把初心忘到腦后的,唉,不重要,他是大男人何必跟一個女子一般計較。
“前廳已備膳,跟我來?!?br/>
一院子掉了無數(shù)下巴,他們尊上竟然主動邀請女子共進早膳,這是什么情況
凌悠悠微低下頭,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做一具行尸走肉即可。
在她身后,桂心的眼睛正冒著火,那火快將她的內(nèi)心燒成了灰燼。
偌大的長條桌上,兩人相對而坐。
凌悠悠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慕千離,縮頭烏龜?shù)南敕?,只要看不見就可以當沒發(fā)生。
慕千離自落座便沒有話,負責伺候的人也大氣不敢喘。凌悠悠怕自己閑著腦子不受控制的亂想,就把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食物上,好像很久沒吃東西一樣,對入眼的所有食物進行了不遺余力的大清掃。
弄的所有人都看著她,不約而同的想,這姑娘莫不是餓死鬼投胎。
慕千離從未想過有一他會看著一個狼吞虎咽的女子發(fā)呆。沒錯,他就是在發(fā)呆,腦子想什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就是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了。,,,